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混混們聲勢浩大的離開了,而此時不遠處的警鈴適時地響了起來,陳以言掏出口袋里的手機,笑道,「老三,這次多虧你了……好!好!」又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女孩,「你幫我和她說一聲,我可能會晚點回來……恩……就這樣。」
陳以言輕輕抱起溫薏柔,白皙的臉龐從濃密的黑發中露出來。
竟然……是她?
看樣子是被人擊暈了過去。懷里的人兒有些不適應的動了動,細細的眉毛微微蹙起,陳以言突然發現,溫薏柔的手臂上竟有深淺不一的傷痕。
沒有絲毫猶豫,那個荒涼而漆黑的夜里,終了還是有人抱起她不顧一切的攔車送她去醫院。
大概後來的荒唐都源自于這個晚上,你略顯焦急的臉,陳以言呵。
後半夜的時候她終于蘇醒,而他坐在一旁並未睡去。見她醒來立馬倒了杯水遞過去,「醒了?」聲線平和,在這個漆黑的夜里格外溫暖。
「恩。」
「你一個小姑娘,晚上就不要出門了的好。」他陳懇的交代,她卻是真心的想笑。他這樣溫柔的人,即使之前那麼討厭她,到底還是出手相救。
「那群人怎麼樣了?」快速的轉移話題,她問道。
「進警察局了,現在應該在錄口供吧。」
「為首的那個人是誰?就是那個滿口黃牙的。」
「黃蜂。」他頓了一頓,又問︰「要幫你聯絡家人麼?之前怕你是離家出走的,想想還是該遵循你自己的意見。」
「不用了,我這就回去。」說著她爬起來,伸手就想把手上的針拔掉,卻被他快手快腳的按住,「等掛完這瓶鹽水再說吧。」
冰冷的鹽水順著青色血管滴入,手上覆著的大手溫熱厚實沒有一絲汗,被陳以言按住的地方微微發燙。溫薏柔不由有些發愣,她好像從來沒有和異性這麼親密過。
陳以言也意識到有些不對,不留痕跡的收回自己的手。
「你……」
「我……」
「你先說……」
「你先說……」
兩人尷尬的笑著,「還是你先說吧。」陳以言如此說道。
「你怎麼會在那里出現的?」溫薏柔只是疑惑,像他這樣的人怎麼會在那里。
「有點晚了,就抄個小路。」回答完之後,換他問︰「你手上的傷是?」
他淡淡的問,溫薏柔也只是微微一笑,毫不在意的看了看自己的手臂,果然是青一道紫一道了,十分明顯。漫不經心的說︰「大概是不小心撞到哪兒了吧。」
她的眼神不閃爍,看起來還真像是那麼回事兒。心細的陳以言當然不會相信,那一杠一杠的傷痕多麼明顯的是人為的。
早就听說了,溫思宇對于女兒的教導相當嚴苛,看來果真是如此,只是這嚴格似乎超出了自己的想象範圍。
她不願意說,大概是因為尊重,尊重她的父親。對于她的誤解少了一點,他的心有些微的解凍,說到底,還是個希望得到爸爸寵愛的小姑娘。
只是想到她對喬顏做過的,還是心里不舒服,他想她,還是驕縱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