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公里外,小泥的腳步驟然停下。♀她回頭看向帝都的方向,眉頭緊鎖。
「這股熟悉的氣息是」她的臉色非常難看,還帶著明顯的恐懼。
她想都沒想就掉頭回去,直奔那股突如其來氣息的方向。這股氣息如果沒有猜錯的話,應該是
——
地牢里,黑影消失之後,過了沒多久,一小抹白色的東西就飄了進來。
那個白影走到魔王身邊蹲在他面前,上下打量著他。
「你就是魔王大人啊。」小泥巧笑著,兩只大眼楮微眯著,呆萌的樣子讓魔王一愣。
他詫異的是這家伙是怎麼進來的,但當他睜開渾濁的雙眼定楮一看的時候,倒吸了一口氣。
「你是靈族大陸的靈魂?」
「嗯,是的。」小泥奇怪他為什麼要這麼驚訝,靈魂有什麼好稀奇的。
「那你最好不要再呆在這里,剛才那個人想要收走這里所有的靈魂。可惡,身為魔王我卻像囚犯一樣被關在這里,我的顏面何在,我的父王托付給我的事又該如何是好。」魔王的臉因生氣而緊皺,又帶上了深深的無奈,糾結萬分。
「我可以幫助你。」小泥道。
「真的?」魔王有那麼一瞬間燃起了希望,但馬上又低下了頭,「一個靈魂能干什麼。」
小泥很不開心,堂堂一個魔王大人竟然看扁了她,虧她還想幫忙。
「少瞧不起人了,雖然我是靈魂,但我比一般的靈魂強。」小泥撅著嘴不滿道。
「那你能解開我的鎖鏈嗎?」魔王大人小心翼翼地問道。
「並不難。」小泥點了點頭。
魔王半信半疑︰「真的?如果你能解開,我可以答應你任何條件。」
小泥雖然很不滿這個魔王大人的不信任,但還是點了點頭,因為答應她任何條件實在是太誘人。更何況她現在也繼續魔王的力量。
「我試試。」小泥盤坐在魔王的面前,雙手探上了他手腕上的鎖鏈。
將一小股精確的魔力注入其中,小泥探尋著他體內被鎖鏈禁錮的地方。她的魔力越探尋到里面就越感覺到了詫異。
他的經脈已經全數被封,體內魔力流動處被另外一股她極為熟悉的魔力像五花大綁似的封住,讓其魔力流動滯留,導致無法使用魔法。現在的情況很糟糕,因為當初自己就是被這股魔力給封住了所有力量。
果然是他。
剛才的預感沒有出錯,這麼熟悉的危險感,也就只有他能夠帶給自己。
「可能需要三天才能恢復一半,而且極其疼痛。」小泥抽回了自己的魔力說道。
「你的意思是可以恢復!!」魔王差點跳起來,鎖鏈踫撞發出了清脆的聲音。
「是的,我就是很好的例子,你看我的脖子。」小泥將脖子露出來給他看,魔王一看到這個鎖鏈詫異萬分。
「你到底是」
「我也不知道,我想就是剛才那個人消除了我的記憶。」小泥淡然道。
「不管你是誰,只要你能救我的話就是我的恩人,只要是我能辦到的事我都答應。」魔王興奮異常。
「但是我也說了,這個過程生不如死。」小泥好心提醒。
「我不在乎。」魔王的眼神堅定而明亮,仿佛看到了希望的曙光,「既然你都能扛下來,我怎麼不行。」
「我只是靈魂,沒有什麼痛感。」小泥嘆氣道。
魔王幾乎是迫不及待︰「那我也不在乎。」
「好吧,我只能在這里耽誤三天。♀」小泥將自己調整進了修復的狀態,這次若能拉攏來魔王大人,可以說是增加了一個完美戰斗力。
「太感謝你了。」魔王熱淚盈眶,他如狗般的牢獄生活終于要解放了,外面還有成千上萬的人民等著他去救呢,他不能死在這種地方。
小泥沒再說話,開始靜下心來治療。確實,打開那些像死結一樣的絲狀魔力是極為困難的,可見施術者的厲害,而她能做的只是強行拆除這些魔力線,所以扯拉的痛苦是不可估量的,還會造成一定程度的傷害。不過既然對方是魔王大人,那麼恢復半成魔力後,只要還活著就會不斷自我修復。
在小泥扯開第一條魔力線的時候,魔王的臉驟然扭曲在了一起。
「嘶——」他強忍著喊叫的沖動,只能化作一聲細微的叫聲。他有想過會很痛,可是沒想到竟會這麼痛苦。仿佛身上被無數的尖刀割開皮肉般難以忍受。
「如果疼就喊出來吧,要不然肌肉太緊繃我也很難下手的。」小泥冷笑。果然,這家伙快要受不了了,就連感受不到什麼疼痛的她當初也是疼到吐血,更不用說魔王擁有完整的痛覺。
魔王知道自己被一個小孩子給嘲笑了,臉一下就紅了。但是從他滿頭的大汗可以看出他忍得十分痛苦。
「你叫什麼名字?」為了轉移注意力,魔王想方設法找點話聊。
