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假期過後,麥家兩個小朋友的幼兒園要開學了,兩個大人也要回去上班忙事業,于是,來去匆匆的一家四口又坐上飛機飛走了。♀
詹老爺子很失落。
韓以桔無計可施,只能變著法兒地哄老爺子開心,但效果甚微。
詹復升以過來人的經驗告訴她,老爺子每次送走那兩個小屁孩都得傷春悲秋幾天,不用著急,過兩天自然就好了。
韓以桔放心了。
過了幾天,爺爺心情果然變好了。
這時,韓以桔也得知詹復升的姑姑姑父要回來參加他們的婚禮了。
姑姑姑父?
韓以桔趕緊抓住詹復升科普,之前麥家四口回來的太突然,韓以桔完全沒準備,被打了個措手不及,雖然詹復升後來說她表現得很好,但韓以桔自己覺得做得還不夠好。
這一次,她一定要做得比上一次好。
韓以桔也不貪心,每次進步一小點就好,量積累到一定程度,將會是質的飛躍。
據詹先生所言,他姑姑詹淼詹女士,是一位女強人,成年後便開始幫助父親打理家族事業,二十七歲時嫁給了門當戶對的麥蘇安,自此夫妻二人雙劍合璧,叱 商場,一時間羨煞眾人。自麥君璽結婚後,夫妻二人便把集團交給獨子打理,雙雙環游世界去了,這次便是結束了埃及之旅過來的。
听了詹復升簡短精煉的介紹,韓以桔對這個素未謀面的詹女士也有了一定的個人見解,這個‘姑姑’貌似很強勢,但是強勢的女人一般來說都不太好相處,因為她的眼光會很高很挑剔。
韓以桔低頭看看自己,渾身上下除了肚子不平凡之外,她還真是一無是處。
要是詹復升的姑姑不喜歡她怎麼辦?尤其是在詹復升對他這個姑姑的感情明顯不一般的情況下。
韓以桔陷入了深深的自我厭棄中
詹淼女士就在這時攜著丈夫降臨在了韓以桔的生活里,對她可謂是一帆風順的重生生涯帶來了不小的震動。
*
五月十號,離他們婚禮還有二十一天的時候,詹淼女士和麥蘇安先生坐著私人飛機降臨在了詹宅後面的大草坪上。♀
韓以桔跟著詹復升規規矩矩地問好,盡量讓自己顯得鎮定一點。
如韓以桔所料,詹淼女士的目光僅停留在她的肚子三秒,便跟她身旁的詹復升聊了起來。
詹復升看上去很興奮,甚至擁抱了詹女士一下,韓以桔愈發肯定他跟他姑姑的關系很親密。
而在她的這邊,麥蘇安姑父正跟爺爺握手問好。
她像個局外人,除了站在一旁靜靜地聆听,她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些什麼。
「這兒風大,我們進屋聊吧。」詹淼說道。
一行人慢步往回走,這種情況進了屋也沒有改變,但韓以桔好歹沒有那麼尷尬了,她可以為自己找點活干,在佣人端上茶的時候幫忙擺下杯子,韓以桔上輩子伺候人的活沒少干,所以很細心地把茶杯的把手轉到了右邊。
詹淼端起茶杯喝茶時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韓以桔因角度問題沒注意到,只端著手中的白開水小口喝著。
吃過晚飯後,那四個人坐在電視前聊起了政事,韓以桔一句听不懂,坐在一旁困得直想打哈欠,但都閉著嘴憋住了,只是眼里不可避免地被憋出了淚。
韓以桔偷偷往沙發里靠了靠,躲在詹復升的寬背後抹了抹眼淚,她多想捅捅詹復生的後腰,別聊了,你兒子要睡覺。但是抬頭看看表,現在也才九點而已。
韓以桔打起精神,坐直腰板听他們聊國家大事。
