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逛了許久,已是三更。(鳳舞文學網)
極似于跨年晚會的,夜空中霎時綻出了許多煙火,將整片天空映得亮如白晝。
「好美……」我贊道,卻不忘把最後一口宜城醪喝光。
果然,跟著少羽有酒喝!
我扯扯他的衣袖,再次露出一口狗腿的白牙︰「大哥……」
「一邊去,今天錢沒帶夠!」少羽極為不爽地瞪了我一眼,「時間不早了,回家。」
切,不就是再來一瓶麼,這麼小氣干什麼?!我暗自嘀咕,但還是小跑著跟上他的步伐,前往項府。
忽然,我只感覺到遠處一股強大的力量沖天而起,連空間都被這股力量所扭曲。忙不迭朝力量的發源地望去,只看見一道白色光柱竟從郡守府中央延伸至蒼穹。
「這是……」少羽不由愣神。
「幻術陣法!」我閉上雙眼,將神識放出,冥想片刻終于開口,「誰的力量會這麼強大?!」
少羽詢問道︰「和你相比如何?」
「半斤八兩。」
他聞言松了一口氣。
我不怕死地、極為淡定地補充道︰「我半斤廢鐵,她八兩黃金。」
這回少羽只能用「嘴角抽搐」這個表情來回復我了。
「先回家,從長計議。」大敵當前,我也顧不上宜城醪了,拔腿就往項府跑。
「慢點!」少羽警覺地環視一圈,才開口大喊跟了上來。
——剛才,為什麼有種被監視的感覺?
龍且本著死豬不怕開水燙的精神,啊,當然,那個所謂的「豬」指的是他背上那一只,不是他自己!往那棵名為「迷谷」的樹上撞。在撞上的前一刻,秘銀匕首劃過樹干,白光從樹干之中透了出來,結果,沒來得及剎車的龍且還有瓔珞就這麼撞進白光之中。
被白光刺激得眼冒金星了一陣,再度睜開雙眼,眼前竟還是一棵在白光中的樹,只不過這棵樹已經是平日里經常能夠看見的香椿樹了。
「這里是……」龍且話說一半,只听見鐵甲撞擊的聲音和細碎的腳步聲,暗叫不妙。
正想著如何躲藏,瓔珞卻用匕首極淺極快地劃過他的肩膀︰「借點血用用。」
待得瓔珞的手迅速沾上他肩頭的血之後,龍且才感覺到痛︰尼瑪下手不會輕點啊?!
無奈瓔珞根本不買他的帳,在咬破自己手指之後,雙手手印連結︰「後土•冥照。」
一絲絲黑氣不知從何處飄來,在刺眼白光的背景中有些顯眼。黑氣在籠罩了他們兩個之後,兩人竟憑空消失了。
「這里動靜太大了,會把秦兵吸引過來的,趁我還有靈力能夠維持‘冥照’的時候快點跑到坎門!」瓔珞立刻下令。
龍且幾乎是用「飛」的速度竄向了北面的坎門。
坎門之內有陣法,在幾個拐彎之後,龍且已經模不清方向了,不過所幸外面的人也看不見他們,于是「冥照」這項技能也能夠被收回。
今天特麼要累死了!瓔珞如是吐槽。一個時辰之內連用「後土•冥照」、「後土•神諭」還有「後土•燭龍」這三項高級術法,再加上爆血那種強制提升靈力的技能……就算是黃帝純血後裔也吃不消啊摔!
勉力撐住漸漸沉重的眼皮,瓔珞開始打量周圍的環境。竹林的布置雖然怪異,但還是暗含規律,看得出是按照太極兩儀幻象陣所排列的。瓔珞伸手指點著方向,龍且按照她的指示前行。
在一連串的「左左右右」的單音節指示下,兩人終于到達竹林中心。
竹林中心是一個石台,石台之上端坐著一個人。
嬌媚至極的眉眼,令人不由屏住呼吸的美艷,如同鮮血在一瞬間齊齊綻放,佔據視線。
「你們還是找到了。」石台之上,落蕭笑道,直起身來。
瓔珞漆黑的眼瞳之中陡然閃過一絲殷紅,旋即恍然︰「原來……是這樣。
「——你是梧桐吧?」
梧桐,又名碧桐。皮青如翠,葉缺如花,妍雅華淨。四月開花女敕黃,小如棗花。五、六月結子,蒂長三寸許,五稜合成,子綴其上,多者五、六,少者二、三,大如黃豆。
「竟然被你看出來了。」落蕭拭去嘴角殘余的血跡,搖頭苦笑︰幻術陣法已破,靈力受損,看來我的靈力已經不足以讓我掩蓋我的真身了。
梧桐是神木,神木本身就有靈氣,那種靈氣可以掩蓋一切不好的氣息——包括魔氣。
瓔珞龍且二人不免一陣唏噓︰昔日神木,竟入魔道。
「你……能夠幫助我們嗎?」瓔珞沉思片刻,驀然開口。
「哦?」落蕭極為感興趣地一挑眉,「你,憑什麼認為我會和你們合作?」
「你剛才一定受了很重的內傷吧?」瓔珞把手中的秘銀匕首翻過來倒過去地顯擺。
落蕭神色不變︰「那你也好不到那里去吧?」
瓔珞嘴角抽了抽︰這也被你看出來了?!
