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07補更
小二把蕪茜的食物打包好以後,小心地送到丫頭手上,這才恍然大悟低呼道。「是說看到她面熟,不是那客人說的話,我都忘記了。怎會跟蘇相長得如此相似?」
一直以為自己沒見過蘇琴,想起幾年前隨孫書彬同來的一個俊美貴公子,就是後來的蘇相,想起蘇琴與蘇相的樣貌相似,忍不住嘆道。「這世上還真有長得相似的人,不會是蘇相的胞妹吧?。」
說者無心听者有心,蕪茜正欲帶著丫頭離開,听到這個消息,不屑撇了下嘴巴,回到妙仙樓對星絮當成笑話說起時,星絮心里卻晃了晃,知道她在閻羅台的保護下是沒什麼事情,可是思念的感覺讓他渾身如同螞蟻啃噬一般痛癢難耐。
「那女子有說什麼嗎?。」星絮漫不經心地問蕪茜。
蕪茜媚笑地撒嬌道。「爺,怎麼在總打听其他姑娘的事情,雖說那姑娘長得不錯,可爺沒見過,也不該掛在心上吧。難道爺嫌蕪茜伺候得不周到?」
星絮邪笑。「怎麼會呢,寶貝如此可愛,我也不舍,這不是來看你了嘛。都說讓丫頭去,你偏要親自去,鬧一肚子氣回來,讓寶貝難受,我可多心疼。」
蕪茜帶著滿足地笑靠在星絮的懷里,卻心中感慨自己怎麼也得不到這個男人的心。逢場作戲地與她虛情假意,不知不覺中竟眷戀上這個男人,不知是幸還是不幸。
「只要爺高興,蕪茜做什麼都可以。爺什麼時候回魚川?」蕪茜不動聲色地打听道。
星絮也不動聲色回道。「到了時候自然會走。」
「那爺等蕪茜選上花王以後再離開可好?」蕪茜帶著期盼地眼神,從他懷里抬頭朝他看去。
星絮低頭吻了下她的小臉。「好,若是沒什麼事的話,自會等春秋堂的事情過後離開,一年一度難得一見,更何況寶貝的要求,我怎能不理會?」
說著突然笑問道。「婉寧連續好多年的花王,寶貝確定這次能選上花王嗎?。」
「這不是有爺嗎?再說這次婉寧不會參選,讓一個樣貌平平的女子,叫什麼蘇小小。我看那蘇小小要樣貌沒樣貌,要才藝沒才藝。都不知道婉寧怎麼想的。」
星絮但笑不語,看來此次的艷斗春秋堂會很有趣。
此時蘇琴正讓幾個人賣力在她的房間門口挖了一個大坑,如同等候獵物掉落陷阱的獵人,揮汗淋地指揮著,一個小廝模樣的奴才跑進來對蘇琴使個眼色。
蘇琴趕緊讓人從深至四五米的大坑里爬出來以後,拉一張毛紙鋪上,灑了少許泥土,靜靜地站在門口等候,擋住屋內的燭光,門前一片漆黑。
望著燭光前的蘇琴,皂承神思恍惚,早已摘去斗笠露出那張絕世容顏的臉蛋,帶著**的眼神凝神屋中的蘇琴。
「親愛的,你在等我?」
「嗯。」蘇琴嬌哼道,听到皂承骨子都跟著酥了。
「你去雲客來做什麼?那你剛才為何不跟我一起離開?」雖說心里很甜蜜,理智卻不減地問道。
面對皂承的疑問,蘇琴搖頭欲轉身離開,哪知皂承著急趕緊朝她跑來,一絲失誤都沒有地掉進大坑里,頓時坑中吼罵聲飄出。
「蘇琴,你真是惡性難改。」
蘇琴站在大坑邊上笑道。「既然你的傷已經好了,那你今天晚上就在里面過夜吧,對了我還忘記告訴你了。我剛在出口放了毒,要是出來的話,被毒死了,我可不管。」
「你這個狠毒的女人……」
皂承氣得跳腳,這段時間她對他百般溫柔,讓他飄飄欲仙,完全忘記這個女人的惡劣。想起落城里,她放火燒他宅子烤魚,折騰他的僕人,簡直是罄竹難書。
「蘇琴,你到底要不要我出來,你把洞口拿什麼蓋住了?」
突然一絲光亮都沒有,皂承著急地喊道。
蘇琴嬉笑道。「沒什麼,讓人弄了一張涂抹毒藥的紙張,防止你功夫好,跑出來。放心,我有開氣孔,憋不死你的。你安心呆一晚上,別吵我,要是我睡不好的話,你就給我呆在里面別出來了。」
空氣里傳來皂承的咒罵,漫天的狂吼讓路過逐月閣的人,都以為里面鬧鬼了,而蘇琴得意地躺在床上,腦海里僅有一詞「甕中鱉」。
心情稍好地打算睡去,卻翻來覆去總是耿耿于懷,那個人想來真的是把自己忘了。兩億黃金都無法將兩個人羈絆嗎?還是他的眼里,自己不過是一劑調味品,不管死與活都無所謂。
蕪茜的話,歷歷在目。他來了,他來昭陽了,他來昭陽不是來找她,而是看蕪茜。有情總被無情傷,奈何無情亦有心。
「主上……」
「誰啊,大清早的,讓不讓人有安穩覺睡了?」蘇琴打著哈欠從屋里,一臉不爽地走出來,看到婉寧站在不遠處,頓時忘記門前的大坑,一腳踏上去摔了進去。
這一摔便將她的瞌睡全摔沒了。頓時咒罵起來。「真該死誰在門口給我挖了個坑。」
「自作孽不可活。」皂承布滿血絲的眼中帶著無比的怨恨朝身上的蘇琴射去。