對面的詹淼女士突然說道,「復升,你先陪你媳婦上去睡覺吧。」
韓以桔被她說的一愣,硬是把嘴邊的哈欠噎了回去。
詹復升被她這麼一說,想起媳婦平時這會兒早上床睡覺了,她這段時間嗜睡得厲害,詹復升回頭看了眼韓以桔,轉過去道,「好,那爺爺姑父,我先帶她上去了。」
詹老爺子點頭,「去吧。」
麥蘇安也听說這個佷兒媳婦懷孕了,表示理解地點了點頭。
韓以桔被他摟著站了起來,這時候再說不用就矯情了,韓以桔對著那邊長輩歉意的笑了笑,跟著詹復升上樓了。
身後的麥蘇安見詹復升竟然貼心地摟著佷兒媳婦的腰,感嘆了句,「復升娶了媳婦,也知道疼人了啊。」
詹淼喝了口茶,沒接話茬。
詹老爺子看了閨女一眼,接道,「以桔辛辛苦苦地給他懷著孩子呢,他再不疼著點。」
麥蘇安笑道,「倒是這個理。」
*
韓以桔是真困了,趴在床上不想動,都有點不想去洗澡了。
詹復升心疼她,「要不別洗了,睡吧。」
韓以桔閉著眼楮有氣無力道,「我先歇一下,等下起來洗。」
詹復升知道她那點小潔癖,不洗心里不舒服,但是她看去很困啊,詹復升認真建議道,「要不你睡,我給你洗?」
韓以桔一個激靈坐了起來,「沒事,我還不是很困,自己洗,自己洗。」韓以桔低著頭又強調了一遍,不知道是在說給誰听。
說完,韓以桔就一溜煙兒跑去了浴室,半點沒給詹復升回話的時間。
詹復升一個人孤零零地坐在床上,這種被她不信任質疑的感覺很糟糕,他真的是很認真,很認真的在提議,沒什麼其他的想法啊
半個小時後,韓以桔還沒有出來,詹復升踱步到浴室門外,敲著門問道,「以桔,你洗好了嗎?」
沒有人回話。
「以桔,韓以桔,孩子他媽」
詹復升估計她是睡著了,快步轉身去拿了備用鑰匙過來, 嚓一聲,詹復升感覺自己的心尖都顫了一下,激動,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詹復升慢慢推開浴室門,他的公主穿著睡衣坐在馬桶蓋上點著小腦袋睡得正香
完全不是他想象中的
詹復升懷著巨大的心里落差走了進去,微微蹲下,一手扶住她的背,一手穿過她的腿彎,把他的老婆兒子抱回了床。
幫她蓋好被子,下樓了。
姑姑姑父正要回家,詹復升剛趕上,上前挽留道,「今天不早了,就住這邊吧。」
詹淼溫和道,「沒事,又不遠,幾分鐘就到了,明天我再過來。」
詹老爺子揮手道,「快回去吧,不早了。」就算舍不得又怎樣,女兒終歸有了自己的家。還是那句話,又不遠,只要回來了什麼時候想見都能見著。
「爸,那我走了。」詹淼道。
「爸,你坐著吧,不用送了。」麥蘇安見岳父要起身,忙開口道。
詹老爺子坐回來,戳戳拐杖,「那讓復升送送你們。」
詹復升應著好,出門送人了。
等詹復升出門送了姑姑姑父回來,老爺子還在沙發上坐著,詹復升走過去道,「爺爺,不早了,你也睡吧。」
「嗯,」詹老爺子應了聲,由著孫子把自個兒攙回了臥室。
*
韓以桔第二天早上醒來的時候詹復升已經上班去了,這段時間她睡眠時間太長,兩人總也同步不了,詹復升早上早起要上班,她又實在起不來,于是兩人現在就是這樣了。
她睡的時候他還在眼前,她醒的時候他不在手邊。
韓以桔抱著被子扭了扭,想起昨晚睡前被他‘調戲’的事,最後的印象是她一個人去了浴室,後來應該是睡著了被他抱回來了。
有老公就是好,韓以桔捂著臉蛋美滋滋的想著。
不過,她老公的姑姑姑父昨天來了!
