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如海跟賈敏兩人回了松風院,一進院子,果然見到碧綃和綺蘭兩人站在院里翹首相盼。(鳳舞文學網)她斜了丈夫一眼,輕聲低笑︰「幸虧沒受傷,不然咱們這院子就得被水淹了。」
林如海作驚訝狀︰「若我受傷,娘子會光顧著掉金豆子,不先為我報仇麼?」
「花言巧語。」賈敏白了他一眼,上翹的唇角顯得心情很好。
有了之前的教訓,碧綃和綺蘭二人隨著院中丫頭們同時行禮,再不敢到林如海身邊圍前圍後,軟語溫存。只是兩人眼楮紅腫,面上驚慌未定,怎麼看都是一幅替林如海擔驚受怕的模樣。再看身邊的賈敏,神色從容,唇角帶笑,完全不似擔心丈夫的樣子。
賈敏看都沒看兩女,進屋之前,掃了跟在後面的喜嬤嬤一眼,她立馬心領神會往兩人哪里走,連拉帶扯的把人送進屋里,低聲道︰「快止了淚,慢說大爺沒事,便是大爺受了傷,也沒有你們哭的份,別叫外人笑話。」不是兩人不能說,只是比賈敏還難過,便是不對了。
碧綃冷哼一聲︰「我們是哪個牌位上的人,也敢替大爺擔心。哼,不勞嬤嬤教訓,咱們都記著呢。」語中怨意深深。
喜嬤嬤恨得伸手拍了她兩巴掌,「想早些出去就直說,若想留下,就別整天陰陽怪氣的。還當是大爺沒娶親的時候呢,院子里由著你們幾個丫頭作主。如今,大爺的房里是大女乃女乃說了算,發落了你們不過是一句話的事兒。」兩個白∣痴。連她這個把大爺從小女乃到大的女乃嬤嬤在院子里都靠了後,從太太正院里出來的齊嬤嬤也都服了軟。還有什麼看不明白的。大爺是一心向著大女乃女乃,太太為了兒子。也主動緩和了婆媳關系。這兩個小蹄子還不老實的眯著,天天在大女乃女乃眼前轉,是生怕大女乃女乃想不起她們麼。
喜嬤嬤幾句話,正戳在兩女心口上,兩人眼圈一紅,皆扯了帕子拭淚。
「唉,不是嬤嬤說你們,如今大爺剛新婚,能安份就安份。別去礙大女乃女乃的眼,先把這段日熬過去再說。你們是從小伺候大爺的,咱們大爺又是個念舊情的,待過了這段日子,自然就想起你們的好了。」喜嬤嬤是真心實意的想讓這碧綃和綺蘭兩人留下,她們留下了,她才有留下的可能。否則,等大女乃女乃把這兩人打發走,下一步就該輪到她了。
說完。嘆了口氣,「你們好好想想嬤嬤的話,別再錯了。」留下這一句,轉身出去了。一出房門。正好踫到幾個粗使的婆子,抬著幾個花盆往正房里搬,花盆里種著幾株不認識的花兒?呃。是花兒吧?「這是什麼?誰送來的?」
幾個婆子連忙笑著回道︰「是大爺才帶回來,叫什麼番椒。說是要給大女乃女乃看個新鮮。」
喜嬤嬤道︰「可抬好了,別摔著了。」暗地里咂舌。大爺都快把大女乃女乃供起來了,原來喜歡的丫頭也扔到了一邊,只管著討著大女乃女乃的喜歡。也不知,這碧綃和綺蘭還有翻身的可能沒?她得仔細想想,別打錯了算盤。
且說林如海和賈敏兩人,回了屋,叫人打了熱水,林如海扯著賈敏的袖子,死纏活纏的非要賈敏陪他洗澡,還討好的說︰「好娘子,很打發我洗了澡,我有好東西給你看呢。」
賈敏被他纏得沒了辦法,用力掐了他一把,恨道︰「真真是怕了你,還不快去。」一面說,一面把丈夫先推到了屏風後面,也沒叫丫頭們進來,自去鏡前摘去簪環首飾,又洗去了脂粉,月兌了大衣服,才轉到屏風後面。
林如海早就月兌了衣服,進了浴涌,看到賈敏只著貼身小衣進來,連忙招手︰「老婆,快進來。」
賈敏嗔了他一眼,果然月兌去衣服,一起進了浴桶,坐進他懷里。
林如海殷勤的(明明是佔便宜)的撩水幫她洗澡,洗著洗著,手就不自覺得往前面滑去,嘴里還嘟囔︰「今天讓娘子擔心了,為夫幫娘子揉揉。」
賈敏好氣又好笑,拍了不老實的大手一下,「好生泡著,咱們說話兒。」
「哦,不耽誤。」
「你老不老實?」
「老實。」
賈敏抬手理了理鬢發,輕聲問︰「你打算怎麼辦?」她老公宅是宅了點,卻從來不是受人欺負不還手的人。
林如海愜意的把下巴放在懷中嬌妻的肩上,輕輕磨蹭。唔,好細好滑,低頭深深的嗅上一口︰好香!懷中抱著個軟軟香香的玉美人,他只覺得一把火直往身∣下燒去,某個地方不自覺是抬頭挺胸,借著溫熱水,悄悄的蹭個甜蜜而柔女敕的地方。
