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夏下了游戲,趴在一邊看書,幾分鐘後,外面傳來東方斐的聲音。她抬起頭,對小暉說︰「好像在叫你。」
小暉早已經听見,關了電腦,跑過去開門︰「舅舅,我在這里。」
正要去他房間的東方斐轉身,走過來將他抱起︰「走,舅舅找你有事!」
剛走兩步,書房的門打開,蓁蓁探出頭來︰「你要帶他去哪里?」
「找他有事。」東方斐說,「一會兒過來吃午飯!」
「好。」
東方斐抱著小暉回到葉家,把他往電腦前一丟︰「來!幫我黑台電腦!」
「媽咪會殺了你!」小暉大叫。
「我給你保密。」東方斐說,「你總得實際操作一下吧?不然怎麼知道自己的水平?」
「可是……」
「乖!」東方斐拍拍他的頭,指著屏幕上的游戲界面,「幫我查查這個號的IP地址,順便查出實際地址。」
「我怎麼從IP地址看出實際地址啊?」
「去寬帶公司看看注冊資料不就知道了?」
小暉汗︰「舅舅,你不要用這種上百度查一查的口氣說話好不好?」
「那你幫是不不幫?!」
「幫~」小暉撅撅嘴,看著屏幕,突然一愣,「你是一世?」
「嗯。」東方斐應了一聲,突然覺得不對勁,「你為什麼會這麼問?難道……」
小暉翻了翻他的資料和聊天記錄,淡定地望著他︰「你居然叫我黑我自己家的電腦!」
「什、什麼?」
小暉指著那個已經下線的名字︰「這個是姑姑。」.
中午吃飯時,蘇夏推著蓁蓁去葉家。剛進門,在廚房圍著東方斐轉的小暉就朝她招手︰「姑姑,你來!快來快來!」
蘇夏看了他一眼,把蓁蓁推到長輩身邊,和大家打了一聲招呼才過去︰「干什麼?」
「沒事。」小暉嘿嘿一笑,「就問問你,你把那個一世收拾了沒?」
「懶得理他!」蘇夏說,拿起抹布開始擦拭流理台,「我明天就去學校了,不會上了。」她看了一眼東方斐,見他在認真炒菜,壓低聲音說︰「你要是看他不順眼,就上我號去收拾他,我不介意。」
小暉也看了東方斐一眼,悄悄咪咪說「那你把賬號和密碼給我。」
蘇夏白他一眼︰「你那麼大本事,還需要我告訴你嗎?」
小暉一愣,點頭︰「也對。」
東方斐突然轉身︰「蘇夏明天去學校?」
「嗯!」蘇夏馬上站正,有些怕他。她和他並不熟,直覺他不好相處。她記得第一次見他是在母親的婚禮,當時看見他和蓁蓁舉止親密,還很驚訝。因為蓁蓁是她嫂子,而她當時並不知道他們是兄妹,以為他們背著雷宇煬有一腿。
「蓁蓁要送你去吧?」他問。
「嗯。」前天蓁蓁是問了她,也這麼提過。
東方斐點點頭,叫她和小暉端菜出去,吃飯時和蓁蓁說,明天親自送她們。蘇夏沒覺得不妥,反正他寵妹妹已經不是怪事,天天都和雷宇煬爭風吃醋。
蓁蓁嘆了口氣︰「宇煬明天去香港出差……」
東方斐看著她︰「所以?」
「所以我得去送他!」
東方斐一笑︰「機場那麼擠,他分明給你找麻煩!」雷宇煬不在,听不到他說的壞話。
「要麼送他,要麼都別送。」這是雷宇煬昨晚說的,真的很無語。
東方斐搖了搖頭︰「那我送吧,你就別折騰了。」
蘇夏噎了一下。蓁蓁都不去了,他又何須親自上陣?她馬上說︰「讓司機送我就好。」
「沒事。」蓁蓁笑道,「你哥下午才上飛機,你不是上午去嗎?我上午送你,下午再送他!」
「也對。」蘇夏知道她其實是想趁機見見若瑤。若瑤也真是不懂事,明知道蓁蓁關心她,回去後居然電話都不打一個!
