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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這麼一天,你被告知你的世界會失去『色』彩,你會怎麼樣?
如果,有這麼一天,你被告知你的世界會失去光明,你會怎麼樣?
如果,有這麼一天,你被告知你的世界會失去一切,你會怎麼樣?
如果……
我會說︰我要記住藍天白雲的顏『色』,我要記住金『色』陽光的溫暖,我還要記住身邊每一個人的模樣,到死也不忘記。(鳳舞文學網)
第一次對身體里的血統產生了厭惡的情緒,于指尖聚氣成刃,狠狠地劃開掌心。殷紅的鮮血從傷口中爭先恐後地涌出,之後速度趨緩,繼而血水止住,在掌心凝固成一道猩紅的血痂。血痂顏『色』由深及淺,變為褐『色』,隨手一摳就輕易把整條褐『色』的痂揭下,『露』出新長的粉『色』女敕肉。然後眼看著雪白的皮膚一點點長出,將那一塊女敕肉覆蓋,掌心再次光潔如初,看不到一些受過傷的痕跡。
——呵,這就是血統的力量,一切不過用去半盞茶的時間而已。
看到過去與將來正是我最厭惡的事情︰過去的已成無法挽回的歷史,將來的卻掌握在自己手里。
——我不信命,我相信的是自己掌握的真實!
對于過去,我們可以吸取教訓,但絕不可沉淪其中。對于未來,我們可以心懷憧憬,但絕不可听天由命。
萬民之志,乃天下志!
這雙修羅之瞳能看到既定的過去和飄渺的未來,卻看不到最有價值的現在。
用一雙只能看到無法把握之事的眼楮換一雙能看到現實的眼楮並不劃算,但有些人卻偏偏用人眼換心眼,用現在換未來,可謂愚蠢至極!
連現在都無法把握,又談何未來?
慢條斯理地起身,洗漱穿衣。攏了攏膨松的長發,于末端用五『色』絲纓打了個死結縛住,悠悠然出了門,額……覓食。
雖是正月的天氣,風中似乎都夾雜了雪粒子,刮得人臉生疼,可是頭頂的太陽還是一如往昔。抬頭看掛在穹頂的太陽,陽光明艷得刺眼,照在身上,淺淺的曖。雙手交疊著伸出,擋住了部分光亮,將眼眸眯起,透過手指交疊的縫隙細細看那耀眼的陽光。
湛藍的天和金燦燦的陽光預示了今日的好天氣。
閉上眼,在心中記住藍天陽光的『色』彩,嘴角愉悅地上揚。
雙眼出其不意地被蒙住,左鬢邊的發絲被身後人的呼吸拂『亂』,少年醇厚似酒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在干什麼?」
「在看天啊,今天的天空好藍啊!」我任他遮住我的雙眼,收回手,抓住少年的手腕,順勢向後靠在他懷里,咯咯笑道,「少羽,別鬧。」
少羽將雙手從我眼上移開,轉而落在我腰間︰「這幾天睡得挺爽啊?每天把早飯當午飯吃,你是要怎樣?」
由于眼楮的問題怕被發現,我最近放出狠話,胡蘿卜加大棒地威脅說「睡覺時擅闖者砍」,所以……就成了這種狀況。
我歪頭思索了一陣︰「我是要給大哥省錢啊!」
「哦?」
大年初一,我從梁叔範師傅那里坑來一百多兩金子。初二又在老哥那蹭吃蹭喝,打包回好幾箱宜城醪。
今天……
我轉身,攤爪,對著少羽一臉的『奸』商笑︰「恭喜發財,紅包拿來!」
少羽怔了會兒,只默默抬手『揉』『亂』我的銀發,讓我頂了根呆『毛』︰「笑得比哭還難看。」
「沒有的事!你看勞資我笑得多燦爛!」我理順我的那根呆『毛』,按中華民族傳統的「禮尚往來」之美德踮起腳尖,也『揉』『亂』少羽的頭發,煞有介事地︰「旺財……」
嗯,不得不說這小子油水真好,連頭發都比我家旺財【一只三『色』雜『毛』哈巴狗】的『毛』舒服。
少羽握住我正在他腦袋上胡作非為的爪子,我果斷地換了另一只爪子,再接再厲地『揉』啊『揉』。
「拒、霜!」咬牙切齒地。
「到!」我樂此不疲。
少羽有意無意地瞥了眼與客房相距一個池塘、一條走廊、一塊空地,並與客房在東西兩側遙相呼應的廚房,淡淡笑道︰「馬上就要吃午飯了,來去廚房那里的人很多,若是見我們兩個……的樣子,他們會怎麼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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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如腦補,例如yy,例如……
我當即住了手,喀出一口無形的老血。
第n+1次對戰,以我的慘敗告終。
「教你多少次了,怎麼還不會束發?」少羽見我發梢上的五『色』絲纓有明顯的下滑趨勢,不禁無奈扶額。
「太麻煩了,我才不要學!」我扭頭哼了聲。
少羽已習慣了我對于這件事的無厘頭應答,將我拽回梳妝台前,開始為我重新束發。
哼,勞資我才不會告訴你我早已經會自己束發了!我才不會告訴你我每天都是故意梳這麼松的!我才不會告訴你……
我這麼做,只是想讓你為我束發。
——就這樣,一生一世,好不好?
