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他都不說話,一直靜靜的吃著。她其實是有些害怕的,死亡,從來沒有這麼近過,而她不知道該怎麼去安慰。無從得知。
陳以言電話打過來的時候,她下意識的就想回避,卻看見林莫北有些深沉的目光望向她,一時有些哽咽。懶
「你在哪里?」他的聲音無論什麼時候听起來都是這樣溫和。
「林莫北家。」她回答。
片刻的靜默之後他繼續說,「他父親那件事,我知道了。他現在怎樣?」
她掃了一眼似乎正在認真吃飯的林莫北,回答,「還好。」
「等會兒我讓人來接你吧。」他說,帶著點不容拒絕的意味。
「不用的,我自己可以……」還沒等她說完,他就打斷了她,他說,「你一個人,我不放心。」
她有些感動的咬了咬下唇,臉上有點熱。
在災難面前,是不是每個人都會學會珍惜?
她吶吶的應了聲,掛了電話之後臉上還是熱的緊。
「怎麼一刻不見,陳以言就來緊迫盯人?」他的聲音里帶著太過明顯的嘲諷,刺耳的讓她想裝听不到都不行。
她的眉頭緊蹙,終究是什麼都沒說。
她起身,想要再幫他添碗飯,而他卻誤會了她的意思,用力從身後抱住她的腰。他的頭靠在她柔軟的腰間,他說,「不要走,留下來陪我。」蟲
「我給你再盛碗飯。」
「我吃飽了,你今天晚上不要走。」他仍然緊緊地抱著她。
她拿著碗的手略顯僵硬,她知道他此時需要安慰,但是她沒有辦法說服自己留下來,或者說是沒有辦法拒絕陳以言。
「林莫北,不要鬧了。」
「你以為我在和你開玩笑嗎?」他的聲音頓時高了上去。他松了抱住她的腰的手,一下子奪了她手里的碗扔在地上,瓷碗立即碎成一片片的,聲音尖銳的像是劃在她的心上。
「他陳以言一個電話打過來你就那麼迫不及待的要走了?這麼多年了,我算什麼,我算什麼?!我他媽的在你心里什麼都不是對不對?」林莫北的眼楮通紅,額角的青筋因為憤怒而突兀的跳動著,臉上的氣惱毫不掩飾的映入她的眼楮里。
「少爺……」听見砸碗聲的管家立馬跑了進來。
「滾出去!」
管家的身子如秋天的落葉般抖抖索索,驚于林莫北臉上駭人的神情,顫顫巍巍的走了出去。
「林莫北,你干什麼?我不想和你吵。」壓低自己的聲音,她知道他今天的情緒不對勁。
「那你馬上給他打電話,叫他不用來了,你今天住在我這里。」他有些得寸進尺。
「你不要逼我。」她低下頭,緊緊握住拳頭,卻是不忍心傷害他。
可是她不知道,那彎下的脖頸,淹沒于陰影里的美好側臉早已深深刺痛了他的心。
「我逼你?是你在逼我吧!」他嘲弄的一笑,「我一直在你身邊,可是你從來就不看我一眼,我就真的那麼差嗎?他該死的陳以言就那麼好,叫你那麼死心塌地?」
「你很好。」
林莫北,你很好,不好的是我,因為我喜歡的是他,一直都是他。
耳邊突然響起一個雷,她轉頭朝窗外看去,才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天已經暗了。狂風暴雨緊隨而來,雨水「 里啪啦」的砸在窗戶上,風呼呼的吹著街邊的樹,發出「吱吱吱」的怪異的聲音。
「轟!」又是一個巨雷,溫薏柔的身子不自覺地顫抖了一下。
「你看,老天都不讓你走了。」他輕聲笑著,竟是說不出的詭異。
她推開他,急急地從包里翻出手機,他卻眼疾手快的一把奪過,把手機扔得老遠。他目光一沉,薄唇一緊,急步上前將她揪住,將她整個圈起。
「不要這樣。」
溫薏柔驚斥,本能的揚手反抗,卻輕易的被他截住,一陣熱浪襲來,手腕上的滾燙沁入肌膚而來。下一秒,唇被堵住,他渾濁炙熱的呼吸一下子噴到她臉上。
她又驚又急,「嗚嗚嗚」的打著,想讓他放手。他不放,一手按著她的後腦,滾燙的舌頭瘋狂的侵略她的唇齒,急切的想攻陷她堅守的陣地。她緊咬牙關,不許他的侵犯,一邊奮力的自救,不願被他踫觸。
「林莫北,你放開我!」
此時的林莫北早已被沖昏了頭腦,哪里听得見她在說些什麼。她無助的驚叫也只是讓他有機可趁,那滿帶侵略性的舌頭瞬間將她深深霸佔。不同于陳以言溫柔的深吻,林莫北只是野蠻和掠奪。
沒有多想,她使足了勁咬了下去,尖尖的牙齒刺破了他的舌頭,血腥味滲進彼此的血液里,可是他卻仍舊不放過她。
她拼命地掙開他,恢復自由的右手想也不想就狠狠落下。
「啪!」落下的巴掌又重又響亮。
窗外同時一個閃電劈下來,白亮亮的光一閃而過,消失在天際。
林莫北終于放開了她,嘴邊帶著血嘲諷的看著她,眼里是一片傷痛之色。
「溫薏柔。」他叫她名字,連名帶姓的。他說,「你甩我巴掌。」是很冷的陳述。
她是真的慌亂,以至于下手有點重。
「你說……」他的眼神里帶著火,那是不顧一切想要一起燃燒毀滅的意圖,「我該拿你怎麼辦才好呢?」
「你不要和他在一起,他對你不是真心的,做我女朋友好不好。」他的眼神有些狂亂,似乎是隱忍了許久,攢聚著在這一刻一齊爆發。「我是說真的,離開他,我會對你很好的,你知道的。」
她被他的眼神攝住,她慌亂地只想後退,嘴里似是在呢喃著,「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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