LISA姐是孤兒,又痛失孩子,孩子,孩子-----
猛然,小菱還真的想到了一個主意,滿眼閃爍的望著陳梓弘,卻習慣性的堵著喉嚨不敢輕易讓話語出口,因為這個辦法連她自己都覺得有點變態而且難以執行,說出口很可能被陳梓弘鄙視一萬次!
「有話就說,只要不是讓我去找那個康永汀錄什麼懺悔視頻信就都OK。」
懺悔視頻信?
那可是更登峰造極的變態下下策!
如果混血豬都已經絕境到那麼夸張的主意了,倒是可以听听自己的這個詭異招數。
想著,小菱就怯怯地輕聲地慢悠悠的說著她的提議︰
「LISA現在應該是覺得沒有活下去的理由,所以才會腦子一頭熱的要和孩子生死與共,她可能覺得如果自殺了就能和她的孩子遇見了,就能親自照顧她的孩子了吧。所以,要是這時候有一個孤兒小嬰兒沒有人照顧,甚至因為重病在被遺棄在醫院,沒有錢治療生命垂危,一定會激發LISA姐姐的母愛,旁邊人要是在鼓吹瞎掰幾句,可能這個孩子就是她失去的孩子的投胎轉世,說不定---」
小菱的假設雖然很是荒謬,但卻說出了LISA一心求死的真正理由,在這個冰冷的世界里沒有親人,沒有愛情,沒有信任,沒有了一切的希望,她才會堅定地要去地下陪著她的孩子。
如果有份寄托,如果重新有了希望和愛----
可是,一時之間哪里去找一個病重垂危的棄嬰呢?
「你們家不是很有錢嗎,有錢能使鬼推磨,你手下又有那麼多的員工,地毯式搜索一下上海的各大醫院,一定會有機會的。特別是幾個兒童醫院,不時一直有報道說有父母不遠千里抱著孩子來上海就醫,最後听說治療費幾萬幾十萬就丟下孩子逃走了,想把孩子丟給國家換一線生機嗎。就算一時間找不到嬰兒,也可以去福利院領養殘疾小朋友,只不過,對于LISA姐姐現在的狀況來說,要救她一定是剛出生的小嬰兒更合適。」
小菱的補充說明再一次說到了陳梓弘的心坎里,剛將車子開下高架的他立刻大變道直接將車停在了路邊,便拿出了手機對公司上上下下他能直接打到電話的下屬布置這個一日之內必須搜到合適嬰兒的大任務,語氣完全霸道,一點不給電話中的任何一個下屬多問一句廢話的機會。
坐在一邊的小菱突然感覺心情舒暢!
因為,終于,她不再是唯一一個被陳梓弘動不動就霸王吼的可憐蟲,現在有很多人也被他吼過了,這種找到組織的感覺真的很好,很舒心啊。
小菱沒有說錯,有錢能使鬼推磨!
陳家雖然只是一個正經商人,並不似 叔一眾道上兄弟遍布大街小巷,但他手下的那些精兵強將的執行力也足夠強悍。
雖然對少主猛然出現的要求有點不解真諦,但這畢竟是陳梓弘接手江山後第一次發出懸賞令,不論是PK執行力的好勝心還是50W現金的直接刺激,都讓大家卯足了勁各顯神通。
于是乎,並不用一天,只到了傍晚時分,陳梓弘便接到了好幾個報捷電話,收到了好幾張有嬰兒照片的彩信,用最快速度對這些備選嬰兒做了比較之後,陳梓弘最終選定了一個被父母遺棄的先天心髒功能缺損,需要花費30W做手術的男嬰。
現在,私人醫院的病救車已經出發去兒童醫院接這個嬰兒,醫院也已經準備好了一切手術準備,只等嬰兒被接到醫院後,便取走LISA口鼻上的乙醚呼吸罩,讓她自己來決定是不是要救這個孩子,是不是願意為了親自照顧這個孩子而勇敢活下去。
陳梓弘知道,如果他這個男人都會因為看見那個孱弱的小嬰兒而產生惻隱之心,痛失愛子又天性善良的LISA一定不會見死不救,小菱的辦法確實是神來一筆。
重癥觀察室內,LISA被麻醉劑持續催眠著,看著她緊閉雙眼後明顯變得陌生的五官,想起她之前蘇醒後再一次出現的癲狂狀態,陳梓弘的心頭依舊被一塊重石般壓得無法太過舒暢的透氣。
在陳梓弘的身邊,小菱的腦袋也一直就湊在玻璃上也正靜靜地望著LISA發呆,她的手上綁著厚厚的紗布,雖然已經涂上了帶有鎮痛效果的藥劑,但還是從掌心中源源不斷的涌著灼燙般的痛楚,讓她一直還是需要靠深呼吸才能幫助自己減緩痛覺。
