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星河大人願意自殺,我會在你臨死前完成這個遺願的。」蝶舞冷哼的說道。
也不知是被蝶舞無情的語氣嚇到了,還是不甘心就這樣死了,他的手緊緊地攥著拳頭,站在原地沉默不語。
「怎麼?到頭來還不是怕死?虧我還以為自己要對付一個多了不起的人物,原來也不過是個貪生怕死之人。」蝶舞暗中戒備對方的出其不意,話中帶刺的冷嘲熱諷。
「這些年,我听說你在楓林館受了很多的委屈,我想去看你,可是我沒有臉見你,如今你來親自殺我,也是我的一種榮幸,這一天我等了很久了。」他很平靜的抬起頭,似乎很努力地直視蝶舞,臉上閃過欣慰的笑容。
下一秒,不知何時拔出來的匕首,不偏不倚的刺進了自己的胸膛。
這一下子蝶舞愣在了原地,本來以為會有一場驚險的惡斗,以為又是一個喜歡花言巧語的騙子,卻沒有想到會是個情種?
那雙眸子之中沒有移開蝶舞的冷眸,淒然的笑了。
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鮮血沁透了戰袍,紅的刺眼。
蝶舞難以置信的倒退兩步,面無表情地瞧著他,心里卻是無比的震撼。因為這個人似乎認出了自己的身份了,應該是和自己現在的身份頗有淵源之人。
忽然想到那人剛剛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佩劍上,終于明白了。
他那雙帶著滄桑的眸子此刻因為失血過多有些渙散,臉色也因為失血過多慘白如紙。看過眾多死亡場面的蝶舞自然看得出,這個人已經沒有救了,那雙眼楮里帶著哀求之色。
保持著一定的距離走了過去,蝶舞慢慢的扯下臉上的面紗,露出了傾國傾城的絕世容顏。
在看到蝶舞容貌的一霎那,那人的臉上露出了心滿意足的笑容,「真好,我又看到了這張臉了,你和你母親長的真的好像,沒有一點像你父親的地方。」
听他提到母親,蝶舞緊了緊眉頭,質問道︰「你認得我母親?」
「認得,我之所以能有今天就是為了對付你的父親,報復他的無情,才、會走上了千夫所指的叛徒之路。
今天,知道是你代表楓林館鏟除叛徒,死在你的手上,我、沒有怨言。」終于體力不支倒在了地上。
听他的語氣似乎當年發生了什麼不為人知的事情,其中有很多的誤會。
那人顫顫巍巍的從懷里取出一個兵符,兵符已經被鮮血染紅了。
蝶舞靜靜的看著,走過去沒有說話的接過來,不解的看著他。
「這是、兵符?」
「是的,這里的十萬士兵都只听從這個東西、的命令,你拿去吧,或許日後會有用處。」看到蝶舞終于放下戒心,他高興地笑了。
「為什麼給我?」
「算是,是,彌補……」脖子一歪斷氣了。
掂量著手里的兵符,蝶舞用手帕抱了起來,踹入懷中。淡淡的看著已經沒有了氣息的中年人,沒有憐憫,因為每個人都必須為自己做錯事情,付出相應的代價,哪怕這個人他有一萬個理由,終究他做錯了事情。
站起身正猶豫著要不要取下這個人的首級,外面突然傳來士兵的驚叫聲,「有刺客,蒲松將軍被人行刺了!」
門外立刻集結了士兵,開始四處收索刺客的身影。
「別猶豫,殺出去。」一時的猶豫耽誤了逃離的最佳時機,正猶豫著要如何月兌身之時,忽然帳篷被人從帳外劈開,拉著一時沒有反應過來的蝶舞就往出沖。
蝶舞自然知道要殺出去,只是瞧著那拉著自己的那只手,一時間有些反應遲鈍了。
一個士兵突然撲過來,手中的兵器帶著冷風掃向蝶舞。
這才喚醒那停滯的思緒,這里現在這樣危險,腦子竟然短路的想些有的沒的?
避開冷風,揮動手中的長劍,像砍瓜切菜一般,與前面的黑衣人殺出了一條血路。
前面的黑衣人一直都在觀察暗中蝶舞的行動,可以說每一招都完美,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的,干淨利落。
難道一個人摔下懸崖,真的會因為什麼事情刺激而發生變化嗎?
