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spa,詹淼就帶著人先撤了,明天佷兒結婚她今天的事肯定少不了。
等韓以桔收拾好自己下來,肖蔚竟然來了。
肖蔚是昨天回來的,剛調好時差便被婆婆安排到這兒來陪這個‘新嫁娘’,其實這大多是娘家人或閨蜜好友做的事,但韓以桔都沒有,也只能她這個比她大的老公的堂弟媳婦上了。
作為一個過來人,肖蔚也知道這會兒她的情緒肯定特復雜多變,她來就是要盡量安慰她撫平她的情緒,陪她聊天轉移話題,不能讓她一個人靜下來胡思亂想。
肖蔚很擅長聊天(這個前面已經說過了),韓以桔跟她在一起一點都不會枯燥無聊,也騰不下心思來想別的事了。
詹復升見媳婦有著落了,也趕緊忙去了,他都休假了,總沒有讓家里人都為他忙活他自己做大爺的道理。
婚禮就在詹宅辦,韓以桔看著大家都忙進忙出的,心里挺過意不去的,但她知道她現在最該做的就是管好自己不添亂。
等晚上的時候,事兒就都忙得差不多了,一家人和和氣氣的吃了晚飯,就坐在沙發上話家常。
直到墨筱之抱著婚紗風風火火地跑來,讓韓以桔趕緊試穿一下,要不合適她還能給改。
韓以桔听完墨筱之的話就帶著她回樓上房間試婚紗去了,詹復升伸著脖子也想去看看,但到底沒好意思跟著兩個女人上去,垂下頭繼續閱讀‘好爸爸手冊’,不管麥君璽湊過來怎麼嘲笑挖苦,他都置之不理。
麥君璽氣得直呼,「你這人沒勁死了,小嫂子怎麼受得了你」。
詹復升終于抬頭睨了他一眼,又低下頭去,嘴角的不屑坦露無疑。
麥君璽翻個白眼,別以為他不知道他為什麼不回嘴,因為他,說、不、過
、他!哈哈!
「你說你整天板著張臉,好像誰欠你百八十萬似的,明天結婚你也這樣?笑都不笑一下?小嫂子準以為你不想娶她,嫌棄她呢」
麥君璽的長篇大論還沒說完,便被詹復升打斷了,「你以為她是你?」
麥君璽冷哼一聲,「像你這種榆木腦袋哪里會懂女人的心思,我告訴你,女人都喜歡溫柔體貼會哄人的翩翩君子,像你這種不苟言笑的粗獷範,嘖嘖嘖,愁死個人嘍。」幸災樂禍的不要太明顯哦~
詹復升這次都沒抬頭,對他的惋惜感嘆恍若未聞,半晌才答了句,「蘿卜白菜各有所愛,你嫂子就喜歡我這樣的。」
麥君璽欠扁道,「還就喜歡你這樣的?你哪兒來的自信啊,哥?我小嫂子眼也不歪啊。」
詹復升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麥君璽在自己嘴上做了個拉拉鏈的手勢,不吱聲了,沒辦法,誰讓他積威已久,他反抗不了呢(其實不就是打不過人家嘛)。
詹復升見他終于安靜了,復又低頭去看書。
麥君璽一看,他都學著做好爸爸了,他也不能落後啊,扭頭跑兒子閨女跟前獻殷勤去了。
***
這邊韓以桔帶著墨筱之回了房,便要拿著婚紗去更衣室換,被墨筱之拽住,「都是女的,就在這兒換唄,我還能給你幫幫忙。」
都是女人,韓以桔也不怕她看,再說婚紗一個人確實不好弄,就答應下來,坐到床上開始月兌衣服,她的衣服都是寬松舒適的,很好月兌。
墨筱之就站在床沿兩眼冒光肆無忌憚地瞅著她的好身材,片刻後哀嚎道,「我怎麼就沒有你這麼大,難道老天爺的公平就體現在這兒了,給了我聰明的大腦就不能給我傲人的雙峰?」