蘇琴渾身顫抖,似乎回到那個驛站的小屋了,他要殺自己的那一刻,趕緊從他身上爬起來,貼著牆靠著,急切地對坑口上的婉寧喊道。「快把我弄上去。」
「你上去還能活嗎?到處都布滿你的杰作。」
蘇琴楞了下,想起自己唬他的話,他還真信了,只是皂承的臉上竟帶著恐懼余後的淚痕,微微戰栗的身子弓著,像一只隨時要爆發的野獸。
尷尬地解釋道。「我是哄你,那些只是面粉不是毒藥。」
「那我是不是該佩服你蘇琴好手段?」皂承紅著的雙眼帶著強大的怨念。
蘇琴不由地吞了下口水,硬著頭皮再次解釋道。「其實我打算今天早上審問你跟居安到底談了些什麼,所以用了一點小手段。」
「我的事,需要你管嗎?。」皂承冰冷的聲音,讓蘇琴頓時墜到谷底。
是啊他的事情需要她管嗎?她又不是他的什麼人,心里有些低落起來,而那個人對自己不聞不問,原來一直都是自己自作多情。
突然皂承沖上來。「我掐死你。吳晌……我掐死你……」
婉寧趕緊跳下去,一個手刀砍在皂承的脖子上,這才解了蘇琴的危機。急忙將蘇琴帶上去,喚來幾個人將皂承抬了出來,在蘇琴的強硬態度下,依舊睡在蘇琴的房間里。這時她模著脖子一陣後怕。
婉寧輕輕地拍著她的背安慰道。「放心,都過去了。」
「他怎麼了?怎麼突然沖上來就要置我于死地?」蘇琴迷惑地問道。
婉寧無奈地嘆道。「我早上過來就是給你說這個事情,誰知……哎」
「到底怎麼回事?」蘇琴不悅地蹙起眉頭。
「平原君與七叔兩兄弟從小就被關在暗無天日的窯洞里。」婉寧同情地開口道。
「其實我也是追查七叔死因的過程里發現的,自七叔六歲起平原君十歲起,兩人一直被關在暗無天日的窯洞里直到七年才出來。據說是訓練什麼。
總之從我看到七叔起,他身邊是不會有女人的,听閻羅台的前輩們說起,他不喜,也不喜男人觸踫。只有八叔和主上您見過他的真容,直到上次他到玓瓅居給主上換臉的時候,我也才第一次見到七叔的真容。
想來平原君和七叔都有對黑暗的恐懼,七叔的七閣從未有暗處,這是閻羅台眾人皆知的。只是沒想到這場非人般的折磨造就了兩種不同的人。」
蘇琴心中頓時咯 一下,想來自己闖大禍了,把人給害了。怪不得從前她出使普菩,看到皂承的府邸燈火通明,嗤笑他奢侈,原來是懼怕沒有光源?
自己也不過是想挖個坑埋點土數個一二三四五,結果呢?玩笑開大了,皂承很生氣,後果似乎很嚴重。心中有些不舍,卻礙于面子想想這事就作罷,在他離開之前,避而不見算了。蘇琴打定主意以後,也不再打听他到底在那窯洞里受了什麼苦。
他的事,與自己無關。
「蘇琴……」智若帶著憤怒的聲音自門口響起。
蘇琴著急地對婉寧小聲地說道。「說我沒在,別讓他知道。」
婉寧好笑地看向蘇琴,這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女子,竟然會怕智若發火。還沒說什麼,就見蘇琴朝屏風後躲起來,都不敢大聲出氣。
「她人呢?」智若一臉陰郁地推開門走起來巡視一圈後,問婉寧。
婉寧笑了笑。「剛走沒一會兒。怎麼了?」
「那個可惡的妮子,以為她長大了,沒想到還是那麼頑劣。」
智若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讓婉寧更覺好笑,看來蘇琴在東都也夠讓人頭疼的。不由地好奇問到智若生氣的緣由。
「她怎麼了,讓智若哥生那麼大的氣?」
智若一拍桌子,氣得不行。「她把我的書都給鬼畫符了。」
智若哭笑不得地拿出一本《易經》,婉寧頓時心驚,這書可算是名貴,世間難尋一本,誰知道蘇琴用什麼辦法,把整本書改得面目全非。
「我看她實在是太閑了,早點帶回東都去,不知要省心多少。」智若憤恨地說道。
婉寧心疼地模了模那書,看了一眼屏風,心中嘆道,智若對她真是寬容,前些年一個丫頭收拾的時候,不小心將茶水滴了幾滴在一本《神秘之國》書上,智若便要了那個丫頭的命,由此可見他冷漠心狠。
而那本《神秘之國》無非是昭陽隨處可見,臆想猜測魂國的書籍,從此大家都知道智若這個人極愛書。如今《易經》這本名貴的書被蘇琴涂抹作廢,他只是氣憤不已,卻沒什麼動作。
想到這,婉寧不由地問自己,如果是她毀了他的書,他會待她如何?不敢想更怕想的結果,嘆氣搖頭,勸慰道。
「智若哥就別生氣了,你不是總說她是主上,我們不得反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