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英皇嘗到了甜頭,便不再貪心,而是全身而退,很有先見的打道回府,連個尾巴也揪不住。
這下可將程柯翰氣壞了。
這次損失虧大了,且虧得莫名其妙。
只因為賬目上出現了問題,一大筆資金被人抽走,憑空蒸發不明所向,問題上報不及時,待他發現時,已是為時已晚了。
這一次輸了,卻輸得很是不甘心。
盡管英皇作風很是陰暗,可在這個商圈里,哪一家不是人心叵測?英皇倒算光明磊落,沒有趁機將程氏逼至思路,還算留了余地。
他又哪能猜到,這麼一場硝煙彌漫的戰爭,從頭至尾,就是那個令他有危機感的少年在幕後一手策劃,並且推波助瀾,每一步,都未能逃月兌的了他的控制。
程柯翰很快查出了報表的問題所在,因此他大為惱火。他再三追問資金的走向,程希兒支支吾吾地說是為了贖回自己的命。
將前前後後的事解釋了一邊,程希兒很是理所當然地以為,在暗中想要她的命的人,便是裴優娜。
她如今瘋狂得想要鏟除裴優娜這個眼中釘,肉中刺,程柯翰並不贊同,然而畢竟是他最為寶貝的孫女,卻不能說什麼。
程希兒很少接觸生意,不知道公司最忌諱的便是資金的流失,因此愚蠢了一回。
雪遙被林父禁閉了三天,才放任自由。在學校,雪遙惡狠狠地將程希兒毒咒了千百遍,信誓坦坦地表示那個女人一定不會有好下場。
優娜最近總是感覺很累,因此雪遙提出要去PUB玩,她也找了借口直接回家了。
入夜。
優娜從衛生間回來,方才感覺到胸口有些惡心,干嘔了一陣,很是不舒服。
坐在沙發上,她疲乏地打了個哈欠,四肢好似無力而沉重。
優娜輕輕地展開信紙,目光掃過紙上的內容,頓時臉紅耳赤。
自從雪遙知道他們之間曖昧的關系之後,直嚷嚷著優娜趁虛而入。然而不過一天,她便興沖沖地摘抄了一大段情書的段子塞給了優娜,直說像一嵐這樣的男人,就應該趕緊追到手,免得被人所窺覷。
但是……
優娜目瞪口呆地望著信紙上曖昧的情話段落,只覺得臉紅,以至于沒有意識到身後有人靠近。
「在看什麼?」一嵐伸手接過她手中的信紙,優娜一愣,瞪大了雙眼就張手想要奪回。
一嵐痞痞一笑,張臂霸道地將她攬在了懷中,隨口便將信上的內容慢條斯理地讀了出來,「‘別問我是誰,今生今世永遠愛你’……」
「喂,一嵐……」
優娜惱羞成怒地打斷了他的話,一嵐揶揄地斜睨了她一眼,又幽幽地朗讀著,「‘就讓我永遠愛你吧’……‘你的話已經鎖在我的記憶力,那鑰匙就請你替我保管一輩子吧’……」
很是狗血的橋段與情話,一嵐的聲音低沉而沙啞,輕易地挑撥心弦。
優娜深深地皺眉,伸手就要捂住他的嘴,一嵐卻揚頭閃過,唇角邪佞彎起,淺淺的酒窩分外迷人。他將信紙高高舉起,任她怎麼也抓不著。
「一嵐!還給我!」
優娜揪緊了他的衣襟,攀著他的肩膀,伸手胡亂地向抓著,又蹦又跳。
一嵐見她的模樣很是有趣,便有心逗弄,越是如此,讀的聲音越發曖昧磁性。
淺暖的光影下,優娜的臉頰滾燙,紅欲滴血。一嵐微微一笑,手一松,信紙便被優娜慌忙搶了去。她幽怨地望著他,無言地控訴著他方才的行為,心中感到十分的尷尬。
一嵐的笑意玩味,洞悉的眼神肆無忌憚地打量著她,好似要將她穿透。優娜總覺得應該解釋點什麼,于是沒好氣地說,「這不是我寫的!」
「哦∼∼」一嵐點點頭,唇角陰暗的笑意卻總讓她感覺到莫名的心虛。
「喂,別笑了。」再笑她都要哭了……
「原來……你這麼在意我?」一嵐微微俯首,指尖若有似無地擦過她的眼梢,有絲癢癢的痕跡。忽然的欺近,令優娜頓感心跳加速,直直地倒吸了一口涼氣,背脊繃得直直。
「那個……不是我……」
「優娜,」一嵐打斷了她的話。
她一怔,只听他淡如清風般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我們交往吧。」
瞳孔猛然擴張,她抬起頭不可置信地望著他,只覺得耳畔轟然作響。
告白的後果,當然是優娜心虛得落荒而逃。甚至心不在焉之下,一頭撞上了門。一嵐饒有趣味地望著她跌跌撞撞地身影,忍不住輕笑出聲。
真是有趣的反應。
*——*——*
躺在床上,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優娜捂著耳朵,明明是那麼的困倦,翻來覆去睡不著。一旦就要渾渾噩噩地閉上眼楮,腦中又詭異地重復著一嵐**低啞的聲音,一遍一遍,折磨著她的心智。
直到凌晨,她疲倦至極,這才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酣然入睡。
清晨醒來,盡管這一覺睡得很安穩,也休息充足,但優娜仍是覺得渾身無力,感覺很是疲乏,伴隨著頭暈目眩。她特意去了一趟衛生間,卻徒勞地發現,月事仍舊沒有來。
好奇怪,已經兩個月沒有來了。
心中隱隱有些不安,優娜方才要走出衛生間,驀地覺得一直惡心,折身撲到了梳洗台前,痛苦地干嘔起來。
腦袋里忽然轟鳴作響,耳畔嗡聲一片。
騙人……
騙人……
優娜狼狽地抬起頭來,扶著鏡子,滿目的呆怔。她忍住嘔吐的沖動,只是愣愣地望著鏡中的自己,不可思議地瞪大了雙眸。
不會是這樣的……
她跌跌撞撞地走出了衛生間,目光滯納地仰起臉來,斂去眼底深深的無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