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李曼說好在凌峰高中的校門口見,她張望著街道兩旁的店鋪商販,忽然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也就在這條馬路上,她和向松陽第二次邂逅,馬路比五年前更寬了,兩旁的建築變化也很大,往年低于六層的樓房已被全數拆除,商店改成了超市,還有幾家自己以前常吃的飯館也都改頭換面,不是買起衣服,就是換了個更闊氣的名字。
遠遠地便望見李曼雙手插兜,帥氣地站在校門口,三三兩兩周末補習的女學生們走過他身旁都要忍不住偷瞧上他幾眼,然後再紅著臉跑開,也有膽大的直接上前搭訕。
李曼剛打發走一個,便看見尚泠朝自己走來,搖頭晃腦地,還振振有詞,「老校草的魅力依然勢不可擋啊!這些個小妹妹還是一眼就看上了你,怎麼樣?不知道你這位老校草有沒有從里頭挑上一個呢?」
「什麼老校草?我听你說的怎麼那麼別扭啊!」李曼笑道,黑亮的眸子攝住她,忍住想要擁她入懷的沖動,只不過一月的光景,他已想她入骨。今天他便要告訴她,他對她的心意!
萊「那天有人來接我,我看你睡得那麼熟,就沒叫醒你,真是太太太不好意思啦!」向松陽說整棟樓的人都被下了麻醉藥,她只好瞎編個借口。
尚泠將雙手合十放在自己鼻子前,看著李曼陳懇道,見李曼並沒有生自己的氣,只說了句沒事,她又喜笑顏開地拍了下他的肩膀,「真夠哥們,那天多虧了你呢!謝了哈!」
李曼眸里閃過澀然,他能猜到是誰把她接走,他當時有生氣過,有嫉妒過,因為她走後只發了個短信,連解釋都沒有,他怎能不介意?只是他介意又如何,是自己當年錯過,他又怎麼忍心對她發脾氣。
失揉了揉她額前的流海,他咧嘴一笑,「和我還客氣什麼?走,咱們先在校園里轉轉,看下這兒有沒有什麼變化!」
尚泠興高采烈地應下,跟著他就踏進校門。
路邊一輛灰色賓利不知已停了多久,此刻才緩緩降下車窗,露出車里男人黑玉般的墨眸和俊美如神祗般的臉龐,只是他望著那兩個越走越遠的身影,瞳底像覆上一層冰,深暗如最冷的寒潭。
視線的定格處,是幾秒鐘前,披著黑亮自來卷長發的女子仰臉笑得燦爛,男子眼神完全沒有收斂感情,大手揉亂女子流海的情景,而那女子也絲毫不見反抗或是不願。
尚泠完全沒有想到自己之後的命運會因著這次和李曼的見面而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以至于多年以後她憶起,總會忍不住時常感嘆,如果當初她和向松陽都坦白一些,心里存什麼都直接問出口,也就不會發生接下來的一些事,感情也不會那般曲折。
李曼的告白並沒有順利完成,就在他和尚泠進校門沒走幾步的時候,身後便想起一個冷硬的低沉男聲,「誰準你見他的?」
听到熟悉的聲音,轉身望向來人,尚泠先是一驚,他怎麼會在這里?緊接著又升騰起一股怒火,她有自由的好不?
李曼也聞聲轉頭一看,眼前的男人比他還略高一點,像是北歐神話里走出來的人物,五官深邃立體,一雙墨眸無端便能給人帶來壓抑感,一時間,他明白眼前的人便是那個脅迫小泠的男人,對!脅迫!小泠絕對不是自願和這個男人在一起!
而與此同時,他也認出了眼前的這位便是芮天帝國的總裁,邪少向松陽。
「小泠見誰是她的自由,你不覺得你管得太寬嗎?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是她爸呢!」李曼出言譏諷,不著痕跡地將尚泠護在身後。
向松陽此時卻揚起溫和無害的微笑,只是視李曼為無物,墨眸冷凝著尚泠,「泠寶,你膽子倒是越來越大,現在連我的話也不當回事,你說,我該怎麼懲罰你才好?」
說話間,尚泠已被他從李曼身後捉到他身前,俯頭,當著李曼的面,張口咬在她死抿住的唇上,她疼得「嘶」了下,人給足他面子,沒有反抗。
「你干什麼?!」李曼臉色驀地一沉,紅著一雙眼眸揮拳上前,半道卻被兩個不知從哪里冒出的黑衣人將雙手扭到身後,按住他的肩膀,他用力掙扎也只能左右晃動下肩膀。
向松陽的牙齒陷進她的唇瓣里,上下唇都一陣刺痛,轉而木木麻麻的,他墨眸冷冷盯著她的眼楮,絲毫不見溫度,尚泠知道他這回是怒到極點了,可她也沒想到只不過和老朋友見個面,他會這麼介意!
