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語醒來時,床邊的位置已經空了,試著起身,全身酸軟得厲害,撐起身子,感覺手指上有東西,抬手就看見無名指上的戒指,老坑熒光玻璃種白蛋面戒指,黃金托底周圍瓖了一圈南非鑽石,熒光漣漣,像極一滴清淚,從春意深濃處的柳葉尖梢墜落而下,吸盡日月星辰的光華,溫潤璀璨。
只一眼,她就喜歡上了,握緊,捂在心口上,回想他溫柔地喊她‘老婆’,幸福笑意不覺爬上眼角眉梢。
她不知道這是顧天承母親留給他的唯一遺物。
起身,拉開窗簾,天色尚早,淡青色的天空還瓖著幾顆殘星,大地朦朦朧朧的,如同籠罩著銀灰色的輕紗。
他這麼早會去哪兒?
她手機突然響起,響得很急切,她趕緊接起,「喂!」
「顏小姐,我是何以寧……」听得出聲音很焦急。
心語的心驟然縮緊,「唐太太,出什麼事了嗎?」聲音微微顫抖起來,
「你說的那位寧小姐,我們沒有接到人,那一班乘客都已經下機,沒有寧小姐,你給的聯系方式也聯系不上她!」
心語如遭五雷轟頂,半天找不到自己的聲音嘌。
「顏小姐……顏小姐……?」以寧知道她肯定會擔心,她也急,受人之托一定要忠人之事!
「我在。」心語半天才發出聲音。
「你先別著急,也許是她沒趕上那班飛機,然後可能手機沒電或是被偷,總之,我們現在都不要慌。這樣,你在那邊找,我派人在S市找找,我們保持聯系,哪邊找到人,馬上通知對方!」
「好,謝謝你!」
「如果人在S市,我一定找到,你放心!」
「謝謝,保持聯系! 」
「好!」
心語掛斷電話捏緊,捏得手微微顫起來。
要是寧檸……出什麼事……
她不敢想,不敢想季東辰會怎麼樣。
先不說季東辰會怎麼樣,就是她自己也會內疚死,寧檸一個女孩子在外面,人生地不熟,遇到壞人怎麼辦,被人綁架怎麼辦……怎麼辦,她該怎麼辦?!
找人,馬上找人!
天承,先告訴天承!
匆匆下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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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陰沉。
季東辰坐在沙發上,面無表情,一杯接著一杯的灌著烈酒。
房門開了,男人諾諾進屋,「季少……」
他頭都沒抬,揚手,剛倒滿的烈酒,一飲而盡。
「說!」
男人看著他,「警察說,失蹤沒超過二十四小時,暫不受理……」
「砰——」酒杯砸到牆壁上發出巨響,緊接著一記凌厲的眼神殺過來,嚇得男人馬上禁聲。
「加派人手,不管花多少錢,要付什麼代價,一定要找到人!」
「是!」手下趕緊逃也似的退出去,老板雖然平時為人冷漠,卻也是涵養有禮風度翩翩,印象中他從來沒有這麼動怒過,沒人知道他的底線在哪里,未知的才最恐懼。
男人剛退出,轉身就看見顧天承,手上拿了兩把竹劍。
顧天承見男人滿臉驚懼,知道,季東辰心里有股火,這股火總得出來!
「顧少!」男人恭敬打招呼。
「嗯!」顧天承淡淡應了一聲,抬腳進去。
季東辰抬眸,冷漠移開視線,「你怎麼來了。」不冷不熱的聲音。
顧天承上前,「知道兄弟心情不好,來慰問下。」
在季東辰如此強大的氣場下,顧天承還能如此雲淡風輕,真是高手過招,非死即傷。
季東辰板著臉,「不必了!」
顧天承揚手,將手中竹劍扔給他。
季東辰反手接住。
「我們好久沒較量了,怎麼,打一場?」
季東辰臉色越難看,顧天承說得越輕松。
季東辰胸口悶著一股火,需要一個出口。
舉起竹劍直直向他劈下,顧天承接下,卻並不輕松,要知道季東辰可是使的全力。
房間頓時響起竹劍激烈打擊的聲音。
季東辰招招緊逼。
顧天承只是防守,他和季東辰的技術不分上下,每回都是打了平手。
「你現在是什麼,替她道歉?」季東辰冷冷出聲。
顧天承知道,他肯這樣說話,說明怒氣已經消了一半。
「要你接受才行啊!」
季東辰壓住他的竹劍,「我只是想知道她在哪里!」盯著他。
顧天承亦很認真看著他,「告訴你又怎麼樣,把寧檸抓回來,繼續折磨?」
「不是!」季東辰進攻。
「那是什麼?你會怎麼做?承認愛她?娶她?」
顧天承一串的問題,問得季東辰無言以對,將他的竹劍壓制在辦公桌上。
「那都是我的事!」
「你有沒有考慮過寧檸的心情,她心里是怎麼想的,她會接受嗎?」
「我不需要考慮!」使勁一挑,辦公桌上的一疊文件四散飛落,顧天承手里的竹劍被挑掉,飛出一丈之外。
季東辰胸襟微微起伏。
顧天承收手,看著地上的竹劍,淡淡開口,「看來今天不適合聊天,我改天再來。」轉身要走。
「等等!」
顧天承頓下腳步,回身。
季東辰扯開襯衫扣子,出了一身汗,整個人似乎輕松許多,看著他,「替我跟顏心語說聲對不起!她沒有錯,我不該傷她!」
顧天承笑起來,「我替她收下,寧檸,沒事,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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