烤牛肉罐頭的肉香從李鵬營地為中心向外飄出出幾里地。小鎮外圍難民營的諸多饑腸轆轆的幸存者,口中生津喉嚨聳動,貪婪地呼吸彌漫空氣中的香味。
多少日子沒聞到如此濃郁的肉香?
十一頂帳篷圍成的營地引來不少面黃肌瘦的幸存者。駐足呼吸著營地里傳出的誘惑香味。幾百雙含著貪婪,奢望的目光地盯著……
無人敢往前一步,完好的帳篷和兩輛高大威猛帶槍的悍馬,扼殺住腦中打劫的念頭。
李鵬的念力一掃,方圓兩百米的情況盡收腦海。自言自語喃喃道︰「給一人吃喝好說,那麼十人呢,千人呢?收好善心,等待將來吧……」
大伙加快吃晚飯的速度,給這麼多人看著吃,滋味可不好受。
肉香散去,圍觀的人群依依不舍地離開,眼中的渴望無法抑制。
離去人群里,乞丐打扮的一少女回眸凝望營地,水汪汪的大眼楮煞是好看。碳色灰塵覆蓋著整張臉,猙獰可怕的疤痕在精美的瓜子臉上橫七豎八,縱橫交錯。
夜色繚繞。
「大家睡吧!我是隊長,今晚從我先開始值班。」李鵬不冷不熱道。
隊長的權威沒有質疑,十一人敬意地看著以身作則的隊長,便轉身進入自己的帳篷。李鵬看著馬雲龍和余仁杰進入同一個帳篷後,臉部抽搐幾下。
隨之內心暗罵自己戴有色眼鏡看人,每個人有每個人的選擇!情人眼里出西施,不是這個道理麼?
看著火堆的火不規則地運動,李鵬隨之陷入沉思,其雙目無神。
深夜,整個中衛幸存者基地一片死寂。小鎮唯有幾間房屋有著微光,與周圍的黑暗顯得格格不入。
鎮外的難民營,黑夜里伸手不見五指,模糊不清。除了出來大小便的人,沒人想外出。
難民營有個流言,深夜總有幾個喪失道德倫理的人,偷偷潛伏一處,專門伺機偷襲外出的人,然後拖到沒人的地方,好好美味一頓。至于真假,沒人知道,知道的人也應該喪于人口。
難民營的某一處帳篷,黑色身影閃出,速度不慢,和一級的敏捷變異者無異。靈動的眼楮在昏黑的夜色中顯得有點突出。
他的移動方向竟然是最外圍。
李鵬的營房最好尋找,因為就他那有唯一的火堆。剛才的黑影在遠處小心翼翼地觀察著營地。
通過小小的間隙,看見李鵬坐在火堆,好像在低頭酣睡。黑影笑了,潔白的牙齒在黑夜中無比明顯。
悉悉索索地潛伏前進。
模索到營地的另一邊,三輛悍馬車遮住的那一邊。暗淡的火光照在那黑影的身上,猙獰恐怖得疤痕有點嚇人,唯有那雙迷人的明眸,為她樣貌挽回幾分。
正是今天滿懷深意看著營地的疤痕女孩。
疤痕女孩鎮定無比地輕輕跨過兩個帳篷間的微小間隔。當完全邁過後,明眸閃過一絲喜色,隨之掩埋過去。微微吐出一口氣,走過去,正打算模索著其中一輛悍馬車。
堅硬冰冷的東西指著她的頭部。
「再動!腦袋開花。」聲音冰冷無情。
瘦弱的倩影微微一顫,面色蒼白,最後嘆口氣認命地轉身。看見十二個全副武裝的人,她知道,今晚失敗得很離譜。
汪汪大眼難以掩飾復雜之色。低聲哀求︰「給我個痛快!」
當女孩轉身剎那,被少女臉蛋觸目驚心的疤痕所震驚。十二個人都是如此,平時的冷靜內心,都無法保持住!
就算末世,女人少于男人,再普通的女人都可以依附較成為強一些的男人,得以生存下去。眼前的女孩原本不丑,可惜,加上恐怖的疤痕,讓人敬而遠之。
這是一個有故事的女孩!李鵬想到。
李鵬放下手槍,喝令︰「回去睡覺。」然後對著疤痕女孩說︰「長夜漫漫,我倒想听听你的故事。滿意的話,到可以考慮放你走。」
出乎意料的是,瘦弱的疤痕女孩淒美地搖搖頭,眼色閃過仇恨,厭倦,勞累,似乎不願意提起過往的事情。嘶啞說一句︰「還是殺了我吧!我沒能力自殺,你來最合適了。我對自己也算有個交代。」
十一個隊員壓住心頭看戲的念頭,回自己的帳篷繼續睡覺。
無語!勇敢存活的疤痕女孩不似表面那樣堅強。無聊的李鵬有那麼些對她感興趣。
「你不說的話。明天丟你進喪尸堆,讓你生不如死。」李鵬‘惡毒’地說。以前沒人發泄,疤痕女孩‘堅強’,現在覺得眼前的人可以當作發泄的對象。
眼淚如初春的雨,說下就下。傾盆大雨地下,一發不可收拾。給碳色灰塵掩蓋的芊芊細手,不斷地拍打李鵬。
「你,你欺負人。殺我,殺我呀!!!嗚嗚嗚…」
梨花帶雨的疤痕俏臉,有種道不清說不出的淒美!明眸的眼淚嘩嘩地往下流,不顧一切地發泄,發泄積累多時的委屈。
她,有種感覺。眼前的男人會讓她任由發泄。
如她所猜一般。李鵬手足無措,女人眼淚果然是無敵神功。
非情場高手不可破也!四周的帳篷發出嘎嘎的笑聲,準是知道了李鵬現在的窘境!
「我的姑女乃女乃,小聲點,別人要以為我對你干什麼了。」
「是你,就是你。你欺負我…哇嗚嗚…」疤痕女孩不分黑白,顛倒是非。
對疤痕女孩還算好脾氣的李鵬,心頭有點怒氣,沉聲說︰「禁聲!」突如其來的變化和怒意的話語,真的震懾住發泄的疤痕女孩。
她緊閉著嘴,時而抽噎著,明眸的委屈更重了。
半小時後。
火堆坐著一男一女。
疤痕女孩狼吞虎咽地吃著李鵬給她的面包,因為吃得太快,噎著。李鵬的嘴角劃過一條弧線,擰開礦泉水蓋,遞過給她。
如捉住救命稻草!
大口大口地往嘴里灌,旋即低頭繼續吃著她的面包。
終于,把軍用的壓縮面包和礦泉水吃完,喝完。
「說真的,我對你的故事感興趣。說不定我能幫你呢?」李鵬徐徐誘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