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瑤跟著李雅倫出門,在電梯里偷偷掏出手機一看,發現是晚上了,霎時覺得餓得厲害。
李雅倫伸手摟住她的肩,她身子一僵,將手機放回荷包,抬頭看著他,卻見他直直盯著門,頓時松了一口氣。
吃飯時,她一直戰戰兢兢,吃得很慢。才吃了一半,他已經扔下餐巾︰「吃飽了嗎?」
她抬起頭,見他吃完了,只得放下刀叉︰「吃飽了……」
他看她片刻,端起未喝完的紅酒︰「再給你五分鐘。」
她一愣,馬上抓起刀叉飛快地進食。也不知道是不是五分鐘,反正她吃完後他才叫服務員買單,然後站起身,朝她伸出手。
她急忙擦了擦手,把手交到他手中。他牽著她往外走,腳步飛快,她整個人像被拖著,要小跑步才跟得上他。
走出酒店,泊車員已經把他的車開過來,他拿了鑰匙上車,把她帶到一家大型商場,拖著她到各個專櫃逛了一圈,衣服鞋帽、珠寶首飾買了一大堆……全都是她用的。她還沒反應過來,他又帶著她回到了車上。
她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他在做什麼。他突然扭頭,攬著她脖子,低頭在她唇上一吻,吻得很深,她嚇得渾身僵硬。幾秒後,他放開她,再次發動汽車。
她看著他,完全猜不透他的心思。
汽車在一棟陌生的別墅前停下,他命令她下車,叫她把東西拿上。下車後,她怯生生地看了一眼,提著那些東西跟進去。
一個佣人走上來︰「少爺,你回來了。」然後看著她。
李雅倫說︰「許小姐。」
「許小姐好。」佣人和善的笑道。
「把許小姐的東西拿上去,放在我房間。」
佣人愣了一下,急忙拿過若瑤手上的袋子,往樓上走去。
若瑤看著李雅倫,剛問了個「你」字,他人已經上樓去了。她愣了一下才追上去,跟進他的書房,他人已經坐在椅子上。
「李先生……」她跑過去,緊張地捏著衣角,「我……我想回學校了。」
「你不是請了三天假?」他低頭翻閱資料,頭也不抬。
若瑤嘴動了動︰「那……你能送我回家嗎?」
他手一頓,抬頭看著她︰「以後你就住這里。」
「為什麼?!」若瑤驚問。
他露出一個顛倒眾生的笑容︰「方便我要你。」
「你……」若瑤倒吸一口氣,羞恥得想找個地洞鑽,「你放過我好不好?」
「你累了,去休息吧,有事叫陳媽。」
「我要回家!」若瑤大叫。
李雅倫將手上的資料一摔,踢開椅子站起來,掐住她脖子︰「你再說一遍!」
「咳——」若瑤一口氣沒上來,難受得想抓開他的手,「放開……」
他一把將她甩開︰「去休息!別讓我說第二遍!」
若瑤回頭看著他,他要干什麼?他佔有她這麼多次還不夠,還想把她變成他的情.婦或禁.臠嗎?
她搖搖頭,哭起來︰「為什麼?為什麼……」
「我做事,你不需要問,只需要听。」他將她拉到身邊,輕輕擦著她的眼淚,「去吧,听話。」
若瑤望著他︰「是不是因為我像姐姐?」
他臉色一沉︰「你說什麼?」
「因為我像姐姐……你喜歡她?」
他狠狠地掐著她手臂,將她往門口一推︰「出去!」
若瑤一咬唇,轉身出去,卻沒有進他的房間,而是往樓下跑。跑出別墅,她突然迷茫了,她現在要怎麼離開?
「小姐!許小姐!」佣人追出來,急急地把她攔住,「進去吧,天氣冷,看樣子又要下雨了,會著涼的。」
若瑤站在院子里,直到身子有些發僵,才轉身進門。佣人把她帶到李雅倫的房間,她一下子跌在地上,難過地哭了起來。哭著哭著,她累了,最後也不知道是暈了還是困了,反正整個人睡了過去。等她醒來,已經是新的一天,發現自己躺在床上,身上只月兌了外套。
李雅倫干的?
