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月份的延長,顧籬落的反應越來越大,甚至都已經到了喝口水都要吐出來的地步,對此,辛若天心疼卻也無能為力。
當她又一次吐完後虛軟的靠在他的懷里時,他的心頭被內疚填得滿滿的,「來,喝口水。」將杯子遞到她的嘴邊,他柔聲說道,看著她喝下去又吐出來,最後,他將她小心翼翼的抱起來放到了沙發上。
短短幾日的功夫,那張小臉已經瘦月兌了相,眼窩深陷,一臉的蒼白,就連往日里水潤殷紅的唇此時也失去了所有的顏色。
「好點沒有?」拍拍她的後背,他低低的說著,唯恐嚇到她一般。
「我沒事」搖搖頭,顧籬落緩緩地閉上了眼楮,感覺全身的力氣都像被抽空了似的。
「那你先躺一會,我去給你熬點粥,這樣下去身體會受不了的。」將她散落到臉上的發絲撥開,辛若天輕輕的握了握她的手,扯過一旁的毯子給她蓋上後起身向廚房走去。
現在的她聞不得一點油煙,所以,他前腳進去,後腳就把廚房門給關上了。剛把米拿出來,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拿起來一看,那眉頭登時攏了起來,不過最後還是摁下了通話鍵,「爺爺」
「今晚回來,不許找借口。」話筒那端是一道蒼老卻威嚴十足的聲音。
「爺爺,我最近很忙,這段時間暫時不會回老宅了。」對著話筒,辛若天淡淡的說道,熟練的擰開水龍頭沖洗著米粒。
「很忙?」話筒里傳來了一道嘲諷的聲音,「你的確很忙,忙著為一個女人洗衣做飯是嗎?」
「爺爺」手中的動作微頓,辛若天的聲音不由得沉了下來。
「若天,你從小爺爺是怎麼教育你的?成大事者不拘小節,你看看你現在,洗衣做飯,為了一個女人卑賤如此,這些就是爺爺從小教你的嗎?」
「爺爺,如果我連一個女人都照顧不好,你能安心的將辛家交給我嗎?」辛若天不答反問。
「這是兩碼事」
「不,我認為這就是一碼事,小的時候你常說,一屋不掃何以掃天下,其實,這個道理是一樣的。」辛若天淡淡的說道,「再說了,我喜歡這麼做。」
「你願意那是你的事情,可我不能看著你自輕自賤,今晚六點,你給我準時回來。」說完,像是氣急了,那端直接掛斷了電.話。
眉頭微擰,辛若天隨手將手機扔到一邊,剛要轉身的時候,手機又一次響了起來,看了他一眼,他又滑開了接听鍵。
「你可以不回來,但你信不信我會讓你這輩子都見不到那個女人,相信我,爺爺一向說到做到。」隨後,手機又被掛斷了。
薄唇微抿,辛若天深深的吸進一口氣,然後又緩緩地吐了出來。一切準備就緒後,他走出了廚房。
沙發上,顧籬落又睡著了。
在她的身旁坐下來,修長的手指一一的描摹著她的五官,辛若天的嘴角勾起了一抹上揚的弧度,似乎能這樣靜靜的看著她,人生便得到了滿足。抓過她的小手,在那掌心里輕輕的親了一下。
就是這一輕微的舉動卻讓一向淺眠的顧籬落醒了,看到是他,臉上露出了一抹迷糊的笑,「飯做好了?」
「還沒」辛若天搖了搖頭,順勢在她身側躺了下來,手掌貼在她的小月復上靜靜的感受著。
那依舊平坦的小月復里居然已經孕育了他的孩子,那種感覺真的很神奇。