松開的瞬間,唇上的血便如一朵迅速從花苞勝放的紅色彼岸花,散發出絕美的淒哀。
她幾乎是被他拖拽著離開,也不管她是否能跟上他的步伐,他走得飛快,臨走時面無表情頭也不回地對身後吩咐,「別弄死了。」
尚泠心里驀地「咯 」一下,不管不顧自己的反抗會不會引得他怒焰更加高漲,她拼命掙扎著要將自己的手臂從他的大掌里抽出來,「你要對李曼做什麼?我只是想來和他道個歉,他什麼錯也沒有!」
本就是周日,學校里只有些上補習班的人,而此刻已至上課時間,周圍一個人影也沒有!
向松陽臉色又沉了幾分,大掌加重了力道,幾乎要將她的手臂握斷,听見身後傳來打斗的聲音和李曼的悶哼,尚泠更是睜大眼楮小臉倏然慘白起來,大喊,「向松陽,你混蛋!你快放了李曼!他是無辜的,是我要來見他!你放了他啊!」
走在前方的人依舊置若罔聞,身後的聲響離她越來越遠,她干了什麼?她害了李曼!害了自己的朋友!
「向松陽,你是個魔鬼!有什麼你就沖我來啊!你放過李曼!」尚泠忍不住哭喊起來,眼眶酸澀,成串的淚珠往下掉,她用盡全力將身子後仰,手抵在車門上就是不進去,最後放軟了聲音,「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嗎?!算我求你行不行?你放了李曼!放了他好不好?」
向松陽忽而冷冷一笑,那笑容要多冰寒有多冰寒,他雙臂伸到她腋下,將她整個人托起塞進賓利里,然後坐到車里直接按下鎖,轉身將還拍打著車門想要出去求救的尚泠拉回自己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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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松陽,你這是犯法,故意傷害罪!」尚泠瞪視著距離自己五厘米不到的俊逸臉龐,她現在身邊只有曉雲和李曼兩個好友,他怎麼可以如此殘忍地剝奪走一個!
「真是感人,你為了你的奸~夫,不僅要舍己為人,連未婚夫都要告上法庭嗎?」向松陽怒極反笑,手指游移在她的臉側,猛地捏起她的下巴,「可惜在這里,我就是王法!」
尚泠瞳孔皺縮,為他不堪的言語!
「我不得不說,你倒是痴情!」他微眯墨眸,指月復摩挲她受傷的唇,在流血的地方重重壓下,「不知是誰幾個月前還說愛的是我,看不出來,你也可顆多情種子!」
唇上的疼抵不過心間的痛,她咬緊牙關,「李曼只是我朋友!我不明白,就只是見一面而已,你為什麼這麼生氣!不要用污穢的字眼來形容我,我行得端做得正,問心無愧!」
末了,想起什麼來,她冷笑,「你又憑什麼說我,你和穆雅琴的關系就不用我明說了?你只讓我不許見李曼,那好,只要你也同意自此以後你也不去見穆雅琴!」
向松陽瞳底冷沉,布著寒意盯了她一陣,似笑非笑道,「真讓人心寒,我一個月前救下的女人,現在倒和我講起條件來!你以為你即將成為向家少女乃女乃,便有資格來要求我了嗎?痴心妄想!」
他深沉的呼吸噴在她臉龐冰涼的肌膚上,灼熱濕暖,她在他提起一月前的事時,眼神柔和下來,他的小臂上傷疤雖然已褪去,可那處的肌膚顏色到底還是和旁邊的有些差別,那是為救她而留下的,雖然蘇凱說不會留痕,可她每每想起便會心疼,當時他的手臂一定很痛。
眼眸漸漸恢復清明,她知道和他硬踫硬,輸的只會是自己。
「陽,以後……以後我不再見他,你放過他好不好?」她軟下聲音,流過淚的雙眸濕漉漉的,晶晶亮亮地注視著他,感覺到他捏在自己下巴上的手指松了分力道,她再接再礪,「我胃里難受,想快點回家。而且你的手臂也該上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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