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回答,只是更加緊的抱著他,這一份溫暖是她賴以仰息的,這般眷戀。她不想說話,懶懶的只想窩在他溫暖的懷抱里不起來,不想起來。
「這麼晚才來,倒是真該好好的責怪你一頓。」他說的淡漠,面色卻仍舊帶著點凝重。懶
她將鼻子在他的衣服上舒服的蹭了蹭,這病服上有福爾馬林的味道更多的是暖暖的太陽的味道,還要來自他身上干淨的肥皂的香氣。淡淡的,很好聞,以至于醫院甚至聞起來都不那麼難以接收了。
他同樣不語,這樣一份全身心的信賴,他又怎會感覺不到呢?記得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個小小的女孩,嬌嬌俏俏的,說話的時候眼楮里水汪汪的,像小鹿班比似的,那個女孩得到過的他全部的寵愛。全部,一絲不剩。
他笑,帶著點疏離又無可耐何,是那種深陷回憶里的人跨越時空之後的笑。
她抬頭的一瞬正好看到,無法說清楚自己的內心的想法,好像從未靠近過他的心。
尤其是此刻更是無比的遙遠。
而他卻在此刻猝然開口,下巴在她的頭頂處輕輕摩娑,他說,「你走了沒多久,她就去了英國。而現在,阿宸,已經找到她了。」他的語氣平淡,听不出情緒。
他雖然沒說那個「她」指的是誰,但是她卻明白,不過是他一直放在心底的喬顏罷了。蟲
她想抬頭去看他的眼楮,他的表情,到底還是忍住了,一雙手緊緊的攥住他的衣服,只是輕輕的問,「你去找她了嗎?」
她想,他心中終是有她的,他和她是一直有聯系的吧。
他單單只這樣說,「阿宸去了。」
罷了,早就看出來了的。郎有情,妾無意,大抵如此。喬顏喜歡的,從以前就一直是嚴唏宸吧。這樣,對于他們大概是圓滿的了。那麼,就這樣吧,她無謂了。
她的兩只手在他的背後交疊,做出一個圈的形狀,像是把他整個抱在自己的懷里,地上兩個人的影子合成一個。
翌日,林莫北一到公司,新提上來的秘書就匆匆忙忙的奔過來和他匯報,「林總,董事們都在會議室等您。」
他眉毛一挑,此刻卻是說不出的冷意,「我好像記得……我從來沒有說過關于召開董事會的話吧?還是——」他的食指和中指並在一起輕輕的按著自己的眉心,繼續說,「我記錯了?」
那新上馬的小助理了一跳,戰戰兢兢的回答說,「林總……我……我也不知道……」
「好了。」他打斷她,不想再听下去,知道她一個小小的助理原本就管不了這些,他不過是在遷怒罷了。
他倒要好好看看這些人究竟想玩什麼花樣。
他想,來來去去不過是為了溫薏柔的那件事,幕後黑手逐漸從地下浮起,隱隱露出了眉目。
走進會議室,還是那麼些人,一個個的神色凝重的看向他。唯一沒有預料的是,他母親也來了。
他看了一眼他的母親,林母同時也回看了他一眼,似是在和他示意。
他胸有成竹的笑著,邁著輕快的步伐坐上那張椅子,有種不怒自威的氣勢。
「各位董事,這次臨時召開會議又是為了什麼?」
「林總,鐵路項目原材料事件你總要給我們一個解釋不是嗎?」朱董有些得意地笑著,「都這麼多天過去了,林總不會是貴人事多給忘記了吧?」
「朱董真是工作負責,連這麼點小事兒都要煩勞您操心,倒是讓我這個總裁都自愧不如了。」他說的誠懇似真的是那麼一回事兒。
那朱董活到這麼大歲數,在商場里打滾這麼多年,也是個人精兒,哪會听不出來林莫北話里暗含的諷刺意味。
嗤,這麼個小家伙還夠不成氣候,這般的喜形于色,他倒是真高估他的能耐了。朱董對于林莫北的話毫不在意,還保持著冷靜甚至帶了點虛偽的笑。
「多謝林總關心,不過這點事兒還煩不到我,能繼續為林氏盡一份力我感到很榮幸。」朱董異常虛偽的回答。
林莫北面上不悅的神色一覽無疑,更加的讓朱董不在意他。
僵持了一會兒,林莫北開口詢問,「那麼朱董對此事有何看法呢?」
說完看了朱董一眼,順便掃視了全場。感情今天都是朱董的托,一個個的都不說話。都是些精明的人,知道得罪哪邊都不行。
他倒要看看這些人究竟想要做些什麼?他們以為他父親去世了,林氏就跨了嗎?
「我覺得,關于溫小姐泄露林氏機密的事情應該向法院提起訴訟,如果人人都像溫小姐這樣,林式早晚得垮台。」
「在什麼都沒有查證清楚的情況下,就要將人告上法庭?而且,如果事實不是這樣,豈不是影響林氏的名譽嗎?」林莫北隱忍的額角的青筋都即將爆出才控制住自己的情緒,淡淡地說出這話。
「這種事情總是防患未然的好,而且法院會查證的,不是正好省了我們的力氣嗎?」朱董笑著說。
話是這樣說沒錯,但是以溫薏柔一哥孫女的身份,即使還只是猜疑未最終下結論,都會給她帶來無與倫比的傷害與言論壓力。
「林總覺得如何?」那張肥碩的臉上涎著笑,臉上的肉微微顫動著,令人作嘔。
「兒子,你還猶豫什麼?這種人留著以後一定是個禍害,不如就按朱董事說的做。」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下,就連林母也站出來為朱董說話。
ps︰筒子們,不好意思,今天更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