「怎麼了?不開心?」顧籬落一眼便看出了他的異常。
「沒有,這樣天天守著你,我高興都來不及呢,又怎麼會不開心。」淺啄了一下她的唇,辛若天低低的笑了,「我只是覺得幸福來得太突然了。」
「傻瓜」白了他一眼,顧籬落又閉上了眼楮。
「我今晚要回老宅一趟,一會我打電話給葉璇,讓她來陪你好不好?」十指相扣,辛若天輕聲說道。
「葉璇?她也來洛城了?」顧籬落一臉欣喜的說道。
「傻寶,葉璇是雲驍的女朋友,我沒有給你說過嗎?」辛若天一臉狐疑的說道。
「沒有」顧籬落搖了搖頭,「可是雲驍不是公子嗎?」
「他們兩個啊,算是指月復為婚吧,從小就是一對歡喜冤家,見了就掐,不見啊,那心就跟貓爪子撓似的。」辛若天一臉戲謔的說道。
「指月復為婚?」顧籬落撲哧一聲笑了,「這都什麼年代了?還會有這種事情嗎?」
「等葉璇來了你問她不就行了,那可是她一路反抗來的血淚史,我想她應該很樂意給你倒倒苦水的。」看著她高興,辛若天也不由得笑了起來。
果然,有時候兄弟就是用來出賣的。
「我可不問,揭人傷疤的事情我從來都不做的。」顧籬落搖了搖頭,不過一想到他們兩個那針鋒相對的模樣,光是想想就讓人覺得很開心。
「我的傻寶果然是善良的」點點她的鼻頭,辛若天一臉*溺的笑了,額頭貼著她的額頭,低低的說了一句,「對不起」
「好了,以後別再說這個了,這些天我听這三個字听得耳朵都快要長繭子了。」在他的懷里蹭了蹭,顧籬落輕聲說道,「再說了,女人懷孕本來就是這個樣子的,只不過我的反應稍微嚴重一點罷了。」
「你放心好了,等孩子一生下來,我一定會使勁的打他的給你出氣的,讓他這麼折騰你。」辛若天咬牙切齒的說道。
「你敢」下一刻,就看到顧籬落的眼楮瞪了起來,「那是我的孩子,你敢動他一根手指頭我跟你拼命。」
「好好好,我不敢,我听你的。」聞言,辛若天連忙舉雙手投降,臉上露出了無限怨念的表情,「傻寶,有了孩子以後,你會不會就不愛我了?」
听到他的話,顧籬落不由得翻了個白眼,「辛若天,你這是準備跟孩子吃醋嗎?」
「沒有」辛若天趕緊搖頭,「怎麼可能會吃醋?我會和你一樣很愛很愛他的。」俯身,他慢慢的將耳朵貼到了她的小月復上,「寶寶,我是爸爸,要乖乖的哦,媽媽很辛苦的,你不能再折騰她,知道嗎?」
看著那個一臉認真,眼楮里卻充滿柔情的男人,顧籬落無聲的笑了起來,「笨蛋,他還那麼小,怎麼可能听得到你說話啊?」
「那可不一定,我的兒子一定是絕頂聰明的。」沖著她拋了個媚眼,辛若天洋洋自得的笑了。
「自戀」撇撇嘴,顧籬落一臉鄙夷的說道。
「可是你卻愛上了這個自戀的男人」十指相扣,辛若天將她緊緊的摟在了懷里,「顧籬落,你給我記住了,這一輩子我都不會再放開你的手的。」
看著那被大手包裹住的小手,顧籬落輕輕的點了點頭,「好」
一輩子到底有多長,她不知道,可是她真的願意和這個男人攜手走一輩子。
夕陽西下,看著顧籬落喝下小半碗的粥,辛若天如釋重負的呼出了一口氣,而同時,葉璇也來了,一同跟來的還有眉飛色舞的雲驍。