「小泥,」小泥簡短地說道,「你呢?」
魔王一愣,他可是眾人膜拜的魔王大人,是魔族大陸的最高統治者,區區一個靈魂體竟也敢問他的名字,要在平時,一定被那些迂腐的大臣拖出去消滅掉了。
但此時,魔王並沒有生氣,反而還有一絲慶幸。這種從沒有過的與人親近的感覺,讓他宛若拋棄了所有的重擔,變得輕松起來了。
「我叫厥思。」
「好復雜的名字啊。」小泥淺笑,沒想到魔王也挺好相處的嘛。
「你還是第一個敢問我名字的靈魂呢,那些迂腐的人全都沒勁透了。」魔王笑了,他已經記不得自己何時這麼輕松地笑過了。只要身居高位,總會有無數的煩惱,就連笑,也會被人揣測,所以一直以來他都克制住不露出任何表情。
「在靈族大陸,靈魂可是很好的勞動力啊,」小泥嘟著嘴道,「你可不許小瞧我們靈魂體,雖然我戴著枷鎖是個例外,但別的靈魂體都是和人一樣友善的。」
「為什麼你會戴上這個?」厥思指了指小泥脖子上的項圈。
「我也不知道啊,但我能肯定這個東西是剛才你見過的那個人套上去的。」小泥沉思,手下的魔力的運作不由加快,厥思的臉又皺在了一起。
「你說剛才那個人?」但听到這個敏感詞匯的時候,厥思又忘記了疼痛。
「是的,我能確定,他身上的氣息我還記得。」小泥的眼神露出了凶光,還有對即將到來的答案感到興奮的亮光。
「是麼」厥思覺得自己好像能讀出什麼似的,看向通往遠方的階梯。
小泥砍斷了一條魔力絲線,然後問道︰「他叫什麼名字,是干什麼的?」
「你說戚易?」魔王沉思了一下道,「其他的我也不清楚,但我知道他很強,而且可能是個星辰。」
「戚易奇怪,他不是世漠的等等!你說比星辰使還要強的星辰?那可是星辰之地上位的星啊。」小泥一驚,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
「在星辰之地有三種級別,分別是主星,也就是王,還有普通星辰和星辰使。一般星辰使負責一些瑣碎工作,或是戰爭,而星辰是上位的星,負責更加重要的工作或是指揮,他大概就是一位星辰。」厥思說道。
「他竟然這麼強」小泥突然有些頹唐,自己真的可以從他的手中拿回自己的力量嗎?那個通往虛無的鎖鏈,到底何時才能打開?
「要是茴之還活著的話就好了」魔王哀嘆了一聲,無奈說道。
但是這句話卻讓小泥渾身一怔。
「等等!你剛才說茴之?!」小泥幾乎是在尖叫了,她尖銳的童聲差點讓厥思的耳膜震破。
「你這麼激動干嘛?」厥思揉了揉自己的耳朵,「可是茴之已經死了,這個方法行不通!」
小泥全身顫抖,連聲音都開始顫抖︰「如果我是說如果,她還殘留著一點點的魂魄,會不會有救?」
厥思奇異地打量了她一眼︰「想什麼呢,要是*消散,人都變成靈魂了怎麼可能還有救。」
小泥的露出極度失望的表情,厥思的心不知為何一顫,他不想看到她這樣傷心的表情。
「如果西法爾巍還活著,說不定會有辦法吧。」厥思加上了這句話,為了給小泥一個念想,好讓她不至于這麼傷感。
但沒想到這句話就像一個定時炸彈般轟然在小泥的腦海里爆炸了。
「你說什麼!西法爾巍知道怎樣復活茴之?!」小泥提高了好幾個層次的音量尖叫。
「應該吧,畢竟他曾經是主星啊,」厥思不知道為什麼小泥這麼激動,「但他肯定死了,所以在哪里也找不到他吧,一切看緣,你不要在意。」
但小泥已經什麼都听不進去了,腦袋里轟隆隆作響。
最後她用顫抖的嗓音說道︰「我是說如果啊西法爾巍還活著他會告訴我們復活茴之的方法吧」
「應該吧」厥思有種奇怪的感覺,好像眼前這個小女孩在籌劃著什麼似的。
「那為什麼從沒听他說過呢」小泥的眼神變得亮堂,還有一抹瘋狂。
「什麼?」厥思沒听清楚,于是問道。
「什麼都沒有。」小泥微微勾起了唇角。西法爾巍自從在紅湖的戚易之墓里見到了世漠之後,就分出了一點靈魂,一路跟著世漠,在危險的時候保護了他幾次。他一定知道這個方法,但為什麼他一直都沒有說,他明明知道茴之以執念形式存在的殘魂在哪里。
那個女人水寒,看來有必要把她找到。l3l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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