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寵物的慘樣,夏武雀心疼不已,怒吼道︰「你是誰?」
來人沒有回答,繼續悶頭殺來,手無寸鐵的夏武雀一時間只能急速後退,那銀芒緊追不舍,眼看就要刺進夏武雀的胸膛,好在一邊的阿獵突發神威,拽過身邊一塊大石,對著對方暴吼一聲狠狠砸下。(鳳舞文學網)
隨著澎的一聲響,岩石粉碎,干擾了對方的進攻,借此機會站穩腳步的夏武雀這才看清楚,對方竟然是一位赤足長發容貌俊俏的年輕女子。
她身材玲瓏而氣質冷厲,穿著一身只遮蓋了胸口和腰間,也不知什麼質地的青色短裙,修長的雙腿白的令人不敢直視,但更耀眼的還是她手中的那桿烏沉的三叉戟!
夏武雀實在無法想象,能做出剛剛那般威猛攻擊,擊退狌狌並逼的自己狼狽不堪的人,竟是這麼一個嬌小的女孩。
阿獵開始齜牙,知道必有誤會的夏武雀連忙按住它,和對方解釋道︰「我們從山崖落下,險死還生,正要走的時候,發現了水里的.」
他指了指似乎昏迷不醒的那只人魚。
對方卻不相信,依舊橫眉豎目,警告夏武雀道︰「一旦我兄長有什麼意外,你必將面臨西海水族闔族的怒火!」
夏武雀本想解釋清楚,但一听對方這口氣不由怒了,道︰「你兄長有什麼意外關我何事。」
「混賬!」
那女孩似乎相當沖動,大罵一句便再度向夏武雀殺來,她手中那三叉戟可不是玩具,夏武雀無奈之下只好趕緊先催動渾身巫力,打了再說。
背後的青色蛇紋在他的意念催動下,忽發出的刺目光芒形如鎧甲,轉眼就覆蓋住他的全身,夏武雀隨即虎吼一聲,迎了上去。
主人既動,阿獵雖知對方厲害,也不甘落後,無聲無息的轉到那女孩身邊突然躍起,揮舞利爪向對方的天靈蓋拍去.
面對兩方攻擊,那女子卻不慌不忙,不過微微一個轉向,手中兵刃一抖,就有兩道速度奇快的藍色弧光從兵刃的頭尾兩端炫出,準確的向這一人一獸攔腰斬來。
那藍光帶著一陣腥甜的味道,沒近身時已令人頭昏,似蘊有劇毒,手無寸鐵的夏武雀雖有靈氣覆身也不敢怠慢,趕緊閃避,那邊的阿獵同時急翻,也險之又險的躲開了對方的這一殺招。
一人一獸身手如此不凡,讓那女孩有些訝異,不過她手中並不停留,也不知她用的什麼辦法,就見她手腕上戴著的一竄玳瑁手鏈中忽然又撲出一片黑霧,才落地的阿獵猝不及防之下被那黑霧兜頭罩住立即沒了聲息,夏武雀看的驚怒交加援救不及之際,那女孩下一招已到,再一片寒芒閃爍,直取向他的胸膛!
來不及避讓的夏武雀只能急伸左手一把握住對方的閃耀青芒的戟頭,同時揮舞右手惡狠狠的向對方劈去.
