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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在裴子唐扯著大黃和小白的耳朵,諄諄教誨一番之後,就把他們送到了瞎婆婆家。(鳳舞文學網)而大黃和小白果真是沒讓裴家人失望,那是相當敬業地發揮了它們威武不可欺,雄居一塊地盤,誰也別想靠近的作用。哪怕是到了夜晚,也如兩只威武的雄師一般,一動不動地趴在瞎婆婆家的院子之內,將一切動靜都盡收眼底。

當天夜里,犬吠和嘶咬之聲一共響了三四次,大家雖然都很緊張,但是未免遭到與蘭有才同樣的不測,瞎婆婆硬是整個人堵在了裴家的門口,不讓任何人出去。

一直等到了天明之後,外面听起來風平浪靜了,村里的人們都開始紛紛出來活動了,裴二一家人這才出去看個究竟。

大黃和小白依舊安然無恙地守護在主人交給它們的「陣地」上,且還精神抖擻,絲毫沒有倦色。

裴子唐為了獎勵它們,特意找段氏要了兩個煮雞蛋給它們吃。

而瞎婆婆家的院子里卻出現了異樣︰一只遺落在大門口的黑色麻布鞋,一塊被大黃和小白扯下的細碎衣角布料,還有一塊似肉皮一樣的東西就丟在離大黃和小白的不遠處,甚至還有一塊血模糊的東西就掛在柵欄上,細細看來就好像是誰大腿上的肉一般,令人觸目驚心。

由此看來,大黃和小白不但是大獲全勝,而且從戰局來看。對方可是受傷不輕。

待裴子慧將她所見到的一切,細細給瞎婆婆描述一番之後,瞎婆的整顆心總算是放了下來。因為這一切足以證明那寶貝還在她的院中,昨夜來人就是來盜寶貝的,只是他們知道寶貝埋在了哪里,而自己卻不知道。

瞎婆雖然年紀大了,但是並不糊涂,她抓過裴子唐的衣袖就開始囑咐︰「子唐啊。大黃和小白現在危險了,怕是那幾個歹人會來害它們,你可以萬萬防著才是。白天的時候盡量不放它們到村街上溜達了,萬一吃了什麼有毒的東西,那可說不準的。」

裴子唐拍拍胸脯說道︰「婆婆放心就是了,這件事我早就教過它們了,除了我們家人誰給它們東西它們都不會吃的。包括婆婆您給,它們也不會吃的。」

「當真?」瞎婆很是不信,雖然這兩條狗很精明,甚至可以說是通人氣,可是它們畢竟不是人,見了好吃的哪有不張嘴去咬的道理。

「不信您就試試。」裴子唐倒是胸有成竹。

「試就試。」瞎婆柱著拐杖就進了屋,自炕上的包袱里掏出兩個蘭有才回來時買的牛肉火燒。就給大黃和小白吃。

大黃和小白先是過去聞了聞,但卻僅限于聞一聞,最後還是搖搖尾巴走開了。

「咦!這可真是奇了!」瞎婆一臉驚訝,隨後又對裴子唐道︰「子唐啊,你給它們,讓他們吃吧,昨晚多虧它們了,它們是我們家的功臣。」

裴子唐接過火燒,一手一個遞到了大黃和小白的嘴邊,這下它們倒沒猶豫。叼著火燒就吃了起來。

這時裴二也走了過來,他望著屋廊里停著的蘭有才的尸體,嘆了一聲說道︰「瞎婆,人死了,總要入土才為安。我上次搭木棚時剩余了一些木料,今兒在村里找幾個幫手,給你們家有才釘一口棺材吧!」

「好,好!」瞎婆一陣陣地發著悲腔。「二啊,多虧了你這個鄰居,要不然瞎婆我真不知道怎麼辦了。」

于是裴二叫上前院的裴子芙的公爹蘭老癟,還有村中幾個會一點木工的人。大家拿著工具七手八腳地為蘭有才釘起了棺材。而裴二家的幾個孩子,則趕著自家新買的馬車去了縣里。

這馬車雖然只是一個平板車,沒有篷子,但走起來也要比人的腳程快了許多。裴子唐之前並沒有趕過馬車,但是牛車和馬車的來歷如出一轍。所以車老板子的這個任務自然是落在了他的手里。為了防止他趕車不夠穩妥,裴子墨和楚牧一左一右把裴子慧放在中間坐著,目地就是怕她坐不穩摔了下去。

由于幾人走得比較早,到了鳳陽縣城時是那種商行店鋪剛剛開門做生意的時辰。幾人在車上小小的商議一番之後,決定不去大舅家里打擾,而是直接去縣衙找他。

縣衙自然是一個縣里最容易找得到的地方,所以在縣城也沒耽誤了什麼工夫,所要注意的是裴子唐把馬車管好,不要在人來人往中誤踫了人就好,幸好的是早晨大街上的人還不是很多,所以他們很順利的就到達了縣衙處。

