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混亂中有一個人沖進了人群,把她抱了起來,大聲的用法語罵著,「他媽的!一個個站著干什麼,還不快打電話叫救護車!」
身體變得輕飄飄的,男人的手臂寬厚有力,抱著溫薏柔也是小心翼翼的。
耳邊傳來救護車的響聲,慌亂的腳步聲朝著她而來,自己好像被放在了一張柔軟的床上。然後又是「砰」地一聲,似是突然間與世隔絕了一般,什麼聲音也沒有了,什麼也听不見,只剩下手上那只大手溫熱的觸感。
「滴——滴——滴——」手術室里心電儀器沒有情感的叫著,溫薏柔慘白的面龐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情況不太好,羊水破了,是早產。」溫薏柔听著這個聲音有些耳熟。
「要做手術嗎?」溫薏柔睜開沉重的眼皮,還是只看見幾個白色的模糊的身影。
「看來只能剖月復產了,但是……手術要家屬簽字。」為首的醫生有些為難地說。
「我來簽吧。」背對著她的那個綠色背影堅定的答道。
「唉!你……」醫生微不可見的嘆了口氣,「那就在這里簽名吧。」
一雙手輕輕地翻過溫薏柔的身體,讓她側著身體躺在床上。細長的針管戳進她的脊柱,冰冷的感覺讓溫薏柔不由自主瑟縮起來。慢慢的,下半身變得發麻發熱,越來越沉,逐漸沒了知覺。
昏睡過去之前最後只听見了喀嚓喀嚓的剪刀聲。
「她怎麼暈過去了?」穿著綠色無菌衣的男人有些緊張地問道。
「打了麻醉,睡著了。應該不會有事了,你先出去吧。」
「恩。」
再次醒過來的時候不知道過了多久,入眼的是四面白色的牆壁,溫薏柔慌張地模了模自己的肚子,那里已經平坦如初,到處又看不見孩子,不由緊張起來。
掙扎著想要坐起身來,腰上卻是無法言語的酸痛,好像被拆散又重新組裝了一遍。
「醫生!醫生?」溫薏柔拉開被子想要下床,卻腳一軟倒在了地上。
「怎麼了?」護士匆匆忙忙的跑進來,看到她摔倒了趕緊把她扶到床上。
「護士小姐,我的孩子,孩子呢?」那一瞬間心髒跳得飛快,好像下一刻就會從嗓子眼里飛出來。
「syvie,你的孩子很健康,有6200克,是個胖小子呢!現在他還在嬰兒房清洗,要我把她抱過來嗎?」帶著口罩的金發護士露出一雙笑得彎彎的眼楮,好像也十分為溫薏柔而高興。
「你把他抱來吧,我想馬上看見他。」溫薏柔抑制不住的想要立馬看見自己的孩子。
沒過多久,護士就抱著孩子走了進來。溫薏柔接過來抱在懷里的時候突然哇的一聲哭了出來,護士笑著,「看來是想媽媽了。」
溫薏柔看著孩子肥嘟嘟的模樣,心頭一片柔軟,小嘴嘟著的樣子竟讓她有種想哭的沖動。這一個孩子,來的那麼不容易。溫薏柔小心翼翼的抱著,想起之前看過的育兒教材里哄孩子的方法,輕輕地撫著孩子的後背,孩子果然安靜了下來。
「你覺得怎麼樣了?」突然闖進來的男聲令她嚇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