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室里,就像是一只受傷的小獸,顧籬落緩緩的跪坐在了地上,抱著母親的遺像,眼淚一滴一滴的順著臉頰滑落。最新更新:苦丁香書屋
十年了,這是她第一次流淚,不是因為手疼,而是心上的那塊傷疤又一次被人揭開了,鮮血淋灕,似乎連呼吸都是痛的。
片刻過後,辛若天去而復返,手里拎著一個醫藥箱,看到她坐在那里無聲的流淚,心也跟著顫了一下。在她身後坐下,蠻橫的將她拉進了懷里,扯過她的手,看著那上面幾近血肉模糊的一片,眉頭登時擰的緊緊的。
「有本事發瘋,就要有本事別流眼淚。」他沒好氣的說道,拿過棉簽沾著消毒水擦拭著她手上的傷口,看著血肉外翻,他的眸子微微的眯了起來。
臭女人,她還真下得了手。
靠在他的懷里,除了最初那幾下她不自覺的皺了皺眉頭,後來臉上便是一片木然,好像那傷不是她的傷,那痛也不是她的痛。直到辛若天仔細的包扎好所有傷口後,她仍是一句話都沒說。
「怎麼了?啞巴了?」看了她一眼,辛若天覺得心里悶悶的。
「陪我喝一杯怎麼樣?」沒有抬頭,顧籬落淡聲說道,其實若說起喝酒,他真的不是什麼最佳人選,可是他連她最狼狽的時候都看到了,那麼就算再狼狽一點也沒有關系吧。
「喝酒?」眉尖一挑,辛若天一臉狐疑的看向她,「現在?」
「嗯」顧籬落點了點頭。
「好,你等著,我去拿酒。」說話間,辛若天便欲起身卻被顧籬落給拉住了,「我們去外面喝,你請我吧。」
側頭看了她一眼,半晌,辛若天將她一把拉了起來,「好」
這是一間名為「唇情」的酒吧,或許是因為白天的緣故,酒吧里的人並不多,只有三三兩兩的散坐在角落里,環顧四周,他們直接上了二樓。
直到坐在包廂里,顧籬落的臉上仍然沒有什麼表情,看著她那微微腫起的半邊臉頰,辛若天無奈的嘆了一口氣,拿過一旁的冰塊用毛巾包住直接覆在了她的臉上。
「吸……」渾身一激靈,顧籬落倒吸了一口涼氣,轉過頭看向他的時候,臉上的表情終于有了變化。
「疼嗎?」辛若天沒好氣的問道。
「疼」她老老實實的回答,之前沒怎麼覺得,現在卻是真真正正的感覺到了火辣辣的疼。
「活該」
「你再說一遍,這是被你媽打的。」
「你不是也一樣打了她嗎?」
「誰讓她先來招惹我的?」
「招惹你就動手嗎?你是野蠻人?還沒進化嗎?」
「你媽還不是一樣進化的不徹底。」
「你還敢頂嘴?」
「我說錯了嗎?是她打我在先,我只是禮尚往來,如果她下次還敢對我動手動腳的話,我保證打的她連你都不認識。」
「顧籬落,你蹬鼻子上臉了是不是?」
「怎樣?我就蹬鼻子上臉了,你咬我啊。」
「孺子不可教,我今天就好好的教教你什麼叫尊老愛幼。」
「唔唔唔,辛若天,你混蛋,你干嘛咬我的嘴唇?」
「因為你的嘴說話太讓人討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