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松陽俊顏又向前一分,鼻子頂德她一邊面頰陷進去一點,俊顏貼著她冰涼的臉龐,眸光冷厲,從牙縫里蹦出兩個字,「說、話!」
她一雙並不太大的內雙的眼楮此刻仿佛浸在水中,眼眸上浮著一層薄薄的水霧,眼角卻倔強地依舊沒有濕潤,她就那麼瞪著他,不說話,卻讓他沒由來地更加不悅。
懇只不過冷落了她半月,她就這麼不甘寂寞麼?
澄澈的眼眸似乎在訴說著她的無辜,不是他不相信,是他不願去相信。他說服不了自己一直對她好,他最不應該做的事情就是寵著她!
每每對她流露出寵溺和縱容,他回過神之後,就會從心底浮現出一種深深地愧疚感。
他明知道不應該再留她在身邊,卻還是硬逼著她簽協議,強迫她在自己身邊。
這一切錯的離譜,可他卻無力去控制……
這樣的感覺最近越來越明顯,理智在告訴他,作為一個通靈佔卜師,一旦有了無法掌控的事,那便是他的死穴。言*情*小*說*吧首發
讓尚泠斜看著近在眼前的完美臉龐,他瓷白的肌膚細致的看不出一絲毛孔,長而密的睫毛能掃在額頭上,嘴唇都是淡淡的潤紅色,五官俊美而柔和,只是他黑玉一般的瞳眸里卻沒有一絲溫度,眸深處也只有厭惡和……恨吧……
她突然彎起唇角,笑得苦澀,聲音因著之前掙扎時的喊叫已變得干啞,注視著他的墨眸,輕輕啟口,「向松陽,你除了把我當做是你的寵物,其實還有把我當做別的什麼吧?」
她的話讓向松陽恍惚了一下,拽著她發絲的手也在不知不覺中松開,把她當做別的什麼?難道他沒有僅僅將她當做是供自己玩弄的寵物嗎?
她似乎說的沒錯……
若只是寵物,前些日子她要故意惹他生氣,他會由著她的性子胡來嗎?
若只是寵物,他會在每次傷害過她之後,還要考慮到她會發脾氣、使小性子,而買一個又一個的泰迪熊來哄她嗎?
若只是寵物,他會在她一有個什麼病痛的時候便會出現些小緊張嗎?
若只是寵物,他便不會在乎她的生死安危,更不會在乎她的心情如何,只要他自己玩的開心,不就得了嗎?
為什麼他偏偏不能那般灑月兌?
一瞬間,向松陽也迷茫了。言-情-小-說-吧首發
尚泠察覺到他的怔愣,一得自由便翻過身,面朝向他,定定地注視著他此刻的表情。
當觸及到他墨眸正深深凝著她,黑曜的瞳底閃爍著復雜時,她一顆心便像是被綁著塊巨石,不停地往下沉,繩子緊緊勒著她的心髒,壓抑得她喘不過氣,剎那間,莫大的悲哀和痛苦將她淹沒。言*情*小*說*吧首發
「向松陽,你這是在干嘛?怎麼,又把我當做姐姐了對不對?」尚泠強忍著即將要奪眶的淚水,滾燙的淚珠在眼眶里打滾,灼燒的眼楮酸脹的疼,她深吸一口氣,才接著把話說下去,「除了寵物,你還把我當做是姐姐的影子了吧?」
她清楚,她自己本身對他來說,並沒有什麼吸引力,只因為這一點,他才會緊抓著她不放。
以前她都把這個秘密埋在心底,不敢問出口,可這一次,她不準備再逃避下去了!
大家不妨把話都挑明了,這樣她就算痛也痛個明白,不好麼?
向松陽猛然回過神,在意識到她說了些什麼之後,臉色倏地一變,收起唇角的笑意,墨眸乍現一絲狼狽和狠厲,在尚泠的驚呼聲中,大掌卡住了她的脖子,單手將她直接從浴缸中提了出來。
尚泠想過他會惱羞成怒,卻沒想到他竟想要殺了自己!
他的手像鐵鉗般緊緊掐著她的脖子,她的兩只小手一齊用力地握住他的手腕想要阻止暴行的繼續,可惜他依舊不管不顧,她雙腳都離了地,懸空著,不一會兒她便受不了開始缺氧,一雙眼眸卻還是一瞬不瞬地凝著他,一點點染上絕望。
她的指甲陷進他的皮下,他卻渾然未覺般,一雙墨眸布著可怕的血絲,根本就看不清她此刻的痛苦。
漸漸地,尚泠的眼眸受不住開始往上翻,握著他手腕的小手也開始無力,在意識開始模糊之前,她用盡全身力氣想要抬手觸模他的臉龐。
在她冰涼小手觸到他面頰的那一瞬,他才幡然醒悟,猛地松開她。
尚泠猶如破敗的洋女圭女圭般跌落在地,一張小臉泛著青白,人已經昏迷過去,縴細的脖頸上幾道青紫的勒痕觸目驚心。
愣愣地望著地上的小人,向松陽慢慢將蹲,用冷水抹了把臉。
天,他在干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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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來的時候,周圍一片漆黑,尚泠腦海中一片空白,以為自己已經身在地獄。
對,地獄,害死自己姐姐的人怎麼可能進得了天堂呢?
她睜著眼楮掃視了一圈,原來地獄是這個樣子的啊,只是一片漆黑而已,並沒有什麼可怕的嘛!
失去意識前的記憶一點點回籠,在一望無際的黑暗中,她終于不再忍耐,眼角滑下一串熱淚。他就這麼恨她?恨不得她死!
可當她的眼楮逐漸適應了黑暗之後,她卻猛然注意到一旁有一個黑影!
「誰?」她本能地驚叫一聲。
「醒了?」帶著暗啞的低沉嗓音從黑暗里悠悠落入到她耳中,在她的驚愕之下,那道黑影開了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