第二天,東方斐送蘇夏去學校。到學校外,把蓁蓁安頓在一家女乃茶店︰「人多不方便,我送蘇夏過去,把若瑤給你帶過來。」
蓁蓁點了頭,坐在女乃茶店等。他帶著蘇夏往學校走,雖然想向她打听一點魚夢的事,但又不好開口,最後默默地走到了她宿舍樓下。
蘇夏發現他在發呆,沒有停的意思,急忙叫住他︰「我自己上去就可以了!」
他回過神來︰「嗯,要是若瑤在,你叫她下來。」
蘇夏點頭,急忙跑上樓,放了行李又下來︰「我去她宿舍看了,她還沒來。」
「那先去注冊吧。」東方斐說,「說不定她先去注冊了。」
蘇夏點頭,領頭向前走,到辦公室也沒看見若瑤。她想可能還沒來,就先把報名手續辦了。回頭見東方斐趴在走廊的欄桿上,憂郁地望著遠方,惹得周圍一堆的同學和老師圍觀。大家都在竊竊私語,這到底是哪家的帥哥?
蘇夏鄙視地挑了挑眉,回頭問班主任︰「許若瑤還沒來嗎?」
班主任有些奇怪地看著她,心想好生和差生一向沒交集,怎麼問起她來了?蘇夏指指外面的東方斐︰「那是若瑤的親戚,在找她。」
班主任看了東方斐一眼,被憂郁的側面電得有些發懵,也沒想到蘇夏怎麼會知道他找若瑤,立即回答︰「她轉校了。」
「轉校?!」蘇夏一驚,把東方斐叫進來。
東方斐也很驚詫,仔細詢問了過程,去告訴蓁蓁。蓁蓁听說是許成茂的主意,無可奈何,但還是不放心地給若瑤打了電話。
若瑤還在李雅倫家里,她定的下午去新學校。李雅倫去公司了,說了會回來親自送她。以前開學,她都收拾一下作業和衣物。但現在,又不住校,就沒什麼可收拾的。
她趴在梳妝台上發呆,將李雅倫買給她的珠寶首飾提在手里甩來甩去,不管是幾萬、幾十萬、或者幾百萬的價值!
說實話,他不見得對她多溫柔,但在她身上花錢是很舍得的。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多寵他……
看到蓁蓁的來電,她很意外,又是開心又是苦澀,扔下手中的鑽石項鏈,接起電話︰「姐姐。」
「我剛剛送蘇夏去學校。」蓁蓁說,「沒看到你,他們說你轉校了?」
若瑤一怔,滿帶笑容地說︰「嗯。」
「轉哪里了?」蓁蓁問,「這個學校不是挺好的嗎?」
「是……是一個私立學校。我也不知道爸爸怎麼想的,反正他也是為了我好吧。」
蓁蓁愣了一下,想問清楚她在那個學校,但剛剛已經問過了,她又沒說,好像是不願意透露……
「若瑤……」蓁蓁一嘆,「如果有事,你要告訴我。」
「嗯。」若瑤還是笑著,雖然知道蓁蓁看不見,但笑著說話是不一樣的。如果不笑,姐姐就感覺到她的難過了。「爸爸給我請了幾個家教,這邊學校比較近,可以每天回家,然後補習。」
扯到成績這回事,大家都在拼、都在比,家長為孩子做了什麼安排,外人沒資格評論,蓁蓁唯有嘆氣。
「那你注意休息,別太累。有空就聯系我,我們可以聊聊天、見見面。」
「好。」若瑤說,「我下午要去報道,先去整理一下作業,就不聊了。」
「嗯。」蓁蓁掛了電話,總覺得有一絲不對勁。
若瑤扔下電話,趴在梳妝台上傷心地哭起來。
下午,李雅倫回來,看見她雙眼紅腫,不悅地問︰「你又哭了?」
「我……我看電影。」
「什麼電影?」
「是……是……泰坦尼克。」
他狠狠地看她一眼,將她壓在牆上,掐住她的下巴︰「別再讓我看到你哭!」
「我沒有……」若瑤辯解,當下又想掉眼淚,但生生地止住了。
李雅倫推開她︰「錦衣玉食供著你,你還有什麼不滿的!」說著扯了扯領帶,煩躁地離開了房間。
若瑤在房里站了幾分鐘,看時間已晚,怕他忘了要送自己去學校的事,急忙去找他。走進書房,見他坐在電腦前,她小碎步走過去︰「李總……」
他冷冷地剜她一眼,好像是不滿意她的稱呼,但也沒讓她改︰「做什麼?」
「我該去學校了。」
他沉默了一陣,推開椅子站起來︰「走吧。」
若瑤松口氣,急忙跟上他。路上,她抱著作業坐在汽車後座,而他坐在旁邊。想到前幾天在這里發生的事,她的臉一陣火熱,怕他又獸性大發,急忙抽出一疊試卷翻開。
她心不在焉地看著,突然他靠了過來,摟住她的肩,將她身子一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