蓁蓁在露天咖啡館找到若瑤，見她穿著藍色的羊毛外套坐在那里，脖子上圍著淡藍色的圍巾。這是冬天正常的打扮，她自然想不到她脖子上滿是吻痕。
「姐……」若瑤看到她，眼淚像斷線的珍珠一樣流出來。
「你怎麼了？」蓁蓁急道，「出了什麼事？你怎麼沒上課？」
若瑤身子一頓，不敢告訴她發生了什麼，猶豫了幾下找到一個理由︰「月考不好……又是班上最後幾名……」
蓁蓁一愣，拿起紙巾給她擦淚︰「這種事急不來的。應試教育不是適合每一個人，可能你的天分恰好被埋沒了。你有什麼興趣？如果總考不好，我們就不考了，專注發展興趣，還有能一定成就。」
「姐……」若瑤抱住她，只是哭。
蓁蓁微嘆，也不知怎麼勸她。過了很久，等她平靜了一點才問︰「快期末考了吧？」
她點頭︰「這兩天有點生病，就請假在家……明天就去學校了。」
蓁蓁想了想，覺得她可能不愛听，但還是說︰「有什麼不懂，可以問蘇夏。」
她點頭︰「我會的。」
「生病好點了嗎？」蓁蓁模模她的頭。
她點頭︰「好多了……就是想到成績，難受。」
「慢慢來。」蓁蓁說，「就算考不好，你還可以出國呢！」
若瑤一頓，她爸怎麼還可能為她考慮那些？如果李雅倫只是一時興起，他的生意又一直不穩，到時候她不知道又被送到第幾個男人床上了……
想到將來，她打了一個寒顫，完全不敢去想。
「你怎麼了？」蓁蓁擔心地問。
「沒事……」她抱緊蓁蓁，「就是有點冷。」
蓁蓁疑惑地看著她，覺得可能發生了什麼事。但她年紀輕輕，能有什麼事？可能真是升學的壓力太大了吧。她一嘆，輕輕拍著她的背，低聲安慰.
明明是胸有成竹的競標案，最後卻丟掉了！雷宇煬不由得憋了一肚子火氣。
開車到葉家，他收拾起心情，像平常一樣走進去，蓁蓁卻明顯感覺到他心情郁悶。
「怎麼了？」她問。
他握住她的手，看了她幾秒，臉靠在她腿上︰「如果我破產了，你還要不要我？」
「瞎說什麼？」蓁蓁低叱，讓他抬起來，「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他往沙發里一靠，疲憊地說︰「李雅倫向我下手了……華爾街出來的人，果然不一樣！兩年前，才富還搖搖欲墜，現在卻如日中天！」
蓁蓁沉默片刻︰「他……做得很過分嗎？」
他張了張嘴，不想讓她擔心，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沒事！你老公我會解決的！」
蓁蓁握住他雙手，認真地說︰「有事你一定要跟我說！好歹東方那里還可以幫忙。」
「真的沒事。」
「你不要大男人主義心理作祟，覺得靠女人幫忙不光彩！我們馬上是夫妻了，夫妻是一體的，我不希望你難過！」
「我懂。」他低低一笑，將她抱在懷里，「只要能跟你在一起，叫你幫忙算什麼？讓你養我都成！我不怕吃軟飯，只要你不嫌棄！」
蓁蓁撲哧一笑，推了他一下。
商場上的事，她不懂，第二天去公司問東方斐。東方斐語帶保留︰「現在還只是開始，沒到白熱化的階段。李雅倫的確不容小覷，你男人也不是吃素的……重要還是要看誰的招更大、更狠。」
「會兩敗俱傷嗎？」
「誰知道？但商場上很少兩敗俱傷，除非漁翁得利！」他頓了一下，對她說，「不然我插一腳，來個漁翁得利？嘖！別的圈子要踏入娛樂圈，我這娛樂圈也要踏出去才行啊……」
「滾！」蓁蓁嗔怒，「人家在這里擔心，你還在那里開玩笑。」
他笑了笑，揉揉她的頭發︰「你擔心也沒用，那是男人的戰爭。他在戰場上，你等著他凱旋，給他獎勵就好了！」
獎勵？蓁蓁不知為毛就想歪了，臉微微一紅。
還好這時秘書進來，東方斐沒注意她。
「總裁。」秘書將一份資料交給東方斐，「這是丁總剛剛叫人傳過來的！」
東方斐疾步走過去，接過資料手一揮︰「給大小姐換杯熱茶！」
「是！」秘書馬上將冷茶端了出去。
東方斐站在一邊，翻開資料，看了第一頁，翻到第二頁，然後皺起眉，又飛快地翻了一下後面，然後垂下手，蹙眉沉思。
蓁蓁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正要問，秘書端著熱茶進來了。
「大小姐，請慢用。」秘書禮貌地說。
「謝謝。」她笑了笑。等秘書離開，問東方斐︰「你沒事吧？」
東方斐走過來，將手中的資料給她。她雖然成東方大小姐了，但公司的事是不踫的。他把資料給自己看，她自然疑惑。但疑惑歸疑惑，他願意給自己看，就應該不是機密，于是翻開來——
是國內某網游的玩家資料，包括人物形象、注冊信息等等，而人物名是︰子非魚……
他——
她抬
頭看了他一眼，他在游戲里找魚夢？！
那找到了不是挺好嗎？她不知道他愁什麼，低下頭繼續翻第二頁，又是一份嶄新的資料了，和前一頁不是同一個玩家，而角色名也叫「子非魚」……
她愣了一下，繼續翻後面。滿滿幾十頁，全都是名字里含有「魚」，甚至還有「夢」和「東方」的角色……
天啊！
這要腫麼找？
「這麼多人玩游戲，她不一定還在玩。就算在玩，也不好找……」他靠在沙發里，痛苦地望著天花板。
蓁蓁一份一份地將資料擺在桌上，按可能、不可能、最有可能、最最有可能慢慢分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