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樣對她,她還能再去奢望什麼?
他會留下這個寶寶嗎?
脖子上被掐過的痛楚仿佛還在,一想起他掐著她脖子雙眸布滿血絲的場景,便覺得自己咽喉處像堵著什麼東西一樣,窒息感襲來。但心里頭倒是覺得輕松了許多,最起碼,她現在並不覺得再欠他什麼了。
害死姐姐的那份債,她也算還清了吧。
他夜里的瘋狂,還猶在她腦海里,不顧她的哀求,狠狠地弄疼她,對她,他似乎從未真的憐惜過。
懇可這寶寶也是他的啊。如果他要這個寶寶,如果他會娶她,那麼她願意為了寶寶能有個完好的家庭,勉強自己留在他身邊。
這個時候,她才發覺,越來母愛是這般偉大,可以在一瞬間便改變一個人根深蒂固的主意。
他不愛她,但她別無選擇,不是嗎?她只能再接著去更加努力,努力讓他來愛上自己。
曉雲經常說向松陽根本就不值得她愛,可愛情哪里是一句話兩句話便能說得清,如果真的可以說停止便停止,那也便不叫愛情了。言*情*小*說*吧首發
哪怕那個人傷得你再深再深,傷得你體無完膚,可只要你一想到他,只要你一見到他,只要憶到他的一點點好,你卻還是無法停止那種無休止的自虐式的感情,因為那已經變成了你身體和思想的一部分,拔都拔不出來。
她一遍一遍輕撫著肚子,歡喜著,卻又憂愁著。
讓加沙將地上的碎玻璃收拾干淨後,便又小跑著下樓,再進房間時,手上端著托盤,里面是一碗熱騰騰的雞湯,誘~人的味道溢了滿滿一屋子。
尚泠坐起來接過她手中的碗,用小勺喝了一口,鮮美而不油膩,抬眸看了眼立在一邊的加沙,她輕聲問,「我睡了有多久啊?向松陽呢?」
他害得自己流了那麼多血,她猶記得那時她抱著肚子疼時他墨眸里的緊張。言-情-小-說-吧首發
醒來時她還是在他的房間,他卻不見人影,應該是她昏睡得太久,他等不及她醒來談談寶寶的事便出門了吧?
「您是昨個兒半夜昏迷的,後來蘇少爺過來給您看完病走後,天還沒亮少爺也出了門。」加沙如實回答,昨晚半夜她听見有人按門鈴,開門一看竟然是蘇少爺,她這才知道是尚小姐出了事。
可尚小姐懷了少爺的孩子,這不是好事嗎?尚小姐身子還在昏迷,為什麼少爺不陪在尚小姐身邊而是要出門呢?
加沙不懂尚泠和向松陽之間的關系,她以為他們既然在一起,應該是相愛著的吧,不然兩個人天天在一起,你看著我我看著你,要是不愛著對方的話,很快就會膩的呀。
尚泠眼底因寶寶而浮起的歡喜漸漸淡了一些,他就這麼不待見她。
接著,一連兩天向松陽都沒有回來,尚泠在加沙的食補和蘇凱開得那些藥的調理下,也好了起來,身體上的傷是好了,可是心呢?
像是個無底洞,隨著他的不見蹤影,她的不安越來越濃重。言-情+小說吧首發
蘇凱倒是天天往她這里跑,還總帶些酸酸甜甜的小零嘴,美其名曰是送給他干兒子的,結果大部分都是落到了他自己嘴巴里。
「神馬?騙人的吧你!」盧曉雲在電話那頭尖叫。
尚泠捂住一邊耳朵,將听筒離自己遠些,笑嘻嘻吼道,「信不信由你,可孩子的紅包可不許包的太少啊!」
盧曉雲在那頭炸起來了,不讓她掛電話,喳喳呼呼地又問了一大推問題,最後又邊百度邊給她囑咐了好些話才結束通話。
尚泠覺得自己身體里滿滿的都是力量,寶寶給了她以前不曾有過的滿足感,做什麼都會想到肚子里的這個小家伙,即使是不安也不覺得有多可怕。
第三天,他還是沒回來。
在輔導員那里請了一個星期的長假,她閑的無聊,便到向松陽的書房里找書看,她早就發現他書房里金融方面的書不少,可以前她都懶得看,說句老實話,她根本就不喜歡金融這個專業,可現在她覺得如果自己的知識豐富些的話,生出來的寶寶會不會也更聰明呢?
午後的陽光懶懶散散地灑了整整一房間,給坐在落地窗前的椅子上看書的女孩披了一層金色的光暈,她嘴角含著笑靨,半斂著的眸子里卻含著一縷輕愁一絲猶豫。
向松陽驅車回到別墅,一進到書房,便看到的是這樣的場景,不知為何,她那樣的笑容卻讓他的心髒仿佛猛然間被人掐在手中一樣,心也跟著泛起微微的疼。
有一瞬間,他幾乎便要心軟,放棄即將要出口的話,可理智迅速回籠,他听見自己冷笑的聲音,「不在房里好好安你的胎,跑這兒來做什麼?哦,對了,我回來,就是想告訴你,胎什麼的你用不著養了,那孩子我不會要的。」
尚泠听見他的聲音便迅速抬頭朝他看去,在他說出第一句話的時候,眸中忽然閃現出晶亮的神采,卻在他說完整句話後,小臉上的血色在瞬間褪去!
他說什麼?他不要這個寶寶嗎?
不知道隔了多久,她才听到自己的聲音,淡淡的異常冷靜,她問,「為什麼?」
仿佛她問的問題是個天大的笑話,他嗤笑起來,墨眸不含一絲溫度,「你不吃避~孕藥不就是等這麼一天,有了孩子好綁住我。你休想!算計我,你還太女敕了點。」
「我有吃藥。」她平靜地闡述事實,不是心里不痛,而是痛到麻木,痛到沒有感覺。如今這樣的情況她不是沒有想到過,只是一直不想往那方面想。
藥她每天都有吃,為什麼她還會懷孕,她也不知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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