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站著一個面容精致的少年,姑且說是少年吧。
少年頂著個不規則的板栗頭,看上去很俏皮,是那種飛揚自在的鄰家男孩的感覺,大大的墨瞳清澈見底。
耳垂上帶著一顆鮮紅的耳釘,讓他多了絲不羈和叛逆。永遠不會打領帶的白襯衣,露出性感的鎖骨和一小片胸膛。
目測一米七以上的身高,身材縴細。
與他隨性的裝束不符的是臉上與水門相近的干淨笑容,不過還多了絲靦腆。
矛盾的氣質,卻意外的吸引人。尤其是對某些人,少年有著格外致命的吸引力。
此時,這個比水門還要高出不少的少年,正一臉傻笑的對他說︰
「好久不見,爸爸。」
水門微怔的表情,可見的變成了懷念夾雜著愉悅的溫柔面容,嘴角的弧度加深,眼中似乎還有空靈澄澈的湛藍一閃而逝。
讓綱不算英俊的臉也顯出一種難以言喻的俊秀。
像是被卷入了那博大的蒼穹中,讓人移不開眼。
「啊,好久不見。」科俄斯。
十二提坦神之一,暗與智力之神,科俄斯。
宙斯的叔叔,他的,兒子之一。
澤田家的飯桌今天特別熱鬧,不僅有水門從意大利來的師兄和久未見面的兒子(好奇怪的說法,雖然是事實……),還有二頭身的三個小嬰兒組團的蹭飯游擊隊。
「先到先得,這只炸蝦是藍波大人的,哈哈!」
「藍波!」一平怒。
——
「哎呀呀,迪諾君真是,灑了這麼多。」
「咦……」臉紅尷尬君。
「沒有部下在場的迪諾,就會很差勁。」Reborn不緊不慢的說,「他是那種,如果不是為了家族,就不能發揮力量的類型。」
「這樣啊。」水門點頭。
「Reborn又說這種話,綱會相信的。」迪諾特意用無奈的語氣反駁。
如果你的底氣再硬一點,會更好呦~
在事實面前,想要挽回師兄的面子,是不是晚了點?
——
「今天可以留下來嗎?」
爭得了奈奈的同意後,水門肯定的回答︰「當然,科俄斯。」
「那,也可以一起睡嗎?」
「好吧。」水門眨眨眼。
干脆的問答,而且雙方的表情都很純粹。
氣場相似,加上畫面唯美。不過,還是讓人很胃疼……
看一個精致的少年用一種幼稚的甚至可以說全然依賴的樣子對著比他明顯小兩圈的男孩,怎一個胃疼所能詮釋的了,捂臉。
雖然水門因為憑空多出來的許多記憶經歷和‘直系親屬們’,變得更加成熟穩重,而且大部分時間都是這樣。但不代表他的熱血沖動,有時的小迷糊,樂觀的天性就消失了。
波風水門,是一個像太陽般的男人,無時不刻都能感受到他的光芒。
溫暖的,熱烈的,有力的,浩大的。
這種男人,是不會敗給自己的記憶,就因為他們攜帶的信息量太大?不,他只是拋棄了無用的糾結,接受了自己的全部。
不管是好的一邊,壞的一面,還是責任。
真正的大空不也正是如此麼——包容著一切,無盡的蒼穹。
午夜,
萬物寂靜的時間,偶爾還能听到院子里枯落的樹葉輕舞飛揚的聲響。
Reborn也繼續在他的吊床上穿著可愛的睡衣,睜著眼楮吹泡泡。
同一個房間,還有兩個人均勻的呼吸聲。
這個年紀還要咂嘴抓被角的,那就是要求和水門睡一起的科俄斯。這麼一看,還真是一副無憂的睡顏。
不過,睡眠說到底也不過是身體的需要,靈魂的層面,這倆都精神著呢。
所以精力旺盛的孩子就來找老爹聊天了~
‘爸爸,這就是你這個時代的嗎?’
‘我的?不是的,這個身體不屬于我。’
‘咦,這麼說來……的確是有別的靈魂的感覺,之前都沒注意到。’科俄斯的聲音听起來好像有些不好意思。
如果還醒著,應該還會臉紅吧。
這就是科俄斯,與他神職不符的,十分純淨的人。
‘那爸爸為什麼呆在這個男孩的身體里?’
‘呵呵……這個呀。’水門似乎有點尷尬,因為他曾經那個錯誤的空投方式;又有點不適應,因為科俄斯那無比熟捻的‘爸爸’。
他們以前都只叫他‘父神’,以至于像現在這種親昵的叫法……感覺好奇怪。
靈魂狀態的水門撓撓頭,顯得有些迷糊。
‘嘛,這孩子會受傷,都是我的錯,所以我才一直在這里。’
‘靈魂的創傷嗎?那個是最難治的,怪不得爸爸你也要花這麼多時間。’不用水門多說科俄斯就明白了個大概,‘那,我也來幫忙。’
‘恩?沒關系,阿綱恢復的很好,由我來負責就夠了。’
‘爸爸舍不得?’