「天哥,有好吃的嗎?我一天都沒吃飯了。」說話間,雲大少爺將外套隨手扔到沙發上,人已經自動的模到了飯廳,看到顧籬落的時候,臉上揚起了一抹醉死人的笑容,「小辣椒,托你的福,我今天又有口福了。」
「吃吧」看著面前幾乎沒動的菜,顧籬落笑著說道,看著一旁臭著一張臉的葉璇也隨手拉了拉她,「你也吃點吧」
「和這麼倒胃口的家伙坐在一起,我沒食欲。」狠狠的瞪了一眼那個吃的無比暢快的家伙,葉璇沒好氣的說道。
「吵架了?」顧籬落一臉狐疑的問道。
「就他?我呸,姑女乃女乃都懶得理他。」說完,葉璇小心翼翼的將她扶了起來,「你怎麼樣?還好吧,臉色真是難看呢。」
「吃了吐,吐了再吃,臉色能好才怪。」說話間,顧籬落站了起來。
「真是遭罪,該死的,為什麼能生孩子的就不是男人?」葉璇恨恨的說道。
「小璇子,你這話就不對了,要是男人連生孩子的事情都包辦了,那上帝創造女人干什麼?這叫陰陽協調懂不懂?」一旁,雲驍老神在在的說道。
冷眼一掃,葉璇直接都沒搭理他,轉身扶著顧籬落走了出去。
「你這個人就是嘴賤,沒事多說點好話哄哄她你能死啊。」辛若天冷聲說道,「平日里,看你見了漂亮女人就跟蒼蠅見了那什麼的,怎麼見了葉璇就不行呢。」
「她是女人?」一揚眉,雲驍沒好氣的說道。
「你……不會是對她有什麼障礙吧?」辛若天狀似隨意的說道。
「咳咳咳……」下一刻,就看見雲驍捂著嘴劇烈的咳嗽了起來,咳得臉紅脖子粗的。半晌,才緩緩地平息下來,「喂,我警告你啊,飯可以亂吃,但話不可以亂講的,否則,就算是兄弟,我也會給你翻臉的。」
「被我說中了?」辛若天漫不經心的說道。
「辛若天」雲驍登時惱了,可隨即又齜牙咧嘴的笑了起來,「我看你有那個閑心還不如好好想想你自己吧,我可听說藍家那*今天也去你們家,受邀出席哦。」
等到辛若天來到老宅時,里面已是一片笑語喧嘩,其中一道銀鈴般的笑聲猶為清晰,眉心微攏,他大踏步的走了進去。
「大少爺回來了」看到他,管家連忙迎了上來。
「嗯」將手中的外套月兌下來交給她,辛若天徑自向大廳走去。
「爺爺,藍爺爺好」來到辛松年的面前,他淡聲說道,聲音一如既往的平靜淡漠。
就在這時,坐在辛松年身側的小姑娘猛地站了起來,然後對著他的胸口就給了一拳,「辛若天」
微微的側過頭,辛若天沖著她禮貌的點了點頭,「藍小姐」
「少來,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一板一眼的了?真是沒趣。」撇撇嘴,藍漪一臉不恥的看著他。
瞟了她一眼,辛若天只是皺了皺眉頭,卻並沒有什麼。
「辛爺爺,我好久沒有見到若天了,想和他說會話行嗎?」轉過頭看向辛松年,藍漪一臉討好的笑了,那乖巧的模樣讓人連拒絕的話都說不出來。
「好好好,若天,你就帶藍漪各處轉轉吧,別陪我這個老頭子了。」辛松年笑著說道,隨後起身,「藍老頭,走,我們去書房下棋去。」
「呵呵,好,人老了招人煩了。」模模胡子,兩個老頭相攜著離開了。
一時間,偌大的客廳里只剩下了他們兩個人,看著她,薄唇微抿,辛若天在一旁的沙發上坐了下來,「有什麼話就直接說吧。」
