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4-01-01
「你爸爸生日的事情為什麼不告訴我?」許軍突然扯出一個我不曾想過的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鳳舞文學網)冰@火!中文
「你不是要加班嗎,我那天給你打電話就是想問問你有沒有空,本來想叫你陪我回來看看……」原來他在說這件事情,我自認為問心無愧啊,問題絕對不在我身上。
「有沒有空是我的問題,可有沒有說就是你的問題。」他這是什麼意思,這事的結果還是我錯了?
「哦,下次不會了。」我是個缺乏個性的人,一般情況下我不喜歡與別人爭論,除非對方真的把我逼急了,我才會恨得想撲上去咬對方幾口以示不滿。所以這件事情,雖然讓我心里有些不平,可還是向許軍退讓了。
「傻妞……走,去超市。」許軍以絕對優勢得到了買單權,付了錢,然後拉著我離開。
「去超市干嘛?你不用再破費了。」我說道,他不是已經買過東西了嗎,還要再買一次不成。
「就這樣進門好像不太好,這樣吧,買兩瓶酒,怎麼樣?」許軍摟著我的小蠻腰勸說道,也許今天這樣的日子讓他兩手空空進門,他感覺別扭吧。
「家里有酒了呢,昨天我買的,其實真的沒關系,你給我帶回來的東西,爸媽都看到了,還讓我謝謝你呢。要不這樣吧,我呆會去看姑婆,我們去買那些好吧,嗯?」我突然想起探望姑婆的事情,還真是需要買些東西。
「行,听你的。」我們買了兩份,一份是專為老人準備的柔軟可口的點心和水果,另一份是給姑婆家里人的。
我和許軍的到來,似乎驚動了鄰居,她們都好奇地站在家門口打量著我們,我雖然見過她們,可是因為回來的時間少,所以不太熟悉,只能笑著點頭打個招呼。
姑婆知道是我回來了顯得很高興,兩只枯瘦如藤的手一直在模我的臉,趁著沒人,我塞了點錢給她,她很機靈地放到衣服里。雖然姑婆的眼楮看不見,可是她有一招絕技,就是會用嘴巴穿針,而且也不用擔心她不會花錢,平時她會找個誠實的孩子帶她出門,購買自己想要的東西。
「姑婆,這是我男朋友,許軍,我帶他來看看您。」姑婆盡管年紀大,可听力很好,听說盲人的听力都特別敏銳。
「你的男朋友,來,讓我模模他……」姑婆說的是家鄉話,我翻譯給許軍听,就這樣,許軍乖乖地彎著腰身把頭湊過去憑由姑婆撫模著他的五官。
「呵呵,應該長得很高吧,這孩子挺好的,挺好的……」姑婆皺巴巴的老臉都笑成了菊花。
「听到了沒,姑婆在夸我。」原本什麼都听不懂的許軍倒是听明白了這句話,于是有點傲嬌了。
許軍看到我們聊得高興,而他又實在听不太懂,就主動要求到外面轉轉。後來他說自己好像被一群婦女視奸了,嘿嘿。
我和姑婆聊了一會,我模著她清瘦的手,骨節清晰可見,除了精神還好外,我能明顯感覺到生命似乎在她的身上一點一點流逝的節奏。這個滿臉溝壑的女人,早已經不再擁有美人的容貌,徒留滿頭白發,每一條皺紋都是那麼深,雙眼似乎蒙上一層灰白的膜,可是她依然笑得爽朗。沒有了姑公的陪伴疼愛,雖然笑容仍在,不過我卻感覺到她孤單無依。有兒子又如何,他有自己的妻子兒女要養活,哪里顧得上她,就算有條件讓她吃飽穿暖,也解不去她心里的寂寞吧。
我想我又在多愁善感了,誰又能知道別人在垂垂老矣的鮐背之年,會想些什麼東西呢?是兒孫之福、吃穿無憂還是年輕時的那份愛情呢?