‘……不。’
‘讓我來吧,這樣爸爸就可以離開人類的身體。總是保持靈魂狀態使用力量,對您並不好。’
‘科俄斯,不用說了。’
水門用他溫和的嗓音說,但卻透著股不容置疑的味道。
識海安靜下來,宛如外面沉靜的夜色。
良久——
‘那至少……’
當晨曦照進這房間,Reborn自然而然就醒了。
「哼,真是。」
Reborn旁若無人的換好他的萬年西服,帶著趴在他帽子上的列恩下樓吃早飯去了。
今天,就不用他的‘彭格列叫起方案’了,反正那個樣子,過不了多久綱自己也會醒的。
「干脆去看看另一個笨蛋吧。」
Reborn喃喃著,更改了前進的方向,向暫住的迪諾走去。
大魔王親臨什麼的……迪諾君,就請無辜的你一路走好~
走去哪里?地獄麼。摔!
還在房間睡懶覺的迪諾無故的打了個激靈,皺著眉繼續睡。就不知道,他還睡得熟麼~
而此時綱的房間——
「唔,好重。」
水門皺著眉睜開惺忪的睡眼,抬起手臂,模到了胸口柔軟的發,那是科俄斯的頭。
死小孩就這麼像個八爪魚一樣把水門‘捆’起來,嘴里還流著不明的液體,你是小嬰兒嗎!
估計水門的這件睡衣就算報廢了,被蹂躪得不成樣子,而被子早就不知道去哪了。
虧了綱這小身板還能禁得住科俄斯壓了這麼久,還真是有潛力呀。
不愧是黑手黨的Boss哈,喂!
「科俄斯。」
水門把科俄斯掰開,喘口氣,這一覺睡的還真是累。
「爸爸。」
科俄斯揉了揉眼楮,也醒過來了。
不得不說,美少年不管在什麼時候看都是賞心悅目的。
一手撐著床,衣衫半露,一手揉著眼楮,輕輕地打著哈欠,眼楮像是有層水霧蒙著,透著慵懶,對一般人來說這就是純真的誘惑。
不過科俄斯本人也是水門級的遲鈍,睜著大眼楮無辜的看著貌似心情有些不好的‘爸爸’。
雖然渾身不舒服,對科俄斯,水門也不會真的生氣。
「……真是敗給你了。」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寵溺,水門揉了揉科俄斯的頭,就起身去換衣服。
科俄斯歪歪頭,可愛程度與因為睡覺而微卷的發稍交相輝映。
早飯過後,就要去上學了,誰讓綱還是個初中生呢。
「我走了。」
「Buongiorno(早上好),彭格列十代目。」
一出門又是一群黑衣人大軍堵門口,雖然他們都拿出了和藹無害的一面,可還是會嚇到鄰居的喂!
這時迪諾和Reborn也走出來了。
「干嘛啊你們,我沒叫你們來接我。」
雖然迪諾這麼說,水門還是發現了他嘴角的微笑。
「沒人來接你啊,boss。我們只是散步閑逛到這里而已。」
「噗,從車站那里的旅館到這嗎。」
雖然是這麼不坦率的對話,但是誰都明白迪諾是被他的家族成員深深愛戴著的。
這一方面,綱也不差就是了。
「早上好!十代目!」
這麼精神的聲音,一听就知道是獄寺無疑。
「獄寺。」
「早起了,閑逛著就走到這了。」
又現,忠犬笑。
「呵呵。」一樣的話呢。
「早上好,在干什麼呢你們?」清朗的聲音,山本無誤。
「武。」
除了面對‘十代目’的時候,獄寺完全就是一個眼神凶狠的暴躁男,而且——這個攻擊範圍包含了全部比他年齡大的人。
好廣……
比如,迪諾。
不過在這個充滿硝煙味、其實就是單方面獄寺不爽的對話,還沒結束的時候,從澤田家走出來一個人。
對于科俄斯這個人,實際上自出現以來,大家沒有一個人單獨和他說過話的,除了水門。
這個精致的少年,在面對水門以外的人時,永遠都是面無表情的,仿佛故意和他們保持距離一樣。
現在也是,科俄斯旁若無人的走到水門面前,露出一個清澈而靦腆的微笑。
「上學,也可以帶上我嗎?一個人留在這里很無聊。」
探測到十代目身邊有情況,忠犬獄寺自然丟下讓人不爽的迪諾,來到水門身邊嘍。
來個形象的比喻,水門就是塊骨頭,是忠犬獄寺心儀的那根,所以注定必須被好好保護起來,誰踫都不行。
「喂,你這家伙是誰!」
「嗯?」看著突然冒出來擋在他和爸爸之間的人,科俄斯有些不悅,「你是誰?」
「我是十代目的左右手,獄寺隼人。」
「我是……他最重要的人。」之一
僵硬的扭過頭,獄寺看著水門不好意思的點點頭,海帶淚石化。
終——第一回合,獄寺完敗。
而一直很安靜的水門,其實才是這一群人里,此時最忙的一個。
因為,他還要照顧一個不斷吐槽以頭搶地的孩子。
任務艱巨啊,是吧,阿綱。
‘啊!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以上這句話,是整個早上水門听到頻率最高的一句。
很好很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