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蘇芒,葉文超舍不得她那麼累,不讓她出去賺錢,她就在家照顧孩子,一邊作曲。她還在做萬人仰望的蘇虹時,已經發現自己有這方面的天賦,正準備付諸行動,就被趕了出來。
還好沒給他們發現,不然肯定壓榨她!
她先費盡心力寫了一首自己滿意的出來,讓葉文超七彎八拐地送到唱片公司。唱片公司用了,唱歌的新人一炮而紅。她松了一口氣,自信又得意地在家教蓁蓁唱歌。她知道,接下來唱片公司會努力尋找她這個曲作者,並讓她再作曲。她會作曲的,但不會露面。如果讓人知道阿芒是蘇虹,她就沒得賺了!
後來還發生許多事,幾乎都是蓁蓁記得的了。
蓁蓁听完,哭道︰「媽,我對不起你……如果不是我,你不會有那些痛苦的遭遇。」
「我從來不後悔。」蘇芒說,「因為你,我才能遇到你爸,才能這麼幸福。」
「但如果你是蘇虹,從來沒離開過那個圈子,你也會遇到我爸,還會成為演藝圈的一段佳話——」
蘇芒搖頭︰「不一定。我和你爸,是在對的時間遇到了對的人。如果沒有你,我們也可能相遇、也可能結合,但身在那個圈子,一定不會像現在這麼幸福。」
葉文超說︰「這種沒有發生過的事,就不要做假想了。至少,我很謝謝當時有你,不然哪有那麼多理由接近你媽!」
蓁蓁撲哧一笑︰「敢情你早就暗戀我媽了?」
「是嗎?」蘇芒看著他,「你早就暗戀我了?」
他板著臉道︰「老夫老妻了,說什麼呢?」
蘇芒發現門外有人,往外一看。雷宇煬趁機一躲,她疑惑地問葉文超︰「誰來了?」
「是東方……」
話音未落,東方斐就推門進來。蓁蓁看到他,不知為何,有些尷尬。
蘇芒問︰「你要和他聊聊嗎?」
她猶豫了一下,點頭,蘇芒就和葉文超、小柔出去了。
東方斐走過來,她望著身材頎長的他,拍了拍身邊的位置︰「你坐吧。」
他看了一眼,怎好和她同坐在床上,搖頭。
她一下子也明白過來,就算是兄妹,到底幾十歲的人了,一起坐床上好像有些不合適,就說︰「我想到窗邊看看風景。」
這屋子是飄窗,他把她抱過去,直接放在窗台上,讓她靠著靠枕,然後自己坐在她對面。
蓁蓁看了窗外一會兒,問︰「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嗯。」他點頭,「魚夢第一次去我家,和我媽吵架。當時我媽罵了你和阿姨,她覺得奇怪——就算對她不爽,也不至于遷怒別人,何況還是你們,按理我媽應該對你們不熟,除非是宿怨。她回家查了資料,然後我知道,我有你這個妹妹。但我不敢認你,害怕影響你已有的生活。」但那時候他就發誓,要對這個妹妹好。
他娶卓心,有一點是不想讓那個孩子以私生子的身份出生,因為她就是這樣的身份。這無關責任,只是一種補償心理。特別在魚夢走後,他的生活突然失去了重心,只剩下這個不能相認的妹妹最為珍貴。當她撞車的那一刻,他真的以為要永遠失去她了,他簡直不敢想象,如果她走了,這世界會變成什麼樣。
「原來我這麼笨……」蓁蓁說,「魚夢明明提醒過我,她走之前,還叫我好好照顧你。我很奇怪,為什麼要叫我照顧你?好像無論如何,都不應該托付到我身上來……」
「她是最懂我的人。」他說,「她走了,我就只想照顧你,也只接受你的照顧……嗯,還要照顧麥琪。」
蓁蓁笑了一下,突然問︰「這件事會給你添麻煩吧?」
「沒關系,有公關會處理,明天再弄個艷.照門來分散注意力——」
「喂!」蓁蓁不滿,他是在開玩笑吧。
他一笑︰「不然能怎麼辦?你放心,紙媒會盡力控制,網媒再厲害也就不足畏懼了。天天那麼多新鮮事兒,火幾天算幾天吧!要想長久地火下去,還得找人專門策劃,所以不用太憂心,會處理好的。」