兩人就此殺的難解難分,眼看將成不死不休之局。
好在這時邊上突然有人大喊一聲︰「住手!」
原來是那條人魚醒了。
一听到他的聲音,那女孩急忙虛晃一招,逼退夏武雀跑了過去。
那條人魚看著夏武雀,詢問她道︰「怎麼回事?」
夏武雀心憂阿獵,沒等那女孩回答,就惱火的對他喊道︰「既然你醒了,你先告訴她,你之前的昏迷可關我的事。」
那長相秀氣的年輕人一听就明白了,苦笑起來,道︰「是我自己的問題,和你無關。」隨即瞪著妹妹怪責道︰「青衣,你怎麼又不分青紅皂白就和別人動手?」
他顯然相當了解自己妹妹的脾氣。
夏武雀氣猶未平,冷哼了一聲,道︰「你妹妹豈止是不分青紅皂白,還威脅要滅我全族,真是好大口氣!」說完回頭去看自己的寵物,阿獵正癱在地上眼神亂轉,不需要夏武雀開口,那年輕人就已經吩咐妹妹立即給阿獵解藥。
說來也怪,這個叫青衣的女孩雖然凶悍,卻極其听兄長的話,雖不情願,還是撅著嘴走來,到阿獵身邊,拍了下自己的手鏈,取出從中滾出一粒珍珠大小的晶瑩物件,放在阿獵的嘴邊轉了轉要為它療傷,不想那畜生竟是一直在裝死,虧它好大耐心就要坑仇人一把,這時見有好東西來了,才猛然張嘴,準備一口咬過青衣手里的寶物開跑。
青衣不由驚叫一聲,右手急縮左手拍下,意圖落空的阿獵是條當機立斷的漢子,知道不是她對手並不糾纏,立刻一個翻滾,迅速的竄到夏武雀的背後之後,才對她又是齜牙又豎中指,口中當然也連珠炮似的罵個不停,甚至還對青衣猥瑣的抖抖。
好在它說的都是異界鳥語,那對兄妹不懂,不然今兒在場的這三人一寵注定要躺下一雙才行。
畜生如此無恥,深覺丟人的夏武雀不禁面紅耳赤,趕緊回頭對其進行批評教育,吃了苦頭的阿獵相當不滿主人的這種處置,竄上他的頭就撒潑,鬧的夏武雀終于火大,說回去就將它剁碎了喂狗,又施以一頓拳腳,打的這貨哇哇鬼叫,才算讓它消停下來。
一人一寵如此耍寶,讓那對兄妹在那里看的大笑不已,但同時也很驚奇,認為這頭狌狌實在太過不凡,竟能無懼可毒翻鯊龍的西海迷霧。
經過這番插曲後,那人魚少年對夏武雀正式的自我介紹道︰「在下江疑,這是舍妹師青衣。」
然後詢問夏武雀的姓名。
他談吐有禮,做事地道,讓人很有好感,而阿獵既然無事,夏武雀對他們兄妹自然再無芥蒂,于是笑著,客客氣氣的回道︰「在下夏武雀。」
「夏武雀?」江疑贊道︰「好名字,可比我這個破名字好听多了。」
會自嘲的人總是可愛的,夏武雀不禁莞爾,順口問︰「你莫非是西海王族的子弟?」
他听宋覡講過很多的世間秘聞,自然知道西海王族在人間的姓氏為江,江疑卻納悶了,他詫異的看著夏武雀道︰「你如何知道的。」
夏武雀更納悶,問︰「難道不是嗎?」
那師青衣忽然插嘴道︰「你區區人族一個小部落的子弟怎麼會知道我們西海王族的姓氏?」
夏武雀似乎天生和她犯沖,听她這麼說又不爽了,當即冷冷的回道︰「夏姓出自禹王,乃上古大姓,今雖不復當年,也不至于這般孤陋寡聞!」
感受到他的敵意,本已平靜的師青衣干脆也怒了,于是變本加厲的諷刺道︰「看不出來嘛,小黑蛇來頭還不小喔。」
吵架能有什麼好話,江疑趕緊喝止,但夏武雀已經抓狂,吼了起來︰「你這丫頭再撩撥我,老子就把你哥煮了吃掉!」
師青衣和江疑頓時.
就在夏武雀深覺尷尬之際,江疑忽然輕聲的道︰「要吃吃青衣,還是她比較好吃。」
隨即問夏武雀︰「你看行不行?」
一邊的阿獵听到一個吃字,頓時忘我,搶答道︰「漆!」
畜生如此搞怪,讓本就投緣的江疑和夏武雀不由失笑,只有那師青衣被這兩人氣的一跺腳躍入水中轉眼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