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糾錯︰「太愛楊曉芸」應為「太愛盧曉雲」。ps︰昨天整個鎮連帶著漠漠的校區停了一天的電~好像是夜里下暴雨~什麼東西倒掉了~讓大家等這麼久真的很抱歉~晚上還有更~)
她茫然無措地想要用手去捂住那個小孔,耳邊向松陽嘶啞的吼聲已經听不清晰,同一時刻,肩背忽然又被人施力,慕容秦天用膝蓋撞擊到她的小月復,劇烈的痛楚襲來,下月復抽搐得墜痛著,一股粘稠的熱流順著腿間流下。
向松陽瞳孔驟然緊縮,眼睜睜地看著尚泠在自己眼前中槍,肚月復遭到慕容秦天的撞擊,只差一步、只差一步他就能阻止!慕容秦天似乎早就做好打算,和他相隔的距離不遠不近!
心像是被撕碎成無數片,向松陽從沒有如此刻這般恨過自己。
狼向松陽重拳擊在慕容秦天的下頷,飛起腳踹飛槍支,慕容秦天仰頭噴出一口血水,手上一松,尚泠便被向松陽奪過,緊緊抱在懷里。
「不!泠寶……別怕!我就在這里,就在這里……」他驚恐地大吼,觸到她腿間的血流,墨眸剎那間睜大,腦海里一片空白。
尚泠感應到有重要的什麼也隨著那熱稠流走不在,她眼前灰蒙蒙一片,肚月復的劇痛瞬間傳遍全身各處,腦子里「嗡」地一聲響過。
蝗最後的印象,是自己被裹進一個熟悉溫暖的懷抱,鼻端有綠茶氣息纏繞,她下意識想要抗拒,眼前卻一黑,便失去了所有知覺……
「泠寶、泠寶……睜開眼楮,不要睡,不要睡!你看看我……」向松陽將已沒有意識的尚泠打橫抱起,在她耳邊低喃,語無倫次,她現在還不能睡,他想要搖醒她,可她那雙澄澈濯亮的眼眸卻緊緊闔著,看也不看他一眼。
那頭,南宮烈和慕容秦天激斗在一起,听聞向松陽的低喚,心下一驚,朝尚泠看去,被慕容秦天抓住空門,月復部中拳,他鳳眸紅厲,發了狠地揚鞭向慕容秦天攻去。
手上濕粘,有她槍傷處流出的血,有她流出的血……
向松陽此時雙眸血紅一片,悲慟到了極點,顫抖地檢查她中槍的部位,不是要害,可他們的孩子,不知還能不能保得住……
他突地大吼一聲,抬眸陰翳狠厲地射向不遠處面目猙獰的男子,像是從地獄里走出撒旦,沒有人看到他的動作,他所在的地方只余一道影子。
南宮烈只覺手上一沉,他下意識地穩穩接住,低頭一看,果不其然,是尚泠。
他再次抬眸,眼底映著的是向松陽暴烈到近乎瘋狂的身影,他從未見過陽這副模樣,雙眸紅得仿佛能滴出血來,一貫的溫雅蕩然無存,甚至已經失卻了所有的理智,只一味發了瘋似地將慕容秦天壓在地上揮拳。
南宮烈驚愕不已,陽擅長的武器是紙牌,紙牌卻不適合近身作戰,但也不是不能,可此時,陽顯然已經忘記了自己的武器,發狂地和慕容秦天肉搏,拳腳密集,打得慕容秦天毫無招架之力。
慕容秦天的臉上已是血漬一片,模糊不清,看不出原來的樣子,從最開始地奮起反攻,到後來的苦苦掙扎,再至如今,攤在地上,失卻了聲息,仿若死人一個。
而以至瘋狂的男人似乎毫無所察,不顧自己的骨節已是血肉模糊,仍在一拳接著一拳揮打著。
「夠了,陽!」慕容秦天的殘余勢力還需瓦解。
向松陽充耳不聞,南宮烈蹙眉向前一步,「陽,先別管他!我們帶尚小妹妹走!」
這一次,向松陽揮拳的動作才停滯了一下,血紅的眸恢復了一絲墨黑,將慕容秦天像個破布般提起來重重擲在地上,起身,從南宮烈手中接過尚泠,彎下腰,緊緊環在雙臂間,像是抱住了全世界。
「陽……」南宮烈抓住向松陽的一只手臂,還想再說什麼,卻倏然一愣,他抓在手中的這只手臂,在顫抖著,再看去,南宮烈喉間也不由哽住,這個被稱為「神算邪少」的男人此刻卻是一臉倉皇失措甚至驚恐的,渾身上下都在顫抖……
手術室的燈一直在亮著,「手術中」的字樣也一直顯示在那里。
醫院的長廊上,三個高大頎長的男人各自站在一旁,澹台揚昊桃花眸瞳底隱著擔憂,盯了手術室一陣,凱正在里面給尚泠做手術,兩年前,便也是在這里,洛兒因他而流產,他們失去了第一個孩子。
