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主學園依舊祥和的氛圍中透著一抹陰霾,這股緊張感的來源,主要還是‘學園偶像集團’夜間部帶動的。
稍稍了解真相的人都知道,夜間部里所有的俊男美女不似凡人卻也真的都不是人——吸血鬼。而讓著一群吸血鬼嚴陣以待的事件,除了關于他們的純血君,現在也想不到第二種答案了。
緋櫻閑,號稱狂的純血之君。在現身于學園沒多久氣息便消逝了,在此之前大量純血的芳香借由空氣早已驚動了校內所有的吸血鬼。現場只剩下了一身和服,那位大人十分親近的人類也證實了接下來理所應當的猜想,雖然不願意相信,世上的純血君就此又少了一位。
對于他們整個種族來說,這確實是一件相當沉重的事。
「大家,能不能听一下我的請求?」
說是請求,但樞大人的要求他們幾時反對過——他們的王。夜間部的人將右手放在心髒處俯身以示遵命。
發生這麼大的事,元老院的人自然會來調查,並且非常主觀的鎖定了凶手,錐生零。只因為他在這期間內突然獲得了強大的力量,那絕對是偷竊自純血的力量,元老院斷言。而對于這一說法玖蘭樞並沒有質疑,甚至是默認的。最後他也只是命令夜間部‘即使違背元老院也要保護這黑主學園。’
于是零這凶手的名分一來二去也就坐實了。
「樞,你這是賭氣麼?」哈迪斯坐在那個對他來說巨大的辦公桌上晃悠著腿,「錐生君真可憐。」
樞看了他一眼,側過頭繼續看他的棋盤,摩挲著手里的棋子。
「那就讓你那媽媽找我來好了,我隨時恭候。」他雖然笑的優雅眼眸已然變為血紅,像罌粟,誘人卻致命。
「這件事我記得我們已經談過了。」哈迪斯冷下臉。
「對不起。」
說著抱歉的話其實卻沒有歉意,就像說著請求其實是在命令一樣,樞很擅長這個。唯一的區別大概就是,玖蘭樞並沒有把哈迪斯當成棋子。雖然還是存了利用的心態,但是最重要的卻不是這個。
「那個人好像回來了。」
「嗯。」
「不去見見麼。」
「該見的時候自然能見到。」
「呵。」
哈迪斯一直是這樣,面冷心熱的傲嬌小正太,這是玖蘭樞對他的定義,這樣的人逗弄起來才好玩。
這邊夜間部到了休息的時間,那邊日間部也開始上課了。(理事長語︰我大學園24小時營業,咱再也不用擔心遭小偷了,歐耶~)
「那個是波風桑?」「那個冷氣制造機波風?」「真的假的!」「不會吧?!」
那麼被大家提到的這個波風桑呢,其實也就是我們的科俄斯,現在笑的那叫一個陽春三月溫暖人心小動物樣讓人母性泛濫呀。
踫到這種兩樣氣質都很合適的人怎麼辦?沒轍。
「我當初就不該用自己的名字入學。」水門現在處于深深的後悔中,你說叫一名兒倆人回頭這是鬧哪樣?!
「沒什麼不好呀。」科俄斯還傻不錯,覺得挺高興。
科俄斯的天然絕對是分人的!