雖然今天已經第二次親見LISA蘇醒後發狂,但因為上一次她自己也正在不那麼正常的狀態下,又在LISA剛蘇醒時就離開了,所以才沒有被LISA堅定的求死之心真正嚇到。
要不是親眼所見,小菱怎麼都不會想到,一個柔弱女人一心求死之時,竟然會有那麼強大的能量,竟然能掙月兌一左一右一起在控制著她的陳梓弘和主治醫生兩個壯男人,將他們陸續推倒在地。
當時,在一邊手足無措的小菱眼見LISA成功掙月兌後,竟然伸手拔出輸液針直接刺向自己的太陽穴,小菱不知道哪里沖出來的一股勇氣,直接就沖上前去伸手擋住了她的太陽穴,讓那根細長的輸液針近乎穿透她的手背,痛得她連發出叫聲的力氣都盡數抽空,只是緊咬著
唇,渾身顫抖著蹲向了地面。
眼看著這種狀況,主治醫生再不顧及陳梓弘的堅持,從地面上爬起來後直接用病床後方的乙醚面罩蓋上了LISA的口鼻,讓她在幾秒後再一次昏倒在病床上,這才靠在牆上一邊大喘氣一邊指揮護士去看一下小菱的手傷。
另一邊,陳梓弘也沒有想到小菱會那麼果敢地直接伸手擋針,趕在護士走上前之前已經早一步的握住小菱的手仔細審看這那根近乎沒入手背的輸液針。
看著那根針牢牢地插在小菱手背,看著順著手背緩緩淌出的鮮血,陳梓弘的心猛然糾緊,再看見她已經被緊咬著的唇上也滲出了鮮血,陳梓弘更是心頭一陣陣顫痛,恨自己竟然沒能比這個丫頭快一步去擋住這根該死的輸液針。
「做事從來不動腦子嗎?哪有你這麼直接伸手擋的,直接打掉她的手不就行了,你忘記自己的責任了嗎,你的手要是廢掉了還怎麼照顧她,還有,既然痛就叫出聲來,你以為咬碎了嘴唇就能顯得你忍耐力強嗎?你白痴啊!」
原以為自己那麼奮不顧身的救了LISA一命,陳梓弘就算不至于感恩至少會有感謝的心思,誰知道他竟然握著自己的手看了一眼之後就出口那麼一番教訓,最後竟然還用白痴這個詞收尾。
別說小菱直接被氣得七竅生煙都忘記了咬唇忍痛,直接張大了嘴一副活見鬼的表情,連病房里的醫生護士也都是滿眼不可思議的神情。
想到這些,小菱的嘴唇習慣性地又開始左右嘟,要不是唇上的傷口多少也還是有點疼,她的唇直接可以嘟得掛得上一長串油瓶。
「一會兒孩子送到了,你帶LISA去看孩子吧。」
轉過頭,看向陳梓弘的眼楮,小菱仔細審視了他眼中的眼神,確定他沒什麼後話藏著,這才輕輕地回答了一句「知道了」,順便追加了一句更輕的後綴「如果我能扛得動她的話」。
「我會負責把她帶到手術室門口,你來對她解釋一下孩子的來歷,如果LISA的情緒真的能穩定下來,你就可以----」
「我就可以功成身退了是吧,謝謝您老高抬貴手!」
‘你就可以先回別墅去休息,我會讓廚房替你做一些高蛋白質的菜補一下。’
因為小菱的搶白,陳梓弘真正的台詞被歪曲了整整180度,這一句‘高抬貴手’提醒了他,小菱迫不及待想要恢復自由的心情,冷著臉凝視著小菱,只想找到繼續留她在身邊的合理理由。
‘我就可以自動消失了,讓你們一家三口從此快樂幸福的生活下去。’
同樣凝視著陳梓弘,小菱也在心底吞下了這句真正的台詞!
明明隔著玻璃的是LISA,相鄰而站的是他們兩個,可是在小菱的心里,她和陳梓弘之間從來隔著一道透明的厚冰層,就算地球已經變暖了,但要等這些冰融化,至少還得上千年。
「這種深度傷口要是不好好治療,很有可能破傷風,既然是因為幫我而受傷的,我就不會丟下你不管,等你的傷口痊愈之前,哪里也不許去。」
雖然來自少數名族,但破傷風這種致命的病小菱比城市的人更了解,寨子里曾有一個孩子被小水蛇咬破了一點皮,沒有好好處理傷口,最後竟然因此得了破傷風並發敗血癥,幾個月內就死了。
所以,听見陳梓弘說到這個病,雖然很討厭他的一副恩賜嘴臉,但怕死的小菱倒也真的不敢賭氣轉身走,畢竟那根針真的沒入手背很深,確實痛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