「在一個時辰之內連續施放‘後土•燭龍’、‘後土•神諭’、‘後土•冥照’,會有靈力剩余那就怪了!」落蕭冷笑一聲。
「你……你怎麼知道?」一向是天塌不驚的瓔珞終于變了臉色。
要知道青龍堂和幻術陣法之內的事情全部都是由迷谷花編織而成,雖然運用這種高階術法的靈力波動很大,但在坎門的落蕭按理來說根本不可能知道她所用術法的名字!
「以‘後土’為前綴的術法是黃帝純血後裔才能使用的術法,這種靈力波動我自是曉得。」
瓔珞因靈力損耗而顯現的睡意消失殆盡︰「你怎麼知道我族之事?!」
「……這些事情若不知道,那這幾千年我就白活了。」落蕭的聲線依舊是冷冰冰的,沒有一絲情感,這與她的一襲紅衣毫不相稱。
「合作,是建立在雙方實力相差不遠的基礎之上。既然你知道了瓔珞的血統,那麼我就有這個信心讓你答應。」晾在一邊許久的龍且終于開口。
「呵呵呵……」落蕭毫無征兆地大笑出聲,「沒想到啊沒想到,你的膽量倒是很足,可是……」
兩人只覺得眼前一晃,石台之上的人已經不見。再定楮一看,那一襲紅影不知何時竟已飄近身側!
「實力,就難說了∼」落蕭站在龍且面前不足一步之遙的地方,手中拿著原本應在瓔珞掌中的秘銀匕首細細把玩,咯咯嬌笑。
瓔珞搖頭︰「我們實力雖不如你,但我們可以做到你做不到的。」
「哈,笑話!我可是千年樹妖……不,我是魔啊!我怎麼會有做不到的事呢?」落蕭笑容譏誚,「這是誰告訴你的?」
瓔珞冷靜地抬手指向自己的眼楮︰「我不會相信任何人,我只相信它看到的。」
「就不怕我殺了你?」落蕭出手快如閃電,下一刻,秘銀匕首便堪堪停在了瓔珞的脖頸邊。
冰冷的刀面在脖頸上摩挲,刀鋒反射出如水光芒。龍且一驚︰她的速度……好快!
「你若要殺我,在幻術陣法之內就該動手。」瓔珞微笑著直視那一雙碧色深瞳,「現在你若要動手,我雖不敢托大,但大不了玉石俱焚。」
「黃帝一脈的瞳術只對人有用,你還是省省吧。」落蕭轉瞬便將匕首移到了瓔珞的左眼下方,只需稍稍使勁,那只眼楮就可完全廢掉,「而且……我討厭被威脅。
「特別,是被黃帝一族的人。」
瓔珞將臉頰之上的匕首直接無視︰「你對我族的偏見一時半刻也難以消除,我不管你以前如何,我只知道——
「你現在需要合作的同伴。
「其實殷通早就死了吧?現今附在那具軀殼上的人是迷谷妖。
「滯留此地五年不僅是因為此地龍氣豐沛,而且……」
落蕭握著匕首的手一顫,鋒利的匕首在瓔珞臉上劃出一道淺淡的血痕。
「對聰明人說的話,相信我不用重復第二遍。」瓔珞笑得極其燦爛,暗暗按下龍且的肩膀,示意他別沖動。
落蕭終于收回了匕首,拭淨刃上的血跡︰「我喜歡和聰明人說話,但太過聰明可要學著收斂些。木秀于林,風必吹之。這種淺顯的道理,相信不用我說你也應該明白。」
「你的條件是?」
落蕭只在瓔珞耳邊吐出四字,瓔珞听後雙眼猛然睜大。
「如何?」一雙丹鳳眼似笑非笑地勾起。
瓔珞咬牙︰「……成交!」
後來,她才知道,這個協定改變了包括她自己的數百萬人的命運。不過,那也是很久,很久之後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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