這還真是個自來熟的性子,她們才見了幾面呀,都能討論胸大不大了?不過,她這直來直往的性子倒是挺對韓以桔胃口的。畢竟沒人喜歡跟心眼多愛算計的人打交道。
韓以桔斜了她一眼說,「等你懷孕的時候也這麼大。」
墨筱之皺著臉苦惱道,「這得多久啊?再說了,它不變大哪有男人要我啊?沒男人要,我懷哪門子孕啊?懷不了孕它怎麼變大啊?不變大」
韓以桔被她繞的頭暈,趕緊打斷她,「我一個人穿不上,你快幫我弄一下。」
墨筱之湊過去幫她把背後的綁帶松了松,等她穿好後,再給她把綁帶拉緊,問道,「緊嗎?」
「不緊,再拉一點。」韓以桔搖搖頭。
墨筱之又拉緊了一點,直到韓以桔說,「好了好了,不用再緊了。」
墨筱之把帶打了個蝴蝶結系好,轉到韓以桔前面去看效果,這個時候她的專業素養就出來了,前後左右認真審視一番後,又問了韓以桔幾句,確定婚紗穿上很合身。
她一看完,韓以桔便提著裙擺小步跑到穿衣鏡前,叉著腰左扭扭右扭扭,感覺腰身真的粗了好多
韓以桔唉聲嘆氣,「墨筱之,我肯定是史上最胖的新娘。」
墨筱之走到她身側,跟她並排站在鏡子前,看著兩人的身形憤憤道,「韓以桔你行了啊,有胸有**的還這麼說,想氣死我是吧?天啊,收了這無恥的女人吧!」墨筱之叉著腰仰天長嘆,一副悲戚樣。
韓以桔被她逗得一陣發笑,也不顧鏡自憐了。
墨筱之轉頭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但顯然這一眼太沒震懾力了,韓以桔仍是笑個不停。
墨筱之惱羞成怒,「韓以桔,你不許笑了!」
雖然她這樣更搞笑了,但韓以桔可不敢招她了,雙手捂著嘴死命地憋著笑。
墨筱之也聰明,轉移話題道,「既然穿著合適,你就趕緊月兌下來吧,別一會兒勾哪兒再給劃破了。」
韓以桔果然緊張地低頭去看,前面都好好的,轉過身背對著墨筱之道,「後面沒被劃破吧?」
墨筱之抬頭看了一眼說,「沒事,你快換下來吧。」
韓以桔點頭,在她的幫助下換下了婚紗。墨筱之又跟她聊了幾句便告辭了,讓她早點休息,明天的婚禮可是得早起的。
韓以桔雖沒結過婚,但也听人說過,點點頭表示知道了,便起身送她下樓。
等送完墨筱之,麥家一大家子隨後也走了。其實本打算讓肖蔚留下來陪韓以桔睡的,畢竟習俗擺在那兒,可韓以桔又沒娘家身邊也沒個要好的,但詹復升直接拒絕,說證都領了,也不用注重這些,再說,從準備婚禮到現在,他們真正按那些習俗走的也沒幾件。
韓以桔在旁邊听著挺難受的,說不上來的感覺,但她知道,她想她媽了,想那個懦弱但又深愛她的母親,她想生下孩子後回老家上個墳。
其實對現在的她來講,出來只是不到一年的時間而已,但對重生的她來說,真的是有好些年沒有回去過了。
為什麼上輩子七年多的時間里都沒回去過?她這樣問自己。
也許是因為那里沒有了她掛念的人;
也許是因為媽媽臨終前對她說‘桔啊,出去了就再也不要回來’;
也許是因為那里的記憶對她來說太不美好;
也許是因為白其善從不提要跟她回去,但讓她一個人回她又不敢,到後來毀容後,她就更不願意了,她不願讓那些曾經踩她入泥的人再一次看到她的落魄,但在她最孤單無助的時候,她想過偷偷回去看看,但即使她願意也沒法了,當時的情況根本不允許。
