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宙斯沒有拐彎抹角,直接把其所求告訴了水門和哈迪斯。
這大概是哈迪斯第一次從宙斯的口里這麼干脆的得知他的目的,可想而知宙斯有多麼重視這件事。
而宙斯不同尋常的反應,也讓哈迪斯皺起了眉頭,他的弟弟所圖謀的絕對不可能只是信仰之力這麼簡單。
‘你到底想要什麼,宙斯。’
不管怎麼說,最後水門和哈迪斯還是同意了他不再插手戰爭走向的要求。
某種程度上說,這次的地上行程,他們的目的已經達到了。雖然在水門看來,宙斯的出現有些過于突兀。
哈迪斯在地上的時間也夠久了,是時候回去冥界了。當然即使邀請宙斯同往,他估計也不會答應的。
時間從來沒裝過暫停鍵。
地上的一切都如宙斯所期待的進行,相對而言,冥界也是風平浪靜的樣子。
珀耳塞福涅等到了她的情人阿多尼斯,此時在愛麗舍樂園正忙著,根本沒有時間找水門的茬。至于哈迪斯,除了要簽署一些堆積下來的文件,就沒他什麼事了。(有這樣的boss,為啥三巨頭就不想罷工呢。這真是個迷啊……)
現在,水門正和哈迪斯商討關于‘冥府的改良政策’這個問題,大殿里只有他們兩個人。這個時候冥神一般是不會來打擾的,因為他們知道冥王討厭他們這樣做。
不過今天有點不同……門口旁若無人的走進來一個人。水門當然知道那是誰……
「父神。」
「許珀里翁,你們決定要離開了嗎。」
「是的,父神。許珀里翁又看了看旁邊注視著他的哈迪斯,「不過,放心。我們對統治眾神並沒有什麼興趣,也不會再幫助克洛諾斯達成他的野心了。」
哈迪斯收回視線,一本正經的看著手中的資料。像是在說‘你們繼續,就當我不存在好了。’
水門好笑的抿了抿唇,轉過頭看向許珀里翁。
「那麼,想好去處了嗎?」
「先去看看我們的大哥俄刻阿諾斯還有我們的姐妹忒亞她們,至于其他的……到時候再說吧。」許珀里翁眼神平靜,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和柔和。看著水門的時候,眼中已經不再有憤懣與敵視。
「許珀里翁,我很高興你們原諒我。」
「不一定,也許我們沒有呢。」
「那也沒關系,只要你們能一直像現在這樣。」
許珀里翁沉默了一會,露出了一個幾不可見的微笑。
「……有一件事我們一直想讓您知道。對于您願意回歸大地,來塔耳塔洛斯找我們這件事,我們都很感謝您,父神。」千萬年來,也許他們之間欠的就是一場好好的談話。
……
向水門道別後,許珀里翁帶著他的兄弟們離開了。開始了他們嶄新的生活?也許。
「宙斯什麼時候會發現。」
「短時間內他什麼都不會知道,地上的戰爭已經進行到尾聲,是他開始收尾的時候了。在這種關鍵期,他不會關注塔耳塔洛斯的情況。」
「已經要結束了啊。」水門恍然,不知不覺他已經在這里停留著了這麼長的時間。
「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哈迪斯放下手中的文件。
「我已經完成了…的心願,也許,是時候了。」
水門把右手放在胸口,哈迪斯能從友人的眼中看見顯而易見的期待。
哈迪斯頓了頓,顯得有些沉默。
特洛伊戰爭的第十年,雙方的神祗各顯神通,阿波羅、阿瑞斯、雅典娜、赫拉、赫爾墨斯、阿芙羅狄忒、忒提斯、修普諾斯。他們使用神力,或是鼓舞或是用計,讓戰爭顯得更加混亂卻又……無法否認的——精彩。
再一次彰顯了神威,場上除了半神和英雄們,無人敢直視他們的鋒芒。
然後,
這一天,宙斯召集眾神警告他們今天不可幫任何一面,眾神無法只能服從。這一天,也是宙斯通過眾神鋪路後驗收成果的一天。
宙斯以眾神之王的姿態降臨在兩軍上空,他先是指引了特洛伊人的勝利,贏得了他們的崇拜,卻又放過了希臘人離去,讓他們有機會使用木馬計反敗為勝。
特洛伊人雖然敗了,他們只會懊惱自己的大意,卻仍舊崇拜宙斯;希臘人勝了,終于結束了這漫長的戰爭,他們只會感激宙斯的降臨,指引了結束與新生。
沒有人懷疑宙斯和木馬計有什麼關聯。
結果就是,宙斯贏得了對戰兩軍的一致推崇。這在一般人看來,幾乎是不可能的事,宙斯卻做到了。
一如他所願的獲得了龐大的信仰之力。
但這不代表所有的事都會如此順利。
奧林匹斯,宙斯的神殿,
「哈迪斯究竟是怎麼想的,居然會放走提坦們!」宙斯持續幾天的好心情一掃而光。
「宙斯。」