「少拿那副死人臉對著我,德行,你以為我真喜歡嫁給你啊,少往自己臉上貼金了,我可沒有拿熱臉貼人家冷的嗜好。」鼻孔朝天,藍漪一臉不屑的說道。
「哦?」眉尖微挑,辛若天好整以暇的看著她。
有點意思。
「少拿那種崇拜的眼神看著我,你還真以為你人見人愛,我告訴你,你就不是本小姐的那盤菜。」一坐在沙發上,藍漪依舊是趾高氣揚的說道。
因為某人給她說過,女人嘛,就要有女人的架勢。
「是嗎?」辛若天不置可否的應了一聲,用手使勁的扯了扯脖子上的領帶,莫名的,因為她的說辭,心里如釋重負的呼出了一口氣。
「那當然」說話間,藍漪猛地湊近了他,兩只手撐在他的身側眼楮一眨不眨的盯著他,「辛若天,幫我演一場戲吧。」
「演戲?」一揚眉,辛若天一臉狐疑的問道。
「對啊,你必須幫我。」藍漪理所當然的說道。
「理由?」這一次,倒是輪到辛若天好奇了。或許是一顆心終于放下來的緣故,他居然也有了一絲逗她的興致。
「我不愛你,你也不愛我,與其相看兩相厭,還不如我們各自解月兌呢,你說對不對?」藍漪一本正經的說道。
「所以呢?」手撐著腮際,辛若天漫不經心的問了一句。
「一會不管兩個老頭說什麼,你都要搖頭,知道嗎?」藍漪很認真的看著他。
「不明白」辛若天搖了搖頭。
「辛若天,你不是挺聰明的,怎麼現在就成了豬腦袋,難道你還看不出那兩個老頭子想干什麼嗎?他們是想拉鴛鴦配。」藍漪覺得再呆下去她就要被他給氣死了。
「我知道啊」辛若天輕聲說道。
「你知道還那麼說?難不成你真的想娶我啊?」藍漪無語了,頭頂上有成群的烏鴉結隊飛了過去。
「也未嘗不可」辛若天模稜兩可的答道,嘴角上翹的模樣看起來就像是一只偷.腥的貓。
「腦殘」藍漪終于怒了,騰地一下站起來,然後雙手叉腰放在腰間,看向他的那雙眸子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剝了似的,「辛若天,我告訴你,如果你不想以後戴綠帽子的話,你最好有自知之明,我這麼說你听得懂嗎?」
「听得懂」辛若天很平靜的答道。
「我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難道說你還想娶我嗎?」深深的吸進一口氣,又緩緩地吐出來,藍漪佯裝鎮定的說道。
「我有說過要娶你嗎?少往自己臉上貼金了。」看了她一眼,辛若天施施然的站了起來。
「你說什麼?」看著那張.萬年冰山臉上綻放出的笑,藍漪這次是真的怒了。
臭小子,都這把歲數了,居然還耍她玩?當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藍漪,記住你又欠了我一個人情。」做出一個噤聲的動作,辛若天低低的笑了,轉身走到酒櫃前給自己倒了一杯酒,順手倒了一杯遞給她,「那個男人是誰?」
「不告訴你,誰知道你是不是叛.徒?」藍漪沒好氣的說道。
「我要真是那樣的人,你以為你還能逃得出我的手掌心。」上上下下的將她打量了一個遍,辛若天長長的呼出了一口氣,「你也不是我的那盤菜。」
「你……」聞言,藍漪登時氣結。敢情他這半天老牛大喘氣就是為了說這句話惡心她來著?