韓以桔的心情立刻緊張了起來。
一看表,現在已經八點多了,醒得比往常早,但韓以桔就是心虛,也不敢再懶床了,趕緊起來洗漱下樓。
其實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這樣,之前麥家一家四口來的時候,她雖也緊張但也沒有跟現在這樣似的。
韓以桔覺得這可是氣場問題,或者說因為她是詹復升敬重親近的長輩,而這個長輩又明顯跟詹老爺子好哄的脾性不同。
其實韓以桔心里是有點怕這樣強勢的女性長輩,上輩子的白家太太給她留下了難以磨滅的慘痛的陰影,因著不喜白其善她平時沒少找她和她兒子的茬,但她那時沒經過事且身在局中,自然看不透,被罵了欺負了也不敢反抗,她覺得委屈但是又不敢告訴白其善,因為她說的都是事實,她讓白其善帶了綠帽,還讓他幫別人養兒子
現在想想她那時候表現的還真是懦弱不堪,更詳細的她不敢再想,這樣的自己連她都忍不住厭惡,這樣的自己應該被舍棄被埋葬,現在活在這個世上的是新的韓以桔,重生的韓以桔,她不要再繼續卑微下去,她會讓‘姑姑’喜歡上她,就像當初讓詹老爺子接受她一樣。
她相信,她可以。
韓以桔給自己打滿氣兒下樓了,可沒看見他們,問了佣人才知道,他們昨晚回自己家了。
韓以桔舒了口氣,吃完早飯處理了點家里的瑣事,現在只要不是太大的事,她都能獨自一人處理得下來。
隨後便去院子里找爺爺了,跟著練練太極拳疏松疏松筋骨。
*
五月里,明媚溫暖的陽光下,詹老爺子正穿著白色太極服緩緩打著太極拳,一收一推間,寬松的衣服都被風吹得鼓了起來。、
韓以桔走過去,沒打擾他,靜靜地站在不遠處跟著他的動作做了起來。
最後收勢結束,韓以桔走過去遞上旁邊桌上的毛巾給他,說了句,「爺爺,毛巾。」又給自己拿了一條擦汗。
詹老爺子結果毛巾擦了擦,道,「今兒天不錯,咱倆下盤棋。」
下棋?韓以桔想哭,雖說這段日子也耳濡目染了不少,但她一上場,就是個臭棋簍子,她自己都不想跟自己下。
「好。」韓以桔應道。
不一會兒,佣人便拿了棋盤來擺上,老爺子持黑子,韓以桔持白子,不出片刻,白子便死了。
再來再輸,輸了又上還是輸,韓以桔趴在桌子上沒了心勁兒,「爺爺,不如我們玩五子棋吧?」
詹老爺子敲敲她的腦袋,恨鐵不成鋼道,「等下去我書房,我給你拿本圍棋書,你自己好好看看,養養性子,快當媽的人了,老這麼毛躁可不行。」
韓以桔也想來自己那會兒的豪言壯語了,乖乖點頭,「我一定好好學。」
人就是這樣善忘,哪怕前一秒還信誓旦旦,但下一秒沒了人或事在旁邊刺激你,激勵你,便會迅速恢復原形。現實情況就是這樣,不到萬不得已山窮水盡的那一刻,人總是學不會自己長大。
韓以桔這種沒有毅力沒有奮斗目標只想安逸生活的人,更甚之。
作者有話要說︰女主不會一直是米蟲的,只是如今的日子太順遂,她渴求安逸、家庭,也不想改變而已,不過,外界環境什麼的,會改變她的,總是要經歷過她才知道自己要的到底是什麼,該怎麼做才是最好的。
我也不太會解釋,大概就是這個意思吧,有什麼不懂,你們再說。
還有人在呢吧?l3l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