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回輪到她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來了,一張臉漲得通紅。知道是自己沒理,但是心里就是無比渴望見到他。
「回去好好呆著,有什麼要緊事中午再說!」林莫北特意還把「要緊」兩字咬的特別重,眼楮好像也要噴出火來,恨不得立馬就把她給吃了。懶
這廝一定是知道她要去干什麼所以才攔著她的,她憤憤地想,可是又沒法子,只能憋屈的坐回去。
他現在到底怎麼樣了?怎麼會和緝毒案扯在一起的?怎麼又會受傷的?
這麼多問題一直在她腦子里來來回回的顛來倒去,怎麼也想不通,快要爆炸了。
她的火氣空前高漲,漫長的一個上午過去都難以熄滅。
一到午休時間,她拎起包就往外沖。
高跟鞋高頻率的發出「嗒嗒」的響聲,一下一下的敲在林莫北的心上。
到了醫院,出事了身份證明才被放了進去。
軍用醫院一向都管得很嚴,不是什麼人都能隨便進去的。
問了護士他的病房號,被對方一種「像你這樣的花痴這兩天見得多了,我堅決不會告訴你的!」的眼神噎到無可奈何的掏出證明,才終于得到準確的答案。
不得不承認,此時,溫思宇女兒的身份,秦正外孫女的身份,才讓她得以獲得自己想要的。
一直奔到病房門口,怒氣沖沖地旋開門把手。蟲
他正在交代工作,听見開門的聲響後抬頭看向她,兩兩對望。
她才知道,那滔天的關于被隱瞞的怒火,其實不過是為了掩飾自己滿心滿肺的擔憂。
她害怕了。
恐懼的情緒如同最洶涌的浪花襲上心頭。
他始終反應比她快,淡淡的微笑。
春風再美都不及你在我面前的一個微笑。
最初的滿腔怒火,到此刻早已幻化成虛無。早就想好的月復稿此時也說不出口了,她仍舊保持者開門的姿勢,呆呆的立在那兒,垂了眼瞼。
許薔早已停下了手中的筆,張大了嘴來回的在這二人之間看。
「許秘,你先回去吧。」陳以言開**代。
「可是,工作……」
「工作上的事情你去問周隊吧。」
「哦,好的。」許薔走的時候仍保持著模不清楚的狀態。
「怎麼,罰站嗎?」他的心情听上去不錯,「還是要我來拉你坐下來?」說著他還作勢要從床上爬起來的樣子。
她不接腔,抬了頭,仔仔細細地盯著他看。
月復部、左臂都包了厚厚的紗布。
「中彈的?」她的眼神有些清冷,他卻看出了濃濃的關心。收起了刻意緩和氣氛的玩笑話,他正色道,「是月復部,不過已經取出來了,沒大礙了。」
他穿了病服,只能隱約看出的露出的一點繃帶,她看不清楚究竟傷勢如何。
干脆走了過去,坐在病床一邊,伸手撩起他衣服的下擺。
「喂,沒人告訴過你不要隨便掀男人的衣服麼?」他眯著眼抬了她的下巴如此說道,卻在看到她眼中水光粼粼時一時怔忡,失了言語。
她撇開他的手,復又低下頭去。定是很深的傷口,才會在層層疊疊的包扎之後,仍有鮮血滲出。
她起身,俯在他未受傷的另一邊,低低的問,「這案子是周亮管的吧?」
他一時拿捏不住她問這話的緣由,只能應聲「恩」。
「所以原本大可不必受著傷的,對嗎?」
他喉頭一緊,竟是無言以對。幸而她沒再繼續追問下去,而是沉了聲,一動不動的伏在他的右月復上。
她的手指輕的不能再輕的觸踫了下他受傷的左月復,進而溫柔的用整個手掌覆在紗布表面。
他也知道,瞞著她是他的不對,她當時打電話過來的時候,他已經到了對方藏毒的地方。本就不該接她的電話的,怕她多想,匆匆忙忙的也只來得及說了幾句話。
微不可聞的嘆了口氣,他伸出完好的右手模了模她柔軟的長發。
良久之後,他才開口說道,「下次有這樣的情況,我還是不能保證自己就會遠遠的逃開。」
她說,「恩。」卻仍舊埋在他身上不肯抬頭,他無可奈何,卻也只能由著她去了。
他其實是知道的,她害怕了。
他知道的。
醫生進到病房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個詭異的場景,一時震在那里不能動彈。
還是陳以言先開的口,「醫生麻煩你一會兒再來一趟。」
「哦哦,好的好的。」說著飛似的的逃了出去。
她慢慢的坐起來,從他的角度看過去,仍舊看不清她的表情。他能夠看到的,只是她尖尖的下頜,在長長的大波浪里若隱若現的。
這個女子,倔強模樣,一直如此。
「你不會就是來睡覺的吧?」他還想伸手去觸踫她的頭發,到底還是忍住了。她這幅生人勿近的樣子,他多少還是顧忌的。
听到這話,她才轉過臉來,認認真真的盯著他的臉看,他的臉色有些發青,倒沒有瘦多少,看上去還和以前差不多。
「過來讓我抱抱。」他笑著說,帶了那麼點認真,溫溫柔柔的讓人難以拒絕,「你一直看著我,看得我心癢癢的。」
她乖乖的坐過去,由著他將她攬進懷里,而她小心翼翼的盡量不去踫到他的傷口。
「生氣了?」他的臉埋在她的頸窩凹陷處,覺得這個姿勢分外舒服。
「沒。」這樣的姿勢讓她覺得安心,不由得往他懷里縮了一縮,「只是剛開始覺得很難堪,你竟然什麼都不和我說。」
「這些都屬于機密性的事情,不能說的。」他的下巴蹭了蹭她的頸窩。
「我知道的。」她頓了一下,轉過身去,臉貼臉地在他耳邊小小聲的呢喃,「那下次,至少受傷了要告訴我。」他把她攬緊,她說,「我不想下次還是從報紙上得知你消息,不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