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海獨自一人來到了亂沙河邊。看著那滾滾波濤的河水,眉頭不禁皺了起來。這河水暗潮洶涌。卻不似自然反應。好似有人以法力有意為之。細細一看,薛海看見隱隱有人的碎骨被浪花沖上沙灘。薛海雙眼一眯,那碎骨上還有這凹凸不平的齒痕!看到這里,一個念頭閃電的掠過他的腦子︰「妖怪!」
轟!正當薛海疑神疑鬼之時,前邊的水面忽然四散炸開,一個巨大的陰影跳將起來,沖向薛海。薛海大驚失色!轉過頭去,卻看見一條如馬車大小的青色鯉魚,張開密布尖牙的血盆大口,照著頭顱咬下!
「孽畜敢爾!」薛海大喝一聲,身前瞬間凝聚一面血牆。大魚踫的撞上血牆,卻好似撞在大山之上。反震把它打回河里。「吼!」誰知這一下倒是把這條大魚的凶性激發出來。猛的大吼一聲,再次躍出水面,嘴里藍光點點,一團藍色的真元就飛快的打了出來。
「禽獸就是禽獸!」薛海滿臉的陰邪,手上捏著玄妙手印拍在血牆之上。立時血牆分化做密密麻麻數之不盡的血色利刃。隨著薛海猙獰的擺手,如浪潮一般撲向那半空之中的大魚!轟!大魚也是不甘示弱,腮邊一動,兩片青光保護住了全身。那血刃刺在青光上劈啪啪的響。竟不能攻破光罩!「哼!」薛海見血刺無功,也不懊惱。手上一揮,滾滾血霧包裹住飛來的藍色光團。瞬間泯滅。
那大魚跳回水中,露出半個腦袋看著薛海口吐人言︰「道士,你我井水不犯河水。為何前來?」薛海輕蔑的一笑,那血霧回到了身邊纏繞︰「貧道將要在這里安身,建立洞府。你在貧道門前,豈不是擾人清靜?」
此時薛海才打量清楚,這分明是一條成精的鯉魚精。修為只是築基二層而已。卻見鯉魚精十分惱怒,張口罵來︰「擾人清靜的是你!我早在一百年前便安身此處,你……」誰知他話還沒說完,薛海便猙獰一笑趁機偷襲。四片黑色流光嗖的飛向鯉魚精。「卑鄙!」鯉魚精氣急敗壞,一口吞下了四道黑色流光。薛海正要露出喜色,期待這妖精結成冰疙瘩。
誰知道鯉魚精只是慘叫一聲,咚的鑽入水中不復出現。薛海臉色頓時沉了下來,連忙捏著手印要收回法寶。可是一絲感應都沒有。那法寶好似消失了一般。「天殺的妖精,別再讓貧道看見你,否則去鱗剔骨。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薛海神色一片惡毒,可是對方躲到水里,以薛海如今修為要是跟著下去,必死無疑。無奈之下放了幾句狠話,便化作一道血光飛去那六邙陰山。
越過了圍繞在四周的五處山峰,薛海來到了主峰的半山腰前。沒有二話,薛海周身血霧沸騰,化作兩只巨大血手,對著山腰的黑色岩石刨起洞來。轟轟轟!薛海正賣力的左右指揮。忽然感受到前面一歇。不禁皺起了眉頭︰「怎的回事?怎麼會是空心的?」
當下薛海收起神通,兩只巨大血手化為虛無。運起血光飛入洞中。「咦?怎麼有光?」薛海驚疑不定,剛剛踏出洞穴,卻來到了大山中心。竟然是一片空心!直到山頂破開一個口子,點點陽光投下。往下一看,底下如深淵般深不可測,偌大的足足有是個皇宮的巨大空洞。使人望而生畏。
「原來如此,這主峰是一座火山!可是熔岩干涸。剩下這偌大空空的山殼!」薛海左看右看,忽然靈光一閃!他想起血神經上所述。到了金丹修為,要有一片血池作為立身根本。這是修習血神經必不可少的東西。如此大可用這死火山的月復地作為血池的容器!
「哈哈哈哈!天助我也!此山正是為貧道所生,合該如此!」薛海興奮異常,雙眼血光也是大盛,興之所至,不自禁嚎叫出口︰「是了是了!此處名喚六邙陰山,六乃太陰。貧道便依山伴水,自號六陰真人!哈哈哈哈!」薛海哈哈大笑,那周身血霧也是一陣沸騰不止。陣陣哀嚎之聲大作。就連那躲在亂沙河底的渾身一陣青一陣黑的鯉魚精,也是下意識的發抖。「絕代凶魔出世?要大亂啦……」鯉魚精看著河底被自己擺弄的幾片烏龜殼,雙眼彌漫的喃喃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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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遠在數千里之外的路上的顏楊吉,對這一切都不知曉。此刻他站在淮**的山門前,一步一步的向上走去。「大師兄!怎的那麼快就回來啦?」「大師兄既然回來了,快快稟告掌教吧!」路上遇到來往的同門師兄弟,都熱情的和顏楊吉打招呼。卻見以往很平易近人的顏師兄,如今卻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話也不說,頗為頹廢的走上那淮**的大殿。
「哈哈哈,顏兄別來無恙啊。本以為你入世修行,沒有五六十年見不到你了。誰想你剛離去半年就那麼快回來啦!實在叫韋某驚訝啊。」顏楊吉聞聲看去,卻見到一個身著白色道袍,手持拂塵,背上背著劍匣。腰間配著一枚玉佩。面如冠玉,眼楮較之常人還大的英俊男子。那頹廢神色有些收斂,終于展開一絲笑容道︰「松譯啊,大老遠的從天霖宗趕來。跑了一萬多里的路,就改不了你銅鈴眼的樣子啊。」
原本滿臉笑意的那天霖宗韋松譯,嘴角立刻抽搐,睜大了眼楮盯著顏楊吉說道︰「眼楮大怎麼了,看道書的時候看的清楚,總好過你這馬臉!」顏楊吉嘴角也是抽搐不停,他長得俊俏,臉型本是瓜子型,加之特別瘦。看上去好似馬臉般長。毫無二話,兩人立即嘴炮對轟,毫不留情。
這天霖宗的韋松譯真實年齡與顏楊吉一般大。兩人還在凡間時都是相互認識,而一個進了淮**,一個入了天霖宗。雖是馬牛不相及。可是也時常串門。互相聯絡感情。不得不提的是,韋松譯一身神通全在天霖宗的天地冰封大自在法上。在對五行中冰行上的造詣比之淮**來要高出許多。這也是顏楊吉不修葵水冰心訣,而是改修北斗星光劍典的原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