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薏柔輕輕的把Exye抱到房間里去,放在床上給他蓋好被子,又輕手輕腳的出去了。而她和林莫北走到書房里去,以防止到打擾到小孩子睡眠。
「他太興奮了,在飛機上一直都不肯睡。現在肯定很累了。」他對著她說。懶
「我知道的。」她笑,低低的應聲。
「接下來準備怎麼辦?」他問,「還是回我公司里去幫忙嗎?」對于這樣的安排他當然是求之不得的,能夠把她放在離他極近的位置,真好,但也要她首肯才行。
「外公讓我完成的事情,我也要開始去做了,大概不會回你公司了。」她婉拒,「溫家現在早就不如當初的風光無限了,我外公那里也是。」她並沒有說太多,實際的情況遠比她所說的要復雜的多。
她還記得那天送外公出國療養在機場的時候,外公離開之前,把她叫到身邊,「小柔,家里這些就靠你了。」
她那時只知道應聲點頭,不願意違背外公的每一個意願。
她其實知道的,樹大招風,早些年里無論是秦家還是溫家都得罪了不少人。要想庇護秦家上上下下這麼多人,總要有個人站在頂端。
「外公相信你可以,小柔。」秦正伸出還有點顫抖的手,溫薏柔立馬自己主動的湊上去握住,「保重,孩子。」
她動容,眼淚珠子砸在手背上,「外公,我保證秦家一定會好好的。」蟲
那樣一個歷經滄桑的臉上,原本帶著的看透風雲的銳利在此刻都幻化成虛無。他的眼角有淚水,努力的握緊了自個兒外孫女的手。
後來溫薏柔每每想起這一幕總是忍不住揣測,是不是,是不是外公早就已經預測到了結果。知道陳以言不是真心,知道她一定會去幫秦家的。
「林莫北,謝謝你,但是我不能去你公司幫忙了,對不起。」溫薏柔歉疚地說道,她知道他是一番好意,他一直對自己很好,她知道。
但是知道是一回事,接受又是另一回事了。
林莫北面無表情,顯然沒有料到會出現這種狀況,但是他也不能再說什麼,畢竟這是她家里的事情,她不可能放手不管。「我知道了,我這邊不要緊的,你放心去做你外公交代的事情吧,有什麼困難的話可以找我。」
「恩。」溫薏柔抬頭,感激地看著他。
「syvie,我不需要你的感激。」他的眼神變幻,眼眸深處藏著一抹落寞,「有的時候,我是真的想不明白,你究竟是喜歡他什麼?」他問,從她的角度看過去,只能看見他含著些笑意的側臉,沉靜而有些憂郁的樣子。
她低了頭,嘴角泛苦,輕輕的說,「誰知道呢,就這麼喜歡上了,仔細的想想他好像也沒什麼特別的。」
「你就當我是一時迷惑吧。」她抬頭對著他笑笑,似乎是不甚在意的樣子。
「一時迷惑?」他反問,「用一時迷惑來解釋不合理吧?你等了他這麼多年,我都看在眼里,哪是一時迷惑能說的清的。」
林莫北明里是在問她,又何嘗不是在說他自己呢?她在等陳以言,而他就在等她,一直等著,連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也許真的就像她說的,一時迷惑而已吧,他安慰自己。
「也許只不過是再沒遇到比他更合適的吧。」她輕柔的說,面容安靜而美好。他看過去,正好迎向炫目的日光,她的脖頸白皙細膩,微低了頭,靜靜的模樣,他一直都很心動。
「會有找到比他更合適的人的那天嗎?」他盯著她的眼楮,懷疑的問。
「不試試看,誰會知道呢。」她笑著對他回答,實在是不敢給他太過確定的答復。
「你的意思是,你會嘗試接受別人的感情?」他的眼神熾熱,緊緊的看著她。
她別開臉,低低的又極困難的說,「恩。」
是該給自己一個機會了,一個徹底的放下過去的時機。不要糾纏不清,原本就不會有結局的事情和感情,嘗試過就好,不必一再犯傻。
再愛都有個限度,誰能為誰一直無望的放下自我?再多的愛得不到回應,也會逐漸回歸平靜如鏡的海面。
只是內心深處,無論是波濤洶涌,或是暗藏深淵,那都已經是自己一個人的幻想,與愛的那人無關。
甚至連自己都可以排除在外。抽離出去,只記得,當年深愛。
「我保證我是最合適的。」他舉了拳頭在太陽穴那邊像個共青團員似的發誓。
她噗的就笑了出來,「你沒入黨也不要學共青團員呀,搞得跟和小孩子似的,要多滑稽就多滑稽。」
「噯,逗得美人開心就好了呀,面子神馬的都是浮雲。」他說,完全一副二賴子的模樣。
她一直知道的,林莫北這人一向人前花花大少的形象,私下里卻是像個孩子似的。
「什麼神馬?什麼浮雲呀?」軟軟的童聲傳過來,林莫北和溫薏柔一同向Exye看過去,「怎麼起來了呀?不多睡一會兒啊?」溫薏柔走到Exye身邊,拉著他在椅子上坐下來。
「媽咪,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Exye仍執著于先前的問題,一副打破砂鍋問到底不依不饒的樣子。
「噯,就是……」她盡可能的給他解釋清楚,順便瞪了林莫北一眼。
林莫北模模鼻子,識趣的離開。
正在學習中文的孩子,如果接觸太多的網絡用語,很容易養成習慣,難以改回,她擔心的是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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