這還不是讓水門最無語的,反正科俄斯比他高一年級,他回到自己班就沒事了。但是,為什麼黃瀨成了他們班的體育老師!這槽點滿滿的設定是誰下的!!(小火奸笑)
「大家好,我是黃瀨涼太,請多指教~」
魔王一出,誰與爭鋒!效果??還用多說嗎,桀桀。
大風大浪闖過來的水門告訴自己要淡定,就算不能淡定也要裝淡定!于是他成功讓默默有所期待魔王大人很失望,水門你圓滿了。
「阿水。」
「有什麼事?黃瀨老、師。」
「有沒有很驚訝,嘻嘻。」黃瀨拉了拉脖子上的哨子亮出一口好牙,很可愛。就像沒感到那刻意的疏遠。
「只有一點。」你這未成年人究竟是怎麼當上老師的,這是違法啊少年。
水門說話時的語調少了點溫度,是了,就和小黑子一樣,明明對其他人還是那麼溫和,魔王大人有些不平衡。
想東想西的這會功夫,水門已經從他身邊溜走。
「糟糕,阿水等等我啦。」
以黃瀨這張揚的程度,沒過半天,基本上全校都知道了有個新來的老師追著學生跑這個bignews,在這個少爺小姐的集中營中絕對算得上新鮮事了。
第一次白天的課程就這麼微妙的過去,夜晚降臨。當然,水門的小尾巴還跟在後面。
「黃瀨老師,教師員工的宿舍不在這邊。」水門停下腳步回頭看他。
水門對人一直很和氣友善,黃瀨從來沒想過,若是成為這人的敵人會怎麼,而他一點也不想知道,即使是一點戒備他都不希望那是對他的。
「我是有別的事,這邊比較順路啦。」黃瀨把胳膊枕在腦後,事不關己的隨口一說。
「隨你。」
雖然下意識覺得不可能,但他還是信了這說辭,接著往回走。黃瀨彎起唇角,跟了上去。
「你是逃不出被我們處以死刑的命運的,錐生零。」
難得水門態度軟下來,卻總有人在這種時候妨礙他,找死麼。黃瀨瞪了一眼遠處發出聲音的吸血鬼。那吸血鬼狠狠打了一個寒顫就被零一槍秒了,而黃瀨期待的二人行也在此畫上了休止符。因為,水門看到了從樹上躍下的人,正是科俄斯。
「啊,元老院的家伙都該送到老人院了吧,你們怎麼就認定了錐生同學是凶手,明明連證據都沒有。」
冷得掉渣的聲音比零更勝,用這種聲音開玩笑,科俄斯,這很不合適啊……
「波風。」
零和優姬同時叫道,不過比起優姬的驚訝,零就顯得有些猶豫。
「跟你沒關系,人類。」圍攻吸血鬼的其中一個輕蔑的說。
「人類麼。」
科俄斯優雅的走到那人跟前手握住他的脖子,明明很慢的動作,那吸血鬼卻怎麼都躲不開。
「是聞到了我身體里血液的味道了麼,蟲子。」手中一用力,吸血鬼很干脆的成了灰灰。
即使干了在一般人看來很殘忍的事,科俄斯的眼楮還是那樣透亮清澈,很單純的感覺。他撇撇手甩掉上面的灰燼,樣子很酷。
「真沒勁。」
看到這里,周圍的吸血鬼氣的都紅眼了,明明只是食物竟敢藐視他們的權威?!
零走過來把他和優姬擋在身後,「波風,你帶優姬走吧,這和你們無關。」
「做不到!」優姬想都沒想就開口拒絕,握著阿爾忒彌斯的手又緊了緊。
科俄斯臉色沉了沉,還沒開口,肩膀就被人按住。
他眨眨眼,這個感覺,「爸爸?!」
‘你們一個兩個就不能給我低調點?’水門無奈加黑線,握著科俄斯肩膀的手無意識加重了些。
「嗚,疼疼,爸爸輕點,輕點!」科俄斯轉過頭就開始掉豆子,可憐巴巴的看著他。
水門黑線依舊的松手,看著自己的爪子一臉費解。
同樣費解的還有在場的所有人,好好的戰斗氣氛都給浪費了有沒有,我們是高貴的血族、優雅的暗行者,驚艷絕倫的偶像,不要給我突然換成家庭倫理劇啊喂!
零則是一臉想吐槽又不知道該如何說的樣子,憋得難受。科俄斯一看他這樣,豆子也不掉了,嘴也不癟了,花著臉抱著肚子開始大笑。看見零咬牙切齒,便笑的更厲害了。
水門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科俄斯,怎麼說呢,感覺不是壞事,不知不覺也縱容起來。有些不開眼過來找死的元老院吸血鬼,還沒靠近他們幾人就直接化成灰灰,連為什麼都不知道。這無力的畫面直到樞帶著夜間部趕來之後才有所好轉,氣氛有些回歸。
一番威懾之後,都不用樞說啥,元老院的家伙們很快夾著尾巴跑走,這一天大概是他們吸血鬼生涯里最烏龍的一次出勤,沒有之一。
「哈迪斯。」
「水門,」正太小迪笑了,很溫暖,「歡迎回來。」
「謝謝。」
笑夠了的科俄斯看到他的兩個親人,腦子里突然蹦出一個想法,冒出來一句︰「這氣氛,你們干脆直接結婚吧。」
這絕對是他不正常了,事後科俄斯都覺得當時的自己傻透了。他懷疑自己當時是笑抽了才會犯二不經大腦說這種話……
不過現在,樞拉下嘴角,黃瀨則是直接黑了半張臉,兩個當事人則完全沒當一回事。結果今天最慘的還是零,腦袋里一團亂七八糟的人物關系,嗯,他絕對是做夢還沒醒。難得的是,今天真正的夢里,沒再出現血與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