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那些麻匪就要群起而攻之,薛海又從入定之中醒來。這些凡人死活跟他沒有半毛錢關系。可是要是真死了,誰帶他去宗明國?當下不再猶豫,眼中血光大盛!此時,那些軍隊眼看麻匪就要沖上前來。凌厲的刀鋒閃爍著點點白芒!
此時薛海果斷捏著御劍訣,一陣玄妙的波動四散開來。「嗡嗡嗡!」忽然一陣刺耳的響聲傳來,眾人震驚的發現,自己手中的刀劍竟然愣愣發抖,嗖的一下月兌離手掌,懸停在半空之中!白若星震驚了,諸多士兵震驚了,麻匪震驚了,就連那鐘福瑞也是愣在當場。
卻在此時,一個飄忽的聲音傳遍全場,響徹在每個人心頭︰「鐘福瑞,別來無恙啊。」「誰!是誰裝神弄鬼!」鐘福瑞渾身一個激靈。情不自禁的大叫出聲。可是左看看右看看,卻是沒有人說話。一股寒意從鐘福瑞的脊梁骨冷了上來。急忙跳上馬頭,大喊道︰「撤!」
那些麻匪也是毫無斗志,這等非人的手段不是妖怪就是神仙。他們連刀劍都不要了,嘩啦啦的上馬逃離。不多時已是不見了身影。「這……怎的回事。」眾人面面相窺,那傳來的詭異聲音,使得他們就算月兌困了,也是陣陣膽寒。「幽兒,你沒事吧!」
白若星激起擔憂的來到馬車前,撩開布簾如此說來。薛海立馬結束的盤腿姿勢,一臉膽怯的點了點頭,嬌聲問道︰「叔叔,他們走了嗎?」「走了走了,剛剛你什麼都沒有听到?」白若星看了看薛海,見到薛海搖了搖頭,嘆了口氣喃喃道︰「神人啊,可惜無緣一見。」
當晚,隊伍害怕再次遇到匪徒,急急趕到了最近的一個城鎮,在客棧中好生歇息起來。臨睡前,那十來歲的白風塵紅著臉找到了薛海,坐在床頭看著薛海,小聲道︰「小幽妹妹,白天可是嚇到你了?」
薛海心中十分無語,看這小家伙的樣子該不會動情了吧。雖然心中想一巴掌吸干這孩子,可是為了玉淨瓶也只得忍下,可愛的臉上露出一絲天真無邪的微笑︰「不呢,有叔叔在,幽兒不怕。」
話音剛落,這白風塵臉上更紅了。不自禁的低下頭來,玩著兩個大拇指,很不自然的說道︰「小幽妹妹,你是我的表妹,我可以……可以叫你幽兒嗎?」薛海真是無語了,自己一個六十的男子,竟然被一個小男孩喜歡上了。說出去可是被笑掉大牙的。
白風塵見薛海沒有反應,臉上呈現失望神色,沮喪的說道︰「你不同意嗎?」「恩~哥哥以後就叫我幽兒吧。」薛海睜著靈動的眼楮,笑眯眯的點頭道。可是心中差點被氣吐血了!因為他神識感應到那白若星兩夫婦正鬼鬼祟祟的躲在門口,做諦听狀。
為了血神經,為了玉淨瓶。薛海只能忍!「真的!太好了!幽……幽兒!」這白風塵喜笑顏開,擺了擺手道︰「幽兒好好休息,你放心吧,有我保護你,沒人敢欺負你了!」說罷一蹦一跳的離開的房間。
即使以薛海如今抵抗心魔的心性,見到如此也是一陣嘴抽。花了很大勁才忍下來。而此時門外,那白若星欣慰的點了點頭。對身邊的妻子說道︰「幽兒很是討人喜歡,也很文靜。風塵也是喜歡。我看是不是……」「是不是撮合兩人,與大哥親上加親?」兩夫婦相識一笑,一片猥瑣……
薛海懶得理這兩個垃圾,合衣躺下了。直到夜深人靜之時,薛海睜開眼楮,化作一道血光沖天而起,飛向那白天遭遇鐘福瑞之處。