終于殺出了重圍,兩個人借著夜色,擺月兌了那些人的糾纏。
躲在暗處的男子呼出了一口濁氣,偷瞄了一眼面前,沒有人追來這才放心的一坐在了地上,「好險,還以為死定了!」
蝶舞站在靠里的位置,瞧著他,「師傅信不著我嗎?為什麼你會跟過來?」
那黑衣人扯下面紗,又是那副嬉皮笑臉的樣子,嘿嘿一笑,「師傅沒有給我任務,是我自己厚著臉皮跟來的,我可是師妹最忠誠的守護者,怎麼能讓師妹在出什麼意外呢?不過師妹怎麼知道是我?」
蝶舞翻了個白眼,別過頭去冷聲道︰「我記人都記住那個人的眼楮,每個人的眼神都是不一樣的,你的最特殊,我又怎麼會記不住?」
她說的沒有錯,蝶舞從小都是低著頭做人,但是她看人都只看那個人的眼楮,因為笑容可以偽裝,神態可以偽裝,唯獨眼神偽裝不了。
人的眼楮看似都是一樣的明亮,但是細看你會發現他們的眼楮顏色還是有差別的,有的低沉,有的活躍,有的深不可測等等很多。
而楚南城的桃花眼集合了所有聰明人的神態,除了會放電之外,還包含了聰慧,機靈,機智還富有親和力。
其實如果忽略那些師門中關于他惡性的傳言,他還算是極品的帥哥,只是綜合起來之後,就成了披著人皮的一頭。
「哦?南城倒是想听听在師妹的眼中,我的眼神是怎樣的?」他好奇心大起,湊上前嬉皮笑臉的瞧著蝶舞。
斜眼瞧著他,「詭計多端,見色忘義,玩世不恭的無賴。」
不再理會他,大步的走向自己的來時的山坡走去,卻沒有看到剛剛南城臉上那發自內心的真實笑容。
南城拎起地上的黑袋子,往身後一背,屁顛屁顛的跟了上去,「師妹,你別走那麼快啊,等等我啊!」
楓林館掌門別院,蝶舞撓了撓鼻頭,瞧著雲錦又開始踱來踱去的,瞄了眼一旁完全沒有禮數吃著水果的楚南城。
雲錦瞧了眼黑色的袋子,捏著鼻子扇了扇風,一臉厭惡的使了個眼色給楚南城,那意思拿出去喂狗。
南城不情願,可是也不好說什麼,只得憋著氣息,拖著袋子離開了。
「師傅……」蝶舞想說她沒有完成任務願意接受懲罰。
雲錦伸手阻止了她的話,使了個眼神讓她坐下,听她說。後者很听話的坐在了南城剛剛的位置。
「和我預料的一樣,不過你能把這三個處理了其實就已經算是完成為師交代的了。」
「……」蝶舞不解的看著她,卻沒有問為什麼,因為在佣兵殺手的世界里,他們只需要按要求完成就可以了,不必知道理由。
「不明白?」察覺到蝶舞不解的眼神,這孩子竟然沒有問出來,雲錦再一次另眼相看了,忍耐力看來這些年已經練出來了。
蝶舞點了點頭,沒有多話。
「你見到蒲松了嗎?」
「見到了,我、沒有殺他。」蝶舞如實交代了經過。
「這就是我為什麼讓你去的原因了,其實該死的只是那三個見利忘義的上將而已,蒲松是有苦衷的,不過你這樣也算是給他一個警告了,我想日後說不定會為你們所用也不定。」
「我們?」蝶舞靜靜的體會師傅話中的含義,她做的每一步似乎都另有所指,在為什麼事情做鋪墊一般。
「額,總之會有用的,我記得蒲松的女兒好像嫁給了帝都的一個貴族做正房太太,叫什麼我忘了,不過那貴族好像叫羅比什麼來著,反正繞嘴吧。」她沒有在這個話題上多做停留,而是接著說︰「星河那廝臨死前有沒有交代什麼遺言?」
蝶舞從懷里取出那塊已經擦干淨的兵符遞了過去,「他把這個交給了我,只是懺悔了自己過錯,在我面前自殺死了。」
「執迷不悟的傻子,明明知道你娘心里沒有他,還要硬裝情種,這樣的白痴死了也活該。」雲錦對于他的死很不以為意,沒有一點的惋惜之態,似乎只是有些氣惱。把兵符遞給蝶舞,「你拿著吧,這東西你我都沒有用,不如適時地時候把他交給有緣人。」
她站起身拍拍蝶舞的肩膀,「我現在就給你第二個任務,我知道你不想回家,但是這一次你可以把它當做一件公事處理,我要你會帝都就一個獸人的女精靈,這個人很重要的,不能有任何的差池。」
「蝶舞明白!」
精靈?獸族?來到這個世界,看到的都是人類的面孔,仙族和獸族從未見過,還真是有些好奇,所謂現代傳說中的精靈到底是什麼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