人總是這樣,被各種各樣的理由擊退,她的悸動思念在遇到生活的冰窖時,瞬間便被從頭凍到了腳。
可如今不一樣了,她有了他,他不是懦弱可欺的母親,也不是虛偽陰險的白其善,他是她的丈夫詹復升,他給了她這個世上最溫暖的懷抱和最堅實的臂膀,他會在她最需要的時候挺身而出。
*
等回房洗漱好躺在床上的時候,韓以桔趴在他懷里問他,「等生完孩子你陪我回家看看我媽好嗎?」
詹復升立馬猜到可能是那會兒他們說話的時候牽扯到這些,勾起了她的情緒,拍拍她的後背,道,「行,到時候帶著兒子一起。」
「嗯,」韓以桔低低應了一聲。他總是這麼好,好得讓她慚愧汗顏,好得讓她舍不得離了他。
「快睡吧,明兒還得早起呢,」詹復升親親她的額頭,幫她拉拉了身後的被子。
「嗯,晚安。」
「晚安。」
*
韓以桔睡得很好,直到被聒噪的墨筱之吵醒。
墨筱之來的時候韓以桔還躺在被窩里睡大覺,有心想給她喊醒吧,詹復升不讓,說是孕婦需要足夠的睡眠,再說也不用給她怎麼化妝,就穿個婚紗很快的。
墨筱之在他還沒說完的時候就想反駁了,但生生給忍住了,沒辦法,誰讓人家是雇主啊。不過,詹復升前腳被人叫走去換禮服,墨筱之後腳就把韓以桔給鼓搗醒了。
他一個大男人哪里知道這一天對新娘子的重要性?!
尤其是懷了孕的新娘子,更不想被人看扁!
韓以桔其實已經有點要醒了,被墨筱之一搖,徹底清醒了。
如墨筱之所言,不想被人看扁的孕婦新娘子利落地爬起來洗漱好,在幾個人的幫助下換好了婚紗,然後坐在了梳妝台前,任人擺弄。
因為之前都有交代,也沒人給韓以桔化很濃的妝,就意思意思了一下。
盡管沒怎麼動,但最後韓以桔還是在鏡子里看到了美美的她,果然年輕就是資本啊!
韓以桔雙手捧臉兀自感嘆,惹來墨筱之連翻數個白眼。
給韓以桔換衣服化妝的速度果真如詹復升說的那樣,很快。那些人給韓以桔弄完就都收拾東西離開了,去了給她們安排的休息室,不一會兒房間里只剩韓以桔和墨筱之大眼瞪小眼了。
兩人瞪眼過程中詹復升想進來,但被墨筱之以‘婚禮前新郎新娘不能見面’的理由給趕走了,正好詹復升的戰友同事都來了,他便忙著接待去了,只隔著門跟韓以桔說了幾句讓她當心身體好好照顧自己,累就再躺下睡會之類的話。
韓以桔听得很貼心,隔著門也是一頓叮囑。
兩人這一通膩歪讓墨筱之這個孤家寡人雞皮疙瘩掉了一地,在詹復升走後,抓著韓以桔好好嗤之以鼻了一番。
韓以桔被她說得都感覺自己無惡不赦了,忙找個活兒打發她,「筱之,伴娘怎麼還沒來啊,你去看看。」
說來也是,她都弄好坐這兒了,伴娘怎麼這會兒了還不見人影,不過韓以桔想了下,覺得那六個伴娘應該是還在化妝,畢竟她們人多,化的妝又沒她這麼簡單,自然慢。但還是讓墨筱之跑一趟,讓她的耳根清淨會兒吧。
墨筱之松開她,理理衣服順順頭發,道,「等著,我去看看。」說完踩著小高跟一陣風似的卷走了。
韓以桔終于擺月兌了她的緊箍咒,坐在梳妝台前舒了口氣,便听到推門聲,以為是詹復升,回頭道,「老公,不是說」在扭頭過來看到來人時,生生止住了那半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