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寵和嫉妒曾經使天神墮落。♀——海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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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上的人恢復了往日的神采,當他們看到跪坐在地上哭成淚人的水寒時,並沒有停留下自己的腳步,仿佛事不關己。
這個世界變得不一樣了,水寒覺得自己能夠感受到。
人與人之間只有冷漠,在權利和力量之間,人們拋棄了自己的本心。她並沒有想過要去改變什麼,她只想要追尋前方未知的希望,那抹在她生命里一閃而過的美麗流星。只要能夠見到他,就仿佛能讀懂什麼。
但當她再次見到世拓的時候,她覺得有什麼東西正在崩潰,那麼直接,那麼恐怖。她哭喊著,徘徊著,沒有方向。
她一度想要找尋的東西突然之間消失了,前方只有無盡的黑暗,而她一直跑著一直跑著,卻什麼都看不到。這一刻她才懂得,其實她所追尋的並不是那個人的身影,而是自己心中微弱的光明啊。
這個世界絕對不能讓主星控制,他所期盼的世界不過是一場夢,所有人游蕩在夢境里,過著看似幸福卻身不由己的生活。背叛與反背叛,一雙雙腥紅的眼,盯著那稱之為利益的東西,互相殘殺。
世漠是對的,他在出發的時候就已經看清了過去和未來,所以他決定動身,踏上這一條艱險的道路。卻並不是為了他自己。
而她也能明白,為何自己對他的背影如此執著,不惜冒著危險也要追上他與他並肩,只因他便是光明和希望。
水寒頹唐地走在街道上,腦子里一團亂麻。他在靈族,而且因為一些事而有了生命危險,這是從世拓口中得知的。雖然她並不知道真假,但是她覺得自己,已經能夠看到他的身影了,越來越近。
「听說魔王大人病重,是真的嗎?」
「是啊,出現了一個怪物啊,強得不可思議,魔王大人和他交戰了三天還是輸了。」
「听說那個人會突然消失突然出現好恐怖啊。」
「好像還會控制別人的思想啊,听說好多士兵都被他控制了,所以他才會勝利的。」
「說的對嘛,魔王大人這麼強怎麼可能輸給他,一定是他耍詐了。」
街上的人們在討論什麼,水寒都已經听不進去了,她只知道,現在的世拓,比魔王還要厲害。若真是如此,那世漠陷入生命危機,一定也和他有關。
不能坐以待斃,一定要上去,一定要去往靈族大陸,去救他。
水寒一咬牙,突然加快了速度,離弦的箭一般飛向了帝都。
旁邊的樹影一直都在倒退,由于速度過快變成了一道道殘影。水寒心急如焚,恨不得下一秒就已經到達了帝都。
可是她一直往前飛著,沒有停下過,卻並沒有飛到蜜果鎮的盡頭。
漸漸的,她的體力有些不支了,而且一種不詳的預感闖入她腦中。從剛開始就出現了一種危機感到底是
她停了下來,站在了地上。環顧四周,瞬間,她只感到全身的血液倒流,瞳孔驟然緊縮。
「怎麼回事」
周圍的環境非常熟悉,這棵古樹,不就是剛才停靠過的那棵嗎
「喲,是你呀,怎麼又回來了。」古樹深沉的聲音在水寒的耳邊響起,讓她突然有了耳鳴的感覺。
「你一直都呆在這里的嗎?」水寒不可置信道。♀
「呵,我一棵樹難不成還能長腿跑了不成?」古樹調侃道。
可是水寒已經沒有心情想這麼多了,此時她的腦袋非常難受。
「你知道是怎麼回事嗎,我明明往前面跑了,可是為什麼還沒有到達城市的盡頭,反而是回來了?」
古樹奇怪地打量著她道︰「你在說什麼呢哦,差點忘了告訴你,這座蜜果城在前段時間就被稱為無盡城了,進去就出不來了,你沒做任何準備就進來了?」
這次水寒徹底石化了。
它說的是什麼意思?!
