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之後,張家的牛大好,雖尚且虛弱還需放養不可勞役,卻可到處行走去吃女敕草。(菇涼們看書的必備網站八^零^書^屋)村莊原本屁大點事就能說上幾日,何況前有謠傳趙清河瘋了,後有其並未瘋還救活了一頭牛。趙清河此人原本就乃翠山村話題人物,這一下更是名聲大震。
原本還觀望之人,親眼瞧見張家的牛之後都信了這趙清河會給牛看病。可這趙清河從前什麼樣誰不清楚,怎的就突然會瞧病了?
這世獸醫並不多,尤其是他們這小地方,全靠一赤腳郎中治人同時偶爾兼顧之。沒想到趙清河不聲不響的還會這一手,從前嫌棄畜牲模樣是為哪般?
村里人不乏好奇又大膽之人,見到趙清河不由問起,趙清河笑答︰「剛開始會瞧病,知一不知二,瞧什麼都像有病似的,所以那時不敢湊近。」
這話倒也說得過去,便是無人疑惑。也有人好奇他是哪學來的這門技藝,才十六歲年紀,從前又不曾接觸,在醫館里這年紀還是學徒呢。現在就有這麼一手,著實令人稱奇。
趙清河拿起手中的書,指道︰「書中自有黃金屋,我是從書里學來的。」
一旁的大嬸驚奇不已,「書里還有說這些的?」
翠山村里也有學堂,不少家里條件好的孩子會去那上學,可學回的東西他們壓根听不懂。平日與那夫子說話都覺得不是一條道的,有時候得琢磨半天才知曉對方說的是什麼。
趙清河笑道︰「不僅有這個還有怎麼種地,怎麼織布建房等等書籍。」
圍在一邊的人一听都唏噓不已,一老漢一臉不可置信,「咋種地也有人寫進書里?這不都是祖祖輩輩傳下來的嗎?寫這些進書里做什麼。♀」
趙清河笑笑,「最開始發明字,就是為了做好記錄,把祖宗的東西傳給子孫們看。口口相傳能傳的人少,而且一個傳一個很容易變了樣。不說別的,之前傳我長了牛角啥的話,可不就是傳來傳去給鬧的。」
說到這一群人哈哈大笑起來,在場的一大半都傳過這些話,原本還頗為羞赧,遇見趙清河的時候都不好意思搭話。如今見趙清河完全不在意的樣子,心里也踏實了不少。大家伙心里覺得這趙清河這場大病之後還真是變了,以前哪會拿自個開玩笑,心底也起了親近之意。
都是鄉里鄉親的,拐來拐去都是親戚,誰樂意與人交惡。
趙清河接著道︰「可寫進書里就不同啦,第一個人看和第一百個人看都是一樣的,咱這翠山村咋種地的人京城都能知道。咱們種地的最是清楚,這種莊稼也不是個容易的事,那也有門道的。有的人下等田也能種出三石甚至更多,有的人上等田才能種出一石,除去天災人懶之類的緣故,大部分都是因為方法問題。可要是好的法子寫進書里,咱們種地的時候不就可以參照著,以後就能多種出點糧食來。」
這一句話說得人心里激動,讓一群農人對讀書識字有了新的認識,若是真有這樣的書,以後學其他手藝可不就有門路了?
大佑朝興科舉,尚文之風盛行。學堂里的教育都是為科舉而服務,由下至上都認為讀書是為了要科舉,要當大官,讀書、識字兩字並未分清。務實點的就覺得上學堂讀個兩年識些字不做個睜眼瞎,以後好找活干,卻不知識字之後還能通過書籍學習這麼多東西。
倒也不是這世的人愚笨,而是觀念作祟,且信息閉塞書籍稀少昂貴導致。♀不讀書的人不知書上有這些,讀書的人又沖著科考去,讀的都是‘聖賢書’,趙清河說的這些都是‘閑書’,壓根不會去瞧。讀書成本這麼高,結果還回來種地,不說這世就是輩子大學生們也覺得虧。
一老漢嘆道︰「能讀書識字必是好的,這道理大家伙都懂。可這飯都吃不飽,哪還有錢給娃上學堂啊。」
這話一落一群人也那嘆息,村里的學堂束脩已經算是收得便宜了,可一年也得二兩銀子,還不算筆墨紙硯和書本。這些錢都夠一家子一年的嚼用了,上了學還不能繼續給家里干活,投入可大著呢。反正不識字也不礙著種地,也就不甚在意了。
心思活泛的此時跳出來道︰「清河小子,听說你現在教肖家幾個識字,能捎上我們家石頭啵?」
一個人開口,其他人也紛紛上前詢問。誰不知道技多不壓身,可不都礙于條件受限嗎,若是便宜,誰不樂意送自個娃兒去識字。
村里藏不住事,大家伙都知道肖福幾個人在趙清河那學識字。之前因為趙清河瘋了的傳聞,以及他以前的做派,沒人敢上門去問。可現在覺得趙清河還挺好說話,不由打起主意來。趙清河收的錢少,也不佔多少功夫,要是自家娃識字,以後更好在縣城里找活干了。識字的和不識字的,工錢差得可多了呢。
趙清河心里也有開班授課的打算,只不過這村里原本就有了學堂,他若是貿然也開一個,未免不太妥當。村莊里和城市不同的,人際關系是非常重要的,鬧不好是會被轟出村莊。而這世地方宗法禮教往往凌駕于律法之上,比如民婦與人通=奸可以直接浸豬籠淹死,不必經過官府也不會被認為是犯罪行凶。
村子學堂的夫子和里正沾親帶故,是個二十來歲的秀才。一邊開學堂授課攢錢,一邊百~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