離白天遭遇鐘福瑞不遠處,便是一座山寨。很快的薛海就找到了鐘福瑞,只見他坐在自己的房間中,一口一口的喝著悶酒。臉上無精打采的。踫的一聲,薛海破窗而入,嚇得鐘福瑞立馬跳起拔出鋼刀。
卻見來人竟然是一個不足十歲的小女孩。神色間有些驚愕的愣在原地。「好標致的女孩,你從哪來的,叔叔陪你玩好嗎?」鐘福瑞口中調笑,身子卻後退幾步。他才不會蠢到以為深更半夜,一個小女孩能破開自己的窗戶進來。
薛海冰冷的看著年老的鐘福瑞,忽然嘆息一聲,聲音竟然恢復了原本的男聲,開口道來︰「福瑞啊,五十年不見啦。想不到再次見到故人,竟然是以這幅軀體。」噠噠噠!鐘福瑞大驚失色,連連後退直到靠道牆壁,雙手顫抖的指著薛海,顫聲喊來︰「你……到底是誰!」「嘖嘖嘖嘖,五十年晃眼就過,物是人非。福瑞啊,你忘記了童年的玩伴了嗎?」
「你……」鐘福瑞努力回想,卻想不起來年幼時有誰與這個女孩形象重疊。薛海哼的一聲,終于說道︰「忘記了?我幫你回想起來!你的爺爺,你的父親,拎著太子的旨意,將我薛家全家上下趕盡殺絕,雞犬不留!可曾記得!」「什麼!這不可能!薛海……不可能!」
鐘福瑞神色死白,一坐到地上,指著女孩樣貌的薛海驚慌失措的狂叫。他難以相信,原本應該死了五十年的人,為什麼會以小女孩的樣子重新出現在自己面前,是冤魂不成!
薛海卻好似根本無視了鐘福瑞,喃喃道︰「不過如今,這些都跟我沒有半點關系了。」忽然抬起頭來直視鐘福瑞,露出一絲獰笑道︰「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你們滅了薛家,看你如今地步,卻也好不到哪去。亡命天涯啊。」
心中認定薛海是冤鬼復仇,神色間也平淡下來。寂寥的搖了搖頭道︰「海哥,你有所不知啊。你死之後沒過多久。太子連皇位都來不及登基,便被四皇子反將一軍,領著大軍逼宮。太子自刎朝堂,我鐘家也是被趕盡殺絕。死的死逃的逃。我佔著年幼逃出生天。來到這邊境干起了綠林勾當……」
鐘福瑞眼中無限寂寥,以一種遺憾的口吻說道︰「可惜你死得早,你的兩個姐姐和一個弟弟一個叔叔卻沒死。四皇子登基稱帝,你們薛家也是大受聖恩。如今整個宗明國就屬薛家最大,你那弟弟如今可是宰相。權勢滔天啊。」
薛海一愣,他常年在太一門中修煉。修道中人對凡間王權更替也都是置之不理。薛海整整五十年,真正離開太一門也才兩次。根本不知道有如此風波。自己尚有親人未死!自己不是孤家寡人!「不……不不不!」
薛海忽然猛的搖晃腦袋,雙眼血光大盛。嚇得鐘福瑞不自禁的往後挪。卻听到薛海低著頭喃喃自語︰「我如今心魔作祟,便是紅塵不能割舍。要是連區區凡俗親人也放不下,別說修為不能精進,遲早被心魔弄死!」
卻在這時,薛海忽然抬起頭來,絲絲血霧從身體涌出,聲音竟然分不清男女,好似男女共有般的齊鳴︰「紅塵萬丈,親情愛情尤為危險。定會阻我得道!」薛海那周身血霧更濃了,瞬間肆虐開來,那鐘福瑞一踫到飄過來的血霧,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成為一具枯骨。卻見薛海眼中血光好似日光般濃烈,聲音不分男女,如九幽惡鬼般嚎叫︰「阻我大道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