「少羽,我們去墨家那里玩啊!」我提議,雙眼彎成了月牙。
「不想笑就不要笑。」少羽手上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
笑容終于僵硬地掛在嘴角︰「……你不問‘為什麼’嗎?」為什麼?無論我偽裝得多好,你總會看破一切。
「不用。」少羽的口氣極為篤定,「因為你會告訴我的。」
「也許不久以後就可以告訴你啦∼」
——直到我已無法瞞住你的那天。
發上絲纓最後一個結打好,我站起,轉身打量他。仔仔細細,極為專注地看著。
我想記住他的模樣,我不想忘記,不想後悔。
窸窣的衣裾摩擦聲響,我抬起了手,觸踫眼前人的臉頰。
從淺藍到素白的寬大衣袖一重重滑落,『露』出雪白的手腕和小臂︰「笨蛋,沒看出來……你還長得挺帥的嘛!」
「你現在才發現?」少羽以夸張的口型和一對白眼結束了我的長篇大論。
「對啊,我現在才發現……」我吸吸鼻子,將快要涌出的眼淚硬生生止住,「不過,還不算晚吧?」
少羽緩緩擁住我,聲音微微沙啞︰「不晚。」
也只有擁抱的時候,你才看不見我的淚呢……
不晚麼?也許。
我是該感激上蒼的,因為我還有時間去看這個世界。
可是,時間還夠麼?我害怕啊……我怕,在某一天睜開眼楮之後,世界將是一片永恆的黑暗。
我還想看塞外的飛沙,我還想看遼闊的草原,我還想看頭頂的藍天,我還想看腳下的大地……
——我還想……永遠地看著你-
午餐之後,我們去墨家隱秘據點探望眾人。
一路上看看雪,看看梅,再看看竹,原本不到一刻鐘的路程硬是走了半個多時辰。
記不下了啊……
雪的顏『色』,花的模樣,竹的挺拔……每樣事物似乎都是前所未有地好看。
接收著陽光折『射』帶來的『色』彩,為什麼以前沒有注意到這麼多美好的事物呢?
也許這正是人『性』的貪婪和脆弱吧。
擁有之時不值一提的東西,在快要失去的時候都會顯得尤其地珍貴。
于幻術結界內兜兜轉轉,進入據點。
幻術消失的剎那,耳邊傳來盜跖的聲音︰「喲,這不是拒霜和少羽麼?」
——順帶一提,盜跖那丫經過漫長漫長的時光考驗,終于勉強算是情傷已愈,整天活蹦『亂』跳的。只不過,偶爾會看見他在沒人的地方看著遠處的山巒和白雪發呆。
盜跖在那里和大鐵錘猜拳,已經有好幾只酒瓶堆疊在一邊的地上了,這般狼藉景象倒令同在一桌飲茶的徐夫子搖頭不已。
雪女和高漸離正在一邊倚著欄桿看雪景,蓉姐和聶叔正在對著一株草『藥』嘀嘀咕咕。
正欲和眾人寒暄幾句,某人便從一處偏遠木屋中竄了出來︰「唉呀,少羽小弟、臭女人,你們怎麼來了?」
額……好吧,我明顯對這貨過度的熱情適應無能。默默擦了擦額角涔出的汗珠,退到少羽身後︰這廝如此熱情,鐵定有鬼!
果不其然,從那木屋緊隨著他一起跑出來的還有班大師。
「臭小子!你怎麼又把我的機械手臂拆啦?!」班大師空著一只袖管滿臉殺氣地追了出來。
天明直接竄到我身後,探出一個腦袋,堪堪叫囂著︰「我……我可是你們的巨子!」
無奈班大師根本不買他的帳,依舊殺氣騰騰地沖了過來。
「哇啊——救命啊!!!」
「臭小子你給我站住!」
和少羽對望片刻,相視而笑。
有機會看著你們,真好。
能夠遇見你們,已是此生極幸運的事。你們是我在戰斗中可以交付背脊的對象,長久以來,我們的刀與劍一直指向同一個敵人,所到之處,無可匹敵。
——所以,幸好,我還有時間來記住你們。^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