她當下也來不及多想,急忙往樓下跑。他多半上班去了,她可以趁機離開!她以為她跑得掉,佣人卻不讓她走。
幾經周折,她仍然沒辦法踏出別墅一步,只能煩躁一整天。李雅倫回來的時候,她正痛苦的在沙發里縮成一團。
李雅倫走到她身邊,好像沒發現她的痛苦,伸手撥開她臉上的頭發,輕輕吻了一下︰「今天乖不乖?」
若瑤看著他,雙眼空洞,不說話。
他低低笑了笑,提著公文包上樓去了。過了半個多小時,他下樓來,佣人已經準備好晚餐。他遠遠朝她招手︰「過來。」
若瑤看了他幾秒,任命地走過去,別他安頓在他對面。
吃飯時,她接到蓁蓁的電話,有些詫異。她不敢接,看著李雅倫,李雅倫問︰「誰的?」
「我……我爸爸。」
「嗯?」他眉一挑,「他怎麼會給你打電話?他知道你和我在一起。」
若瑤手一抖,心里很難過。她爸爸就這麼把她賣了!都不
管她的死活了嗎?
李雅倫似乎猜透她的心思,卻沒說什麼,繼續問︰「是誰?」
「姐姐……」她低啞地說。
他手一頓,好幾秒才說︰「接吧。」
若瑤這才接起︰「喂……」
「若瑤嗎?」蓁蓁問,「在干什麼?」
「上課!」她幾乎是馬上說。
蓁蓁一頓︰「還沒下課嗎?」
若瑤愣了一下,估模了一下時間,說︰「下課了,還有半個小時上晚自習。」
「最近還好吧?不要給自己太多壓力。」
「嗯,我知道。」
聊了幾句,蓁蓁說︰「我要結婚了。」
「啊——」若瑤驚叫,「不是說……」
「先辦證,你要來幫我做見證嗎?」
若瑤一愣,急忙說︰「好啊!什麼時候?」
「下周五。」
「我周三考完試!」
「那我到時候去接你?你和你爸爸說一聲,你就到我這里玩幾天怎麼樣?」
「好!」若瑤忙不迭地答應,見李雅倫看著自己,急忙說,「我先去復習了!這次一定要考個好成績,不然我沒臉見你。」
「去吧。」蓁蓁一笑。
她忙說了拜拜,掛上電話,緊張地望著李雅倫。
李雅倫問︰「她找你做什麼?」
她本來想告訴他蓁蓁要結婚了,好打擊一下他。但轉念一想,他要是去搞破壞怎麼辦?于是就說︰「姐姐叫我放假去她家玩。」
李雅倫一頓︰「不準!」
「我答應她了!」她昂頭看著他,臉帶挑釁,「你要我怎麼回絕她?告訴她我被一個男人軟禁了?還是性軟禁!」
李雅倫突然站起來,猛地掀翻了飯碗。她嚇了一跳,噤若寒蟬,不敢出聲。
他狠狠地瞪著她,片刻後冷冷一笑︰「出息了?給你買幾件衣服就敢跟我叫板?!許若瑤,你跟我記住,你就是我暖床的工具而已,什麼也不是!別跟我蹬鼻子上臉,你個性.奴沒這種資格!」
若瑤渾身一顫,听見他上了樓,眼淚才滾出來。強忍了幾分鐘,嚎啕大哭……
接下來兩天,李雅倫一直在家,她也一直沒下床。等她請假的時間都過了,學校老師開始找她,他才送她去學校。
但她這幾天根本沒休息好,身體和精神受到雙重折磨,一回學校就開始生病。她怕被人發現自己受過侵犯,不敢看醫生,到醫務室拿了一些感冒藥吃。昏昏沉沉的,她考試考得一團糟,但也顧不得那麼多了。
考完試,蓁蓁來接她。蘇夏叫上她一起走,見她臉色發白,輕聲問︰「你沒事吧?」
她搖搖頭︰「沒,感冒而已,多睡兩覺就好了。」
蘇夏也沒再說什麼,到校門口,看到來接她們的車。
這次是東方斐做司機,若瑤坐了後面,蘇夏見她和蓁蓁身體都不好,不好和她們擠,就坐了前面。
蓁蓁一見若瑤就問︰「你怎麼了?!」
「感冒。」若瑤抬手觸了觸眉,有些心虛。
「看醫生了嗎?」蓁蓁伸手模了模她額頭,感覺有些燙,對東方斐說,「先去醫院。」
若瑤急忙說︰「不用了姐姐——」
蓁蓁按住她手︰「生病哪有不去醫院的。」
若瑤也不好再說,只能在心里干著急。還好到醫院後只是量體溫、查血,然後輸液,沒讓人發現異狀。她松了一口氣,安安靜靜地躺在床上,看著床邊的蘇夏和東方斐,抱歉地說︰「對不起……」
「沒事。」蓁蓁拍拍她的手,「生病怎麼不早點看醫生?」
她嘴唇動了動,說︰「考試。」
蓁蓁一嘆,心疼地模了模她的臉,對東方斐說︰「這里可能要兩三個小時,你先送蘇夏回去吧。」
東方斐點頭︰「有事可以叫卓然。」
蘇夏和他是陌生人,頗有些不情願,但也沒表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