「誰?是你?米納多,哈迪斯的那個‘友人’。」宙斯警惕的說,他更加關心的是這個人怎麼能在他毫無警覺的情況下接近他的,這可不是什麼好現象。
「是我。」雖然覺得宙斯的語氣很奇怪,水門還是從善如流的接口,「我來只是想告訴你,這件事和哈迪斯沒有任何關系,他們都是我放走的。」
「哈哈,可笑,你有這種能力?!」宙斯顯然是不信的,他只把這當作是水門對哈迪斯的袒護。
為什麼他說實話總是沒人相信?水門超級無奈。
「無論過去了多少個時代,神王的御座看起來都沒有什麼區別。」水門走向那個金光閃閃騰飾繁復的華麗座椅。
「你這是什麼意思。」
宙斯看著水門坐在他的王座上,不想承認他確實該死的合適。
他坐在上面的時候,總被眾神說威儀過盛不忍直視,他把這當作贊賞並沾沾自喜,覺得自己天生就有神王的氣度。
但是眼前這個人坐在上面的時候,沒有給他造成絲毫的壓力,卻讓他有種‘在這個人面前自己什麼都不是’的感覺,無法放肆。
他甚至不需要用氣勢壓制別人,讓人信服。這人身上的那種無法形容的包容氣質很輕易地讓看著他的人,清楚自己的位置,甚至很難對這人產生敵意。
此時坐在御座上的水門,也不過是身上的這種氣質更加鮮明了一些罷了。
「你到底是什麼人!」宙斯抵制內心的順服,開口質問道。
「你不認識我,不過或許你應該知道我的另一個名字——烏拉諾斯。」
宙斯似乎有些啞口無言,卻不知道這是一向多疑的自己,已經相信了水門的話才會有的表現。
「第一代神王,烏拉諾斯。居然是你。」和他想象中的差太多了。
「好像讓你失望了,真是不好意思。」
「……」不要隨便就給我道歉啊喂!
他印象中強大、無情、威嚴的領袖,居然是這種瘦弱柔美(大霧!審美觀不同。)的形象,簡直是幻滅!
「既然是大神你放走了自己的孩子,我自然無話可說。但若是因此造成了眾神之戰,大神你也要為此擔負起全部的責任。」場面話還是要說的。
能讓宙斯說出大神的一只手都能數的過來,這其中絕對不包括他的‘叔叔嬸嬸’們。
「我知道,也答應你不會讓這種事發生。」
「那就好。」
本來談話到此也就算是結束了,水門為提坦們做好了收尾又沒有牽扯哈迪斯,宙斯得到了保證也算把自己摘出來了,到時候就算發生什麼也和自己沒關系。
皆大歡喜~
但是得知了水門身份是第一代神王後,宙斯心中的小算盤又開始打響了。確實,‘那件事’又有誰比‘神王’更有資格呢,不管那個神王上有沒有個‘前’字。
宙斯在水門離開前攔下了他。
「大神,雖然現在的神王是我。不過既然您已經回來了,是不是也該為諸神的未來盡一份力?」冠冕堂皇的話宙斯說的很溜。
「什麼事?」水門倒是不認為宙斯會空穴來風。
「我不知道您是不是知道,但我確實感覺到了——處于我們這個神界的另一個空間的存在。」
「……這件事我不清楚,但若你說的是真的話,俄刻阿諾斯應該也有所察覺才對。」事實上,俄刻阿諾斯本身的力量要比宙斯強上不少。
「俄刻阿諾斯不知道是有原因的,因為那個空間的入口就在這奧林匹斯山上,一個俄刻阿諾斯永遠不想踏足的地方。」听出了水門話中的意思,宙斯的笑容僵了僵。
「所以,你是想讓我到那個空間去?」
「沒錯,這也是我為什麼要積攢信仰之力的原因,憑我現在的力量還不足以跨過入口屏障。」而有了更好的人選,宙斯自然不想浪費手中的信仰之力,那可是消耗品,用過就沒有了。
「如果那個空間存在,想必也有很久的時間了,你為什麼現在想要去一探究竟?」
「我只是為了確保他們對我們沒有威脅,盡早知道他們的立場也可以盡早做好準備。這是我身為神王的責任!也是您的責任。」
「說的好像你已經知道對面有什麼了。」水門笑笑,「好吧,既然是神王的責任,我就幫你這個忙。」
在水門看不見的角度,宙斯松了口氣。
「那麼為了方便聯絡,我希望您帶著這個。」
宙斯伸出手掌一個吊墜出現在他的掌心,那是一個十分精致的青蓮色勾玉。
水門接過,那只是個普通的吊飾,或許有宙斯所說的通訊作用,但是他從勾玉上什麼力量都感覺不到。
「我相信憑借您的力量,一定不會有任何危險的。」宙斯得語調輕揚。
水門的感覺有些微妙……
宙斯帶著他來到一個僻靜的房間,這里是屬于他私人的領地,眾神沒有他的允許誰都進不來。原來,這里也就是他所說的入口所在的位置。
「就是這里了。」
作者有話要說︰好吧,下一章路西法一定會出來!!!
宙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