那一頓有預謀的晚餐因為兩個當事人的強烈反對而不歡而散,飯後,辛松年一臉慍怒的將辛若天叫到了書房。
背手而立站在窗前,那張飽經歲月滄桑的臉上有著一抹深深的失望。
「爺爺,我愛的女人只有那一個,以後這樣的事情就不要再安排了。」辛若天淡聲說道,語氣平靜的沒有一絲波瀾。
「難道說直到現在你還不死心?那根本就是一個水.性.楊.花的女人,難道你看不出來嗎?」辛松年恨鐵不成鋼的說道,語氣中隱隱的憤怒讓人心驚。
「她是什麼樣的人我知道,以後我不希望再從您的嘴里听到任何對于她不好的事情,也請您不要再派人跟蹤她了。」辛若天輕聲說道。
「你說什麼?」神情一凜,辛松年的聲音登時沉了下來,「你現在是為了一個女人公然和我作對嗎?」
「爺爺,從小到大,我從來都不曾忤逆過你什麼,這一次就容我自私一次吧,我想要那個女人,而且——」說到這里,辛若天突然頓住了,「爺爺,她懷孕了。」
「什麼?」辛松年一下子愣住了。
「爺爺,就算是這樣,你依然不許我們在一起嗎?」辛若天淡聲說道。
眉心微攏,辛松年沒再說話,半晌,他長長的呼出一口氣,然後擺了擺手,「你走吧,明天帶她來見我。」
「她最近反應的厲害,等她好一點我一定帶她回來,這段時間我就不回來住了。」垂眸,辛若天淡淡的說道。
看了他一眼,辛松年什麼都沒說。
「如果爺爺沒有別的事我就先走了。」看了一眼時間,辛若天輕聲說道,這個點她估計是想睡了。
「嗯」點點頭,辛松年再次面向窗外。
辛若天退出去的時候帶上了門,就在這時,手機突然響了起來,以為是顧籬落催他,所以看也沒看,他直接滑開了通話鍵,「我馬上就回家了,你要是困了就先睡,乖,讓葉璇陪你。」
一邊下樓,他柔聲說道,聲音輕柔的都能溢出水來了。
話筒那端是死一般的寂靜,眉心微攏,他下意識的掃了一眼手機屏幕,當看到上面顯示的名字時,眸子微微的眯了起來。
「若天」就在這時,話筒里傳來了一道低柔的呼喚聲。
「嗯」應了一聲,他繼續往前走,語氣卻再也不復之前的明朗。
「我的病治好了,現在回來了。」那端,又是一道柔柔的聲音傳了過來。
「是嗎?恭喜你。」辛若天的聲音仍是沒有一絲波瀾。
「我想見見你,可以嗎?」問出這句話的時候,那語氣已經隱隱帶上了一絲乞求。
「時間太晚了,改天吧,改天有時間我去見你。」說完,也不等她答話,辛若天直接掛斷了電話。
當話筒里傳來那嘟嘟嘟……的聲音時,握著手機,顏思玥無力的癱坐在了地上,就在這時,一輛車子從老宅內駛去,想也沒想,她直接躲到了一旁。
與他的白衣不同,他的車子全是黑色的,一如現在這樣濃郁的夜色一般。
看著那輛車子漸行漸遠,她的眸子里滑過了一抹憤恨的光,牙齒緊緊的咬著下唇,連上面滲出一絲殷紅都不曾察覺。
「我早就說過的,讓你死了這條心,是你自己不听勸。」一道黑影從暗影處走了出來,蒼茫的夜色下,那雙眸子宛如一汪深潭讓人一眼都看不到底。
「那你呢?」聞言,顏思玥霍的站了起來,「你不是告訴我,一定會讓顧籬落離開他的嗎?現在呢?你告訴我為什麼現在他們還在一起?」
垂眸,男人淡淡的笑了,「玥兒,你看看你如今為了一個男人都變成什麼樣子了?你還是我認識的那個玥兒嗎?」
「和你無關,我只知道,沒有他我會死的,如果你連命都沒有了,又還有什麼好怕的呢。」顏思玥咬牙切齒的說道,垂眸的時候,一滴淚順著腮際悄然滑落,垂在身側的雙手更是緊緊的握成了拳狀。
「命?」男人啞然失笑,看向她的眸光耐人尋味,「顏思玥,如果他現在一無所有,你還會覺得他是你的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