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的晚飯依舊豐盛,不得不說,辛若天的手藝真的不錯,明明是很平常的菜色卻生生的讓他做出了家的味道。舒愨鵡
家是什麼味道的?
其實她不知道,就是覺得吃下去的時候,感覺一顆心都是暖暖的。
「辛若天,你經常做飯給別人吃嗎?」抬起頭看向他,顧籬落輕聲問道。
其實她想問的是,你是不是也這樣做飯給過別的女人吃。可是話到了嘴邊還是被她給生生的改了。
唇角微勾,辛若天扯過一張紙巾溫柔的拭去了她嘴角的油漬,「沒有,你是第一個。」
「瞎扯,我才不信。」含著筷子眼巴巴的看著他,顧籬落撇了撇小嘴。
「傻寶」將她嘴里的筷子奪下來,辛若天很認真的看著她,「在你的眼里,我就是那麼不值得信任的人嗎?」
就在他緊張的等待著她的回答的時候,顧籬落突然沒心沒肺的笑了起來,雙手捧著他的臉在上面「吧唧」一口,「只要是你說的,我都信你。」
「撲哧」一聲,辛若天忍不住笑了起來,一臉*溺的捏了捏她的鼻頭,「老天爺到底賜了一個什麼樣的寶貝給我啊?」
「開心嗎?」顧籬落的眸子亮晶晶的看向他。
「嗯,開心,很開心。」辛若天重重的點了點頭。
「那是自然的,本小姐人見人愛花見花開,你要是再不開心就是不識時務了,來,小辛子,本小姐想再吃一塊那個醬排骨。」縴縴玉指遙指向桌上,顧籬落一本正經的說道。
「得 」脆生生的應了一聲,辛若天直接夾過一塊排骨就送到了她的唇邊,「多吃點,你太瘦了。」
「誰說的」張嘴咬住排骨,顧籬落含糊不清的說道,「這叫苗條,知道嗎?這輩子減肥中心是坑不了本小姐一分錢的。」
「是,苗條。」辛若天連連點頭,攪了攪碗里的稀粥確認不再燙口後給她舀了一勺,「來,喝點,也不怕噎著,就沒見過吃相這麼粗魯的女人。」
「不喜歡你可以走啊,找個吃相斯文的去,我又沒攔著你。」說完,將骨頭吐出來,顧籬落扯過一旁的紙巾擦了擦嘴,隨後起身向外走去。
「生氣了?」在她的身後,辛若天笑著問道。
「本小姐宰相肚子里能撐船,這點雞毛蒜皮的事情壓根就不是個事,吃飽了,你自己收拾吧。」隨意的擺了擺手,顧籬落徑自走上了樓。
樓頂上有一個玻璃房,躺在躺椅上,睜開眼楮就可以看到漫天的星辰,打從第一眼看到的時候,她便不由自主的喜歡上了那里。
等到辛若天收拾完一切找到她的時候,就看見某個小女人已經昏然欲睡了,有風吹來,撩起她長長的發絲凌亂的擋在臉上,那雙眸子微微的閉合著,睫毛微顫,听到有聲音,她緩緩地睜開了眼楮,「收拾完了?」
「嗯」點點頭,辛若天順手將手中的毯子蓋到了她的身上,長臂一伸便將她摟進了懷里,「以後再來這里記得拿毯子,夜里的風到底還是涼了一些,知道嗎?」
「知道了」臉貼近他的胸口,顧籬落小聲的嘟噥了一句。
垂眸,看著那張恬靜的小臉,辛若天不由得笑了起來,用力的收緊手臂,看著那浩渺的夜空,無聲的呼出了一口氣。
時間就這樣一分一秒的過去,誰都沒有再說話,卻偏偏有一種此時無聲勝有聲的感覺。
半晌,顧籬落喃喃的喚了一聲,「辛若天」
「嗯」低下頭,辛若天攏了攏她被風吹亂的發絲,「困了嗎?困了的話就回房去睡吧。」
「你和我說說顏思玥吧」沒有回答他的話,顧籬落突然冒了這麼一句。
「玥兒?」辛若天一愣,隨後給她掖了掖毯子,「怎麼突然想起問她了?」
「隨口問問,如果你不方便說的話就不要說了。」捂著嘴打了個大大的呵欠,顧籬落淡淡的說道。
視線轉向遠方,辛若天靜靜的看著,許久,他低低的說了這麼一句,「玥兒是我的責任。」
垂眸,顧籬落無聲的笑了,「是嗎?」
掙開他的懷抱,她起身走到*前站定,那雙澄澈的眸子里有著隱隱的自嘲。
可不是嘛,他的未婚妻自然是他的責任,自己到底是問了一個多麼愚蠢的問題啊。
其實,如果她夠聰明,就該當做什麼事都沒發生,她傻呵呵的過著被他疼著*著的日子有什麼不好,偏偏這張嘴犯賤,心里這樣想的時候,嘴巴也就這樣問出來了。