「無盡城?什麼意思,什麼叫出不去了?!」水寒快要抓狂了,她根本不知道什麼無盡城啊,也沒有人告訴她這件事。
「也難怪,所有沒做好準備就進來的人都已經出不去了,即使他們知道事實後也不能告訴外面的人,也難怪你不知道。」古樹嘆了口氣道。
「怎麼可能都沒人知道這件事?!」
「這也不能怪你,自從上次有個男人來了之後這座城就變得很奇怪,這里的人在進來後的第二天都會把所有的事忘得一干二淨,連自己的家人都不認識了,奇怪的很啊。」
「什麼意思」水寒不詳的預感越來越深了。
「那個男人啊,一定要說自己是主星大人派下來治理這里的人,然後就在這里發動了大型魔法,讓所有人在第二天都完全忘記自己所有的一切,」古樹嘆了口氣,「這也是在富里跟著世漠走後的事情了,我也覺得這件事有古怪,為什麼主星大人要這麼做呢?」
一個身影閃過水寒的腦海︰「是世拓?」
他居然會這種禁術,他到底經歷了什麼,變成了怎樣的怪物
「不過只要做好準備就沒關系了,還是有出去的方法的。」
「準備是什麼,要做怎樣的準備才可以?」水寒沖上去按住了大樹的樹干道。
「別激動啊,其實也有人僥幸出去過,知道點竅門,否則這些做商業買賣的豈不是都有去無回了啊。」古樹道。
「那到底是什麼準備?」水寒急不可耐,她現在能做的就是祈禱肖麟不要犯同樣的錯誤。
「其實很簡單的,只要在城外面的某一處滴上自己的三滴血就可以了,等想要出城的時候在城門處再滴上三滴血,這樣你就可以回到之前的那個地方了。」古樹搖了搖它的樹葉,耐心解釋道。
這樣她豈不是沒希望了,她根本不知道這件事啊,會不會這輩子都被困在這里了?
「那現在我該怎麼出去?」水寒已經抓狂。
「接受事實吧,這里大部分居民都是不小心進來就出不去了的,他們很快就接受了事實在這里生活的挺好。你也收拾收拾在這里過日子吧。」古樹哀嘆道。
「什」她怎麼能在這種地方浪費時間,她還有很多的事情要做!
「還有一種可能,就是你找到魔法的源頭,切斷它,這樣就解除了,記憶也可以回來了。」古樹道。
「魔法的源頭在哪里?!」水寒焦急地問。
「死丫頭,要是知道的話這麼多人怎麼會都出不去,就是因為找不到啊,真是。」古樹笑道。
水寒的心突然沉入谷底,眼前黑色的星星閃來閃去,腦袋也昏昏漲漲的,一個身形不穩差點就摔到地上。
「唉,如果實在不行就祈禱你的朋友運氣好點吧,說不定他能夠救你。」古樹語重心長道。
該死,在這節骨眼上出了這種事,為什麼她總是這麼不順利。
「那請問,有沒有和外界通信的方法?」她一定要把這件事告訴肖麟,否則他進來也不過是自取滅亡。
「用我樹上的鳥吧,植物是不受蠱惑的。」古樹熱心道。
听到這些話水寒一個激動,現在就算是有一線希望都是好的。
「那還真是太感謝了,如果過了明天我就失憶了,還請您一定要把實情告訴肖麟,讓他去找我。請您一定要幫助他。」水寒的眼里閃著不知名的淚花。
她不想要什麼都忘記,那些或喜或悲的記憶都是她最珍貴的。若是每天沒有煩惱沒有記憶,只是像行尸走肉般過著平淡的生活,那她寧願不要活著。
「唉,好吧,我也不忍心看著你們這些年輕人就這麼渾渾噩噩在這種小地方過一輩子,還是出去闖吧,我會看著你們的。」終于,在極長時間的沉默後,古樹終于搖了搖頭同意了。
它看著城里無數的孩子變成了大人,看著他們拋棄了自己的家鄉走向了更大的城市。他們或成功或失敗,卻都再也沒有回來。
這里不過是他們生長的地方,是平凡到無法更平凡的小城市,沒有財富,沒有權利,也就不是他們所追求的地方。他們寧願在大城市里勾心斗角冒著生命危險,只為奪取那所謂的錢權,慢慢被社會腐蝕,被金錢腐蝕,忘記了最初的本心。
古樹就是這樣看著一代代的人出生在這里,成長在這里,但最終都不會停留在這里。
也許這一次,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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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2.22,三個二,很好玩的日子。不過也是我的生日~嘿嘿,祝自己生日快樂~感覺自己又大了一歲,心情好復雜,既想長大又不想長大的感覺。長了一歲,覺得自己一年以來沒干出什麼大事也沒有什麼理想的成績,總覺得心里空空的,挺懊惱。但是人總是要長大的,希望明天的自己比起今天的自己來會有更多的進步吧~)l3l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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