這縣衙和電視上演的畫面差不多,兩個頭頂麻絲黑色小帽的衙役,通身寶藍色的瓖著黑邊的衣服,身前身後各寫了一個「衙」字,腰間跨著一把大刀,一左一右肅然守在黑漆大門口,離門口的不遠處,支著一架已經剝落了鮮紅顏色的鳴冤鼓。

衙門的大門是開著的,探頭向里一望,先是一個規矩有序的木柵欄,再向里則應該是知縣大人的案首了,牆上掛著一幅類似海上潮生圖的背景畫,上面是一塊寫著明鏡高懸的匾額。

幾人牽著馬車在縣衙門口走了一圈,本來是想尋一尋段新民的影子,怎奈除了門口的兩個衙役在此,其它地方連個人影子都沒有。待他們轉到第三圈的時候,靠左側的一個衙役蹙著濃眉,很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嚷道︰「你們不知道這里是縣衙嗎?趕著馬車在這里晃蕩什麼,去去去!一邊去!」

听起來這話也有道理。如此莊嚴肅穆的地方怎麼能像逛廟會一樣走來走去呢!

于是幾人找了一個離縣衙不算太遠,但又比較僻靜的地方將馬車拴好。楚牧自告奮勇地留在此地看馬車,另外三兄妹又回到了縣衙門口,可是左等右等里面也沒有出來一個人,依舊是那兩個衙役一聲不響地立在那里,就如兩個木頭人一般。

「這樣等下去也不是辦法,或許知縣大人還有咱大舅他們都在縣衙後面,若是沒有什麼事兒。恐怕不會出來。」裴子慧轉頭和兩個哥哥商量著。

裴子唐瞥了一眼那門口的鳴冤鼓,建議道︰「要不咱們去擊鼓吧?」

「不可!」裴子墨揮手將他攔住,想了想說道︰「若是擊鼓,那縣太爺必要升堂,這樣一來動靜就大了,縣太爺一問咱們不說實情又是犯了王法,若是說了實情那豈不是瞎婆家藏著寶貝一事就人人皆知了。」

「哎喲!」裴子唐有些懊惱地敲了敲腦袋。皺著鼻子說道︰「我怎麼就沒想到呢?」

「二哥,」裴子慧指了指衙役,小聲說道︰「你去問那衙役咱大舅在不在里面?若是在就把咱大舅叫出來,咱們先和大舅商量一下再做打算。」

「我?」裴子唐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翻著白眼說︰「剛才那衙役喊咱們把馬車趕開的時候那麼凶,萬一我去了,他們再凶我一頓怎麼辦?」

「不會。不會,」裴子慧推著他,勸道︰「你且先笑臉迎人,態度謙恭一些,這巴掌還不打笑臉人呢,你好好的問個事兒,他們哪有凶你的道理?」

裴子唐想想也對,便也就微微釋然。

他走上前去,先是在臉上堆出一個差點開花的笑來,然後哈著腰對右側的那位衙役輕聲說道︰「差爺。小的打听個人行嗎?」

那位衙役听他喚自己「差爺」,倒是听得極為舒服,咧了咧嘴問道︰「打听什麼人哪?」

「我大舅,」裴子唐說道︰「我大舅叫段新民,在縣衙做典獄長,我想找他有事。」

「典獄長是你大舅?」那衙役的眼神便有些不同了,上上下下將他打量了一番,說了句︰「那你等著吧。我去幫你傳個話。」

「噯,噯!謝差爺,謝差爺!」裴子唐回頭對裴子慧兄妹倆擠眉弄眼的一頓樂,裴子慧在遠處當即對他豎起了一根大拇指。這下他就更是高興了。不過從中他也誤出一個道理,什麼事兒還得敢辦,並且付出行動才有辦成的希望。

那衙役速度倒也是快,不一會兒的功夫便走了出來,身後果然跟著段新民。

「大舅!」裴子唐見著人影就喊了起來,裴子墨和裴子慧聞聲也跟著小步跑上了前去。三人又一起彎腰謝過了那個衙役,才轉身對段新民齊齊喊了一聲︰「大舅!」

「果真是你們?」段新民一看真是自己的外甥和外甥女,不由大為吃驚,瞪著眼楮說道︰「你們怎麼來了?是不是家里出了什麼事?」

「沒有,我們家沒什麼事。」裴子唐擺了擺手,「倒是別人家出了點事兒,我們是來找大舅幫忙的。」

段新民一听自己的妹妹安然無恙,這才微微放心,帶著幾人就進了縣衙的大門,順著公堂旁邊的一條青石甬道,一路進了衙門的後院,而後直接將他們帶進了一間沒人的空屋子。

屋子里擺設古樸清淨,幾桌幾凳,桌上放著茶盞杯具,看樣子應該是臨時用來休息的地方。段新民安排他們落了座,又推門喊了一個小廝弄點茶水和糕點進來。

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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