「落落,我其實……」一看她那表情,辛若天就知道她肯定是誤會了,剛想張口解釋,卻誰知某人壓根不給他解釋的機會,「好了,時候不早了,明天還要上班呢,我先去睡了,晚安。」說完,也不等他答話,她徑自轉身離開了。
「落落」辛若天下意識的拔腿就要去追,就在這時,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拿起來一看,他登時摁下了通話鍵,「什麼?」
「……」
「好,我知道了,我馬上就趕回去。」說完,收起手機,他急匆匆的下了樓。
臥室里,顧籬落正準備洗澡,剛找好換洗衣服,房門便被推開了,「落落,我有事情要回雲城一趟。」
「哦」顧籬落只是隨口應了一聲,臉上並沒有太多的表情變化。
「這件事我會回來給你解釋的,乖,有什麼事情記得給我打電話。」這個時候就算是有滿肚子的話,辛若天也沒時間說了。
「好」顧籬落依然是面無表情的應著。
「听話,晚上睡覺的時候鎖好門窗。」說完,摟了摟她的肩,辛若天轉身走了出去,一邊將身上的居家服月兌下來,一邊聯系秘書申請飛往雲城的航線。
看著他的背影,顧籬落用力的吞了一口唾沫,閉上眼楮的時候,感覺胸口傳來一陣鈍痛,就好像是有塊石頭壓在那里讓她喘不過氣來。
她沒有忘記劉瑩說的話,今天顏思玥回了雲城,他這麼急匆匆的趕回去又是為了什麼?
想到這里,她使勁的捶了捶自己的腦袋,「顧籬落,你是高端大氣上檔次的顧籬落,這樣傷春悲秋的事情真是不適合你丫的干,什麼大不了的,不就是男人嘛,這世上三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的男人還是比比皆是的,沒關系,你可以的。」
她一遍又一遍的在心里給自己這樣說,可是听到樓下車子的聲音漸行漸遠的時候,她還是沒有控制住將手中的衣服全都摔在了地上。
愛情,真是TMD坑爹的玩意。
居然也讓生性瀟灑的她變成了如今這副患得患失的死模樣,只是……他們之間真是愛情嗎?
鬼知道。
一個人坐在臥室里,點燃一支煙,深吸一口,然後緩緩地吐出來,任由裊裊青煙將她團團圍住,在青煙背後,是一張讓人心生憐惜的小臉。
旁邊的煙灰缸里已經堆滿了很多的煙蒂,有些已經熄滅多時,有些還在冒著青煙,終于,在凌晨一點鐘的時候,她實在忍受不了那樣的死寂,抓起車鑰匙就沖了出去。
「顧小姐,這麼晚了你不能出去。」就在她打開門的時候,一個保鏢模樣的男人擋住了她的去路。
「滾開,我爸都不管我,你算老幾。」飛起一腳踹到他的小月復,顧籬落直接向車子走去,「我警告你們,誰敢跟著我就別怪我不客氣。」
那回眸的一瞥冷意森然。
「東哥,現在怎麼辦?」看著那輛炫目的保時捷沖出大門疾馳而去,身旁的小弟愣住了。
「後面跟上,別讓她發現了。」被喚作東哥的男人沉聲說道,眉頭不自覺的攏了起來。
午夜時分,大街上空無一人,偶爾出租車駛過那速度也是快的驚人,想來是著急回家的吧。
家?
顧籬落的臉上漫過一絲苦澀的味道。
那個字對她來說永遠都是奢求的東西。
將車滑進停車位,看著夜色中那緋色的招牌,顧籬落長長的呼出了一口氣,推門下車然後直接走了進去。
唇情酒吧,和外面的冷清不同,這里依然是high翻了天,一派紙醉金迷的繁華景象。
眉頭微微的皺了皺,顧籬落來到吧台前要了一杯雞尾酒,這里的招牌——唇情,據說喝下去的時候,可以幻化成無數種滋味,嘗盡世間百態。
噱頭!
這樣想的時候,那杯酒已經被她喝下了一口,含在嘴里半天都沒有咽下去。
果然,酒就是酒,又怎麼可能讓人嘗得出世間百味呢。
本來晚上就心情不好,就在她想借此機會發飆的時候,一抹高挑的身影突然向她沖了過來,然後彎腰貓進了她身前的桌子下。
「小姐,拜托,如果有人問起你就說你沒有見過我。」輕柔的嗓音宛如黃鸝鳴叫,讓身為女人的顧籬落也被扯動了心弦,尤其是當她的眼楮看清眼前的人是誰的時候,她整個人愣在了那里。
怎麼是她?
可是容不得她多想,因為就在下一刻,一群人從樓上急匆匆的沖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