賈敏被他蹭得玉顏飛霞,氣息有些不穩,顫口輕啟,嬌喘微微,林如海一見,本就心猿意馬,此時更是控制不住自己,攬了懷中的人的縴腰,將她的身子微微前向推,靠浴桶壁上。自己則輕輕動著,調整著方向,然後用力向前,兩人同時輕吟出聲,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
正房門口,喜嬤嬤並幾個抬著花盆的粗使嬤嬤被翠竹攔下,她笑道︰「嬤嬤來得不巧,大爺正在洗漱更衣,您切到那邊屋里坐坐,吃上一盞茶,等大爺收拾妥了,我再請您過來。」說著,就叫梅青,「把咱們新得的茶給嬤嬤沏上一盞。」
復又對喜嬤嬤笑,「嬤嬤別嫌棄,原是大女乃女乃才賞下來的,說是南邊新進貢的茶,昨兒我們家太太才打發人送來的,嬤嬤嘗嘗味可好。」
「呵呵,女乃女乃賞下的茶,那有不好的,到偏了我了。」喜嬤嬤笑著說完,與梅青去了茶房。
翠竹哄走了喜嬤嬤,才對幾個粗使婆子笑道︰「幾位大娘,把花盆放在廊下那里便好,等大爺洗漱出來再看。」又拿出幾百錢來打賞,道︰「給大娘們打酒吃吧。」
打發走了人,她也不往屋里去,拿著針線笸籮,直接在廊下坐下,低頭坐著針線,守著門。墨菊去後樓取了東西回來,見翠竹坐在廊下,她也不進屋,直接叫小丫頭把取來的東西送到東廂書房去,自己也在翠竹身邊坐下,一面拿了繡了一半的抹額出來,一面低聲問︰「女乃女乃在里面伺候大爺?」
翠竹笑著睨了她一眼,「嗯」了一聲。
墨菊往西廂房那邊的努努嘴,「白蘭和綠梅兩個,沒趕著來伺候?」
翠竹「嗤」的一聲笑了出來,語帶不屑的說︰「她們到是想。」做為從小便伺候賈敏翠竹和墨菊兩人來說,賈敏比誰都重要。尤其賈敏尚在新婚,白蘭和綠梅兩個便有些不安份,讓兩個丫頭恨得牙根癢癢,「跟咱們一般都是陪嫁過來,是女乃女乃的心月復,不說替女乃女乃分憂解難,到上趕添賭。」翠竹和墨菊兩人不大理解,明明姑娘身邊四個貼身丫頭,紅玉和綠蘿兩人為什麼要在姑娘出嫁之前放出去嫁人,而不能像她們兩個一樣,做為陪嫁丫頭過來以。只是,這是太太定下的,原沒有她們說話的余地。況且她們也明白,太太選的白蘭和綠梅兩個,就是為了給姑爺當通房的,和她們自然不一樣。只是明白歸明白,兩人最看不上,白蘭和綠梅兩個急不可待的模樣。
「她們……哼……作吧,早早晚晚的惹惱了女乃女乃,被打發出去就老實了。」墨菊看得明白,賈敏根本就無意讓白蘭和綠梅做姑爺的通房。
翠竹卻還對碧綃和綺蘭心存警惕,「那邊屋里的,也不知女乃女乃是個什麼章程。」
墨菊左右看看無人,湊近了翠竹小聲道︰「你別操那份閑心,前兒我听女乃女乃跟大爺說,廟見之後,就要把她們嫁出去的。」
「大爺同意了?」翠竹听了不尤得喜上眉稍,還有些不信的追問。
墨菊肯定的點了點頭,低頭接著扎花,小聲說︰「還是大爺主動跟女乃女乃說的。」
「這可太好了。」翠竹一時間心事去了大半,自從賈敏嫁過來,她就一直為這兩人懸著心,如今總算可以落地了。
墨菊笑著抬頭看了她一眼,「這下可安心了,我早說你白操心,女乃女乃心里有數著呢。」
翠竹下意識的側頭往臥室那邊看了一眼,遲疑了一下,才道︰「你有沒有覺得,自從嫁過來,女乃女乃跟往日有些不大一樣?」她也說不好,就是覺得自家姑娘身上少了些清高柔弱,多了些殺伐決斷,有的時候沉下臉來,她都不敢說話。
「女子嫁了人,總是會有些改變的。」墨菊淡淡的說,「在我眼里,她還是舊里的姑娘。」
翠竹道︰「我也是心疼姑娘,在家時,何嘗要這樣。」她還待在再說,屋里已經傳來賈敏的聲音,「翠竹,讓人把水抬出去,再拿抹布來擦地。」
「哎。」翠竹應了一聲,連忙起身叫粗使丫頭們跟她進去。
里間的梳妝台前,賈敏暈紅了嬌顏,正對鏡理妝,林如海已換了身衣裳,靠在暖閣的炕上看書,頭發披散著,一派閑適從容的模樣。(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