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今日微服外出,時才閑游至此,便順道來看看你。」
楚蕭離頭不抬,話語里帶著笑意,閑適得很。
那副模樣,瞧著就像是專誠來找她話話家常,嘮嘮嗑。
他身著淡紫色的錦袍,墨發高束,俊龐輪廓分明,沒有絲毫帝王與人壓迫的威嚴,如同哪里來的紈褲公子,斯文儒雅,玩世不羈。
他懶洋洋的靠坐在慕容紫的床榻上,手里拿著封展開的書信,看到興致正濃時,還惡意的撿了句子念出來給她听。
「望月月如勾,思念念如水……」
抬首,他挑起風華灼灼的鳳目看那神情復雜的人兒,揚笑道,「看來他是想與你細水長流的。」
我是不是該叩謝你棒打鴛鴦,恩寵我慕容紫啊?
見他把自己塞在枕頭底下的信拆開來看,還故意念給她听,蘇城大成這樣他閑逛都能逛到這里來,那意圖可想而知。
視線再聚焦在他手中的信上,慕容紫秀眉輕蹙,對他真正的來意揣摩不透。
偏在這個時候,楚蕭離還對她刁難,「你還沒給朕問安。」
她倍感煩躁,強壓住真實的情緒,提起裙擺筆挺的跪下,對他規規矩矩的行了個叩拜大禮。
之後再抬起頭來,楚蕭離已來到她跟前就……隨性的蹲下了!
他兩手撐放于腿上,身子略向前傾,一手里還拎著她那封信的衣角,整個形容沒有帝王氣度也罷了,還與人種吊兒郎當的放d ng!
直讓慕容紫覺得白跪了。
「小紫兒,你竟然和霍雪臣私下定情,你可知道,朕听聞後好生吃醋。」
那我要不要跟你說對不起?
慕容紫心里抵觸,連多看他兩眼都覺得無力,「皇上有話請直言。」
楚蕭離語調沒個正經,「朕還在吃醋呢,你都不說幾句好話安慰朕?機會擺在面前還不曉得抓住,唉……這往後要是入了宮,朕想要保護你都找不到說辭。」
她是多精乖的人吶!恭听聖訓立刻心領神會,把頭臣服的低下就道,「民女願意為皇上所用。」
「很好,真乖。」他滿意得連連‘贊賞’,遂又問,「你覺得霍雪臣為人如何?」
她不明就里的一愣,楚蕭離好心情的給她提示,「朕指的是品性操節,你說若朕想將他收為己用,他的心可是夠忠?」
霎時慕容紫都明白了!
想必楚蕭離早就動了重用霍家的心思,結果暗查中倒讓他發現自己和霍雪臣余有私情。
武德皇帝正琢磨怎麼收攬人心,她就主動迎頭相撞,把時機送到他跟前,真是——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