往事又似乎重演,不同的是,這一回,換成了在陽和尚泠的身上。
南宮烈倚著牆壁,眉頭緊鎖,俊顏緊繃著,不時看向手術室,又不時看向對面頹然地坐在地上自來到這里便不發一言的男人。
事情到現在這種地步,是他們誰也不曾料到過的……
那時他在院門外埋伏,院子里的動向他還是知道一二,陽將尚小妹妹推給慕容秦天只是為了換取時間,但世事難料。
就連陽他自己,怕也是沒有算到這一茬,他自己的事情,他向來是無法推算的。
直到現在,陽都在全身輕顫著,定是懼怕到了極致,陽怕失去她。
南宮烈想到這里,眉宇不禁更加緊鎖,他們四人中,看似昊是最膽大鐵腕的一個,其實不然,陽才是那個人。
三四歲時,他們一起去野外探險,第一次見到身帶花紋的蛇,只有陽一人臉色不變。後來年少創建「閃靈」,第一次執行任務,也只有陽一人臉上至始至終都帶著微笑。
可如今,這個男人卻在懼怕,懼怕到渾身顫抖。
陽已經找到了和自己共度一生的女人,可自己呢?
南宮烈垂下鳳眸,長長的睫毛在臉上投下一片暗影,他親手毀掉了和珊珊間的一切,要重新找回來,又談何容易,她不會原諒他,不會了……
向松陽始終維持著一個動作,頭發雜亂,唇也毫無血色,上面附著一層白色的碎皮屑,臉色青灰,表情空白而呆滯,他抱著頭顱,坐在冰冷的地上一動不動。
其他兩人都在時不時地關注著手術室的一切,可他卻從未向手術室投去過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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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敢。
悔不當初,他如今總算是深有體會,明明是第一眼便不想再放開她的手,可他卻遲遲不肯承認那就是愛,事情擺在別人身上,他似乎能看得比誰都透徹,可落在自己身上時,為何要犯糊涂?
心被撕開一道傷口,只有听到她無礙的消息,才能把它填滿。
他一遍遍地問自己,為什麼,為什麼不早些讓她知道你是愛她的?
為什麼,要讓她遭如此多的罪,受如此多的苦?
現在,她就躺在里面。他怕,怕手術燈突然熄滅,凱出來告訴他的,不是他想要的結果,他怕會永遠失去她……
一步錯,步步錯,若他早些發覺不妥,終止和「司徒逸雲」的交易,若他撇下驕傲,和她解釋清楚,若他在婚禮那天沒有拋下她不管,若他在那時沒有放開她……
是他將她推到了慕容秦天那里!!
都是他!!!
向松陽突然一拳砸到身後的牆壁上,痛苦地將頭垂得更低。
同一時刻,手術室的燈熄滅下來,南宮烈和澹台揚昊剛站直身子,便看見眼前一道黑影閃過,卻是一直呆坐在地上的向松陽。
「凱,她怎麼樣?!」向松陽急切地抓握住蘇凱的手臂,大聲問道。
蘇凱低垂著腦袋,臉上布著內疚和無奈,搖搖頭,小聲道,「陽,對不起……寶寶沒有保住……」
「怎會這樣……?」聞言,向松陽臉色驟白,無意識地退後一步,喃喃自語。
「陽,我……」蘇凱抿著嘴抬起頭。
向松陽卻忽然點點頭,拍了下蘇凱的肩膀,低聲說了句,「我知道。」
雖然他還心存著一絲僥幸,可她受了那般重的傷,孩子必定是保不住了……
但听到孩子真的沒了,他還是心下悶痛。
他殺死了自己的孩子……他殺死了他……
澹台揚昊和南宮烈看著此刻痛不欲生的向松陽,不知該說些什麼才好,只能上前扶住他的肩膀,給他支撐的力量。
蘇凱身後,醫師們推著昏迷的尚泠從手術室里慢慢走出。
「泠寶!」向松陽墨眸猝然一亮,低叫著,俯身雙手扶向急救床,緊緊凝住急救床上躺著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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