離開姑婆家,我們牽著手到處轉悠,路上我給許軍講述姑婆的故事。
「姑公真是個令人欽佩的男人,想不到這個時代還能見到這種故事里的真實女主角。」許軍笑著說道。
「是啊,在這個物欲橫流的世界,就在我的身邊,居然真的存在這種不畏曲折、相濡以沫,執手之手,與子偕老的愛情故事,感覺有點神奇呢。」我帶著許軍來到兒時常去玩耍的河邊,感慨道。
「我們努力吧,我保證等我們老了不會先你而去。」許軍擁抱著我,輕聲說道。
「呵呵,你這分明是在咒我早死啊?」我怎麼會不明白他的意思,對于相愛的人來說,後走的那位應該比先走的更痛苦吧。
「我是不忍心留你晚年一人孤單,所以要努力活得比你久一點,才能照顧你,哪怕死得比你晚一天也行。」許軍收了收自己的手臂,讓我貼得更近些。
「呵呵……少扯這些不吉利的話。你知道嗎,這條小河,我小時候常跑來這里玩水。有一天,河里漂來一棵香蕉樹,我撲上去抱著它游玩,結果漂遠了,樹桿太滑,我沒抱住,差點被淹死了,幸好有個大姐姐救了我……」我給他講述著自己的童年趣事。
「幸好沒事,不然我上哪里找個女朋友去。現在會游戲嗎?」許軍親了親我的臉笑著問道。
「不會,我是旱鴨子,離開這里以後,我就沒到河里玩過,小學時上過游泳課,可還是沒學會。」我仰頭笑著和他對視,在昨天之前,我都不知道自己會帶一個男人回來這里,我也沒想到這個人居然會是許軍。
「以後沒有我陪著,不許再到有水的地方去,如湖邊河邊江邊海邊……」許軍霸道地宣布。
「我感覺和你一起去更不安全……」我的腦中突然出現兩人穿著泳裝在海邊嬉戲的場面,差點雞皮疙瘩掉一地。
「什麼意思?」許軍用含笑的眼神促狹地看著我,追問道。
「呵呵,沒有什麼意思了……」我故意裝糊涂。
「說清楚,剛才想什麼了?和我到有水的地方更不安全?你今天不解釋清楚試試看,今天晚上就讓你不安全……」許軍在我的耳邊低聲威脅道。
「沒有了,我真的什麼也沒想。呵呵,快回家去,媽媽在等我呢……呆會她真的要被你嚇死了……」我拉著許軍回家,企圖跳過那個自挖墳墓的話題,這個男人的思維能力太嚇人,連我想什麼都知道呢。
「想想,見到你爸爸媽媽有沒有什麼話要關照的?」許軍這是緊張的表現嗎,我不由在心里失笑。
「我看看,衣著沒問題,其它的沒關系了,你就當是到朋友家里玩玩。對了,你是怎麼知道我爸今天生日的?」我打量了一下他的衣服,藍色短袖襯衣被一條黑色滑扣皮帶束在精壯的腰上,配上黑色西褲,嶄新的皮鞋雖然蒙了點灰塵,可一點也不影響他頎長挺拔、英姿颯爽的形象。至于我爸生日這事,我猜想應該是堂姐告的密,南渡是沒有時間管這種閑事的。
「維哥說的,正好那些領導昨晚直接去了b市,和你通完電話後,維哥給我打了個電話,後來我就直接向上面申請休假,離開g城,趕了過來。」許軍牽著我的手用力握了握,解釋道,原來做他們這行,要離開本市範圍是需要批準的。
「其實你不用這樣的,我爸又不是過大壽,沒想過要擺宴席。我當時給你打電話,其實是因為……」我突然有些難開口,當初我算不算是利用他來幫自己擺月兌困境,我希望帶他回家的真正目的是什麼,我的心里很清楚。
「不管你是因為什麼,不過想起讓我陪你回家,至少說明你的心里還有我這個男朋友,總比你在外面隨便帶個男人回家的好。呵呵,我這次來一是因為你爸,二是因為你昨晚的電話,你自己說怎麼辦吧,居然敢騙我。」許軍很酷地斜睨了我一眼,顯然是在警告我昨晚的事情還沒有完。
「人家就是跟你開個玩笑嘛,誰知道你當真了呢,你想啊,如果相親那麼容易成功,我早就不是剩女了。我為什麼沒有答應第一個相親的人和他交往,後來卻答應你,你總應該對自己有信心才是……」我只顧著解釋,完全沒有發現許軍異樣的目光。
「第一個相親的人是誰?」許軍耐心地听我說完後,提出了這個問題。
「不知道,我不記得他的名字……你不知道?我姐沒跟你說嗎?」這時候輪到我的目光異樣了,我以為堂姐把上次相親的事情都跟他說了呢,所以他才會按部就班提出先做普通朋友的決定,原來不是這樣。
「茜姐只是提醒我,對待你要像對待一只受驚的兔子一樣……」許軍終于坦誠他是有預謀,有策略地接近我的。
「受驚的兔子是什麼樣的?為了安撫它的情緒,先交流溝通,取得信任,然後把它圈起來養著。原來我一直處于內憂外患的處境啊。」我有些無語問蒼天了,我被剩到底妨礙到誰了,這麼處心積慮要將我處理掉。
「呵呵,不要這種表情嘛,茜姐還不是為了你好。」許軍掐了掐我粉女敕的臉安慰道。
「討厭,老掐我臉做什麼,會長皺紋的了,你知道我平時貼了多少青瓜片才將它保養得水靈點麼……」我拍掉許軍的爪子,故意夸張嚴重化自己的美容心得。
「哈哈……沒事,晚上我幫你貼,只要你喜歡,從上到下從前到後,我都可以幫你做全身服務……」許軍故意用色迷迷的眼神打量著我,笑容里要多邪惡有多邪惡。
「我看你就是想揩油,壞蛋、軍痞、流氓……」我發現自己真的沒有什麼詞匯量,連罵人都有些理盡詞窮,語言格外蒼白。
可是這樣無力的怪責,只是換來許軍愉悅的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