蓁蓁點頭,氣氛陡然安靜下來,有些尷尬。這天上掉下來的哥哥,以後要怎麼面對啊?要叫「哥」麼?叫不出口……叫了又好像要巴回東方家分財產似的……
想到這事,她身子一凜,對他說︰「我沒想到她是那種人,你……不要把她的話放在心上。」
「誰?」東方斐顯然沒把白曉茵放在心上,沒有反應過來。
蓁蓁嘆口氣︰「就……生我的那個。你放心,我不會覬覦財產那些。我想你媽也知道了,麻煩你轉告她一下……」
「不要說這種話。」他打斷她,「屬于你的那份,我不會侵佔。如果你不要,就留給小暉,等他成人,由他自己做決定。」
「我——」
「別說了。」東方斐阻止她,「這是權利問題,不需要討論。而且目前也沒法分到你手上,所以你要拒絕也為時過早……指不定到時候我舍不得呢!」
她一嘆︰「那些都是身外之物……」
「可有些人,偏偏就想不明白。」
「誒……」
/>「對了,關于白曉茵,你有什麼打算?」
蓁蓁身子一震︰「她?我能有什麼打算?我絕對不會認她的!」
「我只怕她還會鬧,甚至找上我。你需要我處理時守什麼樣的底線?」
「不需要!」蓁蓁激動地說,「你不用管我。我沒想到她是這種人!我真是情願她死了,還能為她滴幾滴淚,到墓碑前喊她一聲媽!現在呢?我一想起她,每一段記憶都是痛的!你知道嗎,那年我去宇煬的訂婚典禮,她用腳踢我的臉!我從來沒那麼屈辱過!現在知道她是生我的人,我的心更難受!她是我媽啊,她那麼對我……如果她是陌生人也就算了,就當運氣不好遇到的一個挫折,但她是……」
說到這里,她泣不成聲。
門突然被撞開,雷宇煬沖進來︰「你還說你不認識我!你什麼都記得!」
她怔了一下,大吼︰「你走!」
「你在干什麼?」蘇芒和葉文超沖進來,要拉他。
他甩開他們,沖到蓁蓁面前,怒聲問︰「你沒失憶,為什麼不承認?!」
蓁蓁氣急,拍著腿大吼︰「我都裝不認識你了,你為什麼還要來招惹我?!你給我滾!」
她的話像一把刀扎進他心里,他瞬間失去了力氣,心痛地問︰「你就一點機會都不給我?」
「算了吧!」蓁蓁悲絕地說,「有些事情,回不去了就是回不去了!」.
這幾天,葉家樓下都是記者,小暉請假不敢去上課,葉文超請假不能去上班,蓁蓁也不敢出門透氣,必須出門買菜、繳費等事都交給了小柔。
小柔回來說︰「有記者,但沒多少,在采訪保安大叔呢!他們不知哪里知道我是蓁蓁姐的看護,還要采訪我,我白鶴亮翅一擺,他們就傻了,我趁機跑了回來。」
蓁蓁和蘇芒說︰「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她連忙說。
電話響起,葉文超接過來,臉色瞬間變得凝重,接著罵了兩句掛上電話。
蓁蓁問︰「怎麼了?」
「沒事,記者。」
蓁蓁愁苦一嘆,默默無言。又是因為她惹出來的事兒……
下午在活動室陪小暉牂牂下棋,又听到電話響。她有些疑心,自己推著輪椅出去看,看到蘇芒的背影一閃而過,出門去了。
「爸——」她大喊一聲。
葉文超從房里出來︰「怎麼了?」
「我媽好像接了一個電話,出去了。」
葉文超一愣,走過來拍拍她的肩︰「沒事,我去看看。」
蓁蓁拉住他︰「誰打來的電話?是不是她?!」
葉文超一愣,佯裝疑惑︰「誰?」
「你知道我在說誰!她要干什麼?」
「你別急,她干不了什麼……」
蓁蓁搖頭︰「帶我去!我要和她說清楚,我不會認她!她休想在我這里得到任何東西,她不配!」.
蘇芒走進咖啡廳包間,白曉茵已經等在那里。她剛剛坐下,手機就響起。白曉茵正要說什麼,見她去接電話,只能閉嘴。
電話是葉文超打來的,問她在哪里。她說︰「你等等,我用短信發給你。」
掛上電話,她一邊寫短信一邊說︰「有什麼事,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