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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第二日是成親正日子,可因為婚禮在黃昏,不用早起,釧兒跟升平才會說笑到下半夜,方勉強入睡。
釧兒還是一大早便起來了。
作為新娘,升平還得著妝打扮,雖然迎親在午時之後,可他們還得在長安光順門行冊禮,而後才會前往親仁坊行禮,而後入住平康坊的公主府。
釧兒雖然與升平交好,可畢竟升平要嫁入郭家,送親迎親,釧兒都沒有資格,只得乖乖回府,黃昏之時與郭家三房的人一起去觀禮喝喜酒就成。
泥點與如意接了釧兒上車向宮外行去。
如意道︰「娘子,不是說韓王昨夜也沒回宮,在拾翠殿陪貴妃娘娘麼?您有沒有遇見?今日他去喝喜酒麼?」
釧兒看她一眼︰「你很奇怪,怎麼突然問起了他?」
「那幾日您老是被宣進宮陪貴妃娘娘說話,奴婢們也是緊張得過頭了。幸好有韓王殿下幫襯著。」
「貴妃也是疼愛自己的孩子,也沒對我們、做什麼,你們就別說了。換句話說,就算做了什麼,你們又能怎麼地?」
「昨夜我們還擔心您又會被叫去,後來想到韓王在,才睡了個囫圇覺,若是知道您根本沒遇見他,我們更得擔心。」
「行了,大喜的日子,怎麼老說這擔心不擔心的話?我還想著要不要一起等在宮門口,看看冊禮呢。」
「別,那人山人海的,就是調百名護衛也不成,顧不過來。回去歇息,然後安分地去喝喜酒吧。」
「如意,你怎麼這麼膽小的?」
泥點搶過話頭︰「輕歌姐姐出嫁的時候可說了,寧願膽小些,莫縱著娘子,安全是第一位的。」
「我就是好奇而已,你們不用太小心。其實吧,你們也知道我,就是個膽小惜命的,從來不曾主動踏入險境。」
這時,隨車的內侍恭敬地說道︰
「稟隴西郡君,已經到了宮門口,您得換車了。」
如意泥點趕緊下車,扶了戴著惟帽的釧兒下車,拿了一個銀錁子打賞︰
「辛苦宮使。」
「郡君客氣。」
出宮門,驗了牌子,上了自家的車,釧兒才輕松地舒了口氣。
「別說,還真的很疲倦。」
「您跟公主都做什麼了,咱會累呢?」
「就是說說話而已,能做什麼?」
想起那本冊子,釧兒忍不住地臉紅了。好吧,自己的確有些面皮薄,最關鍵的是,升平硬把那本該死的冊子塞給了自己,說她已經學過了,該自己拿去學習了。
還說若不接受就是瞧不起自己這個公主,就是不把她當閨蜜,就是想跟她老死不來往。
雖然知道她是嚇自己的,可是沒有辦法拒絕。
釧兒模了模懷里的冊子,自己放得很好,想來就是蹦跳也是掉不出來的。若是被人發現了,還真是丟臉。
他們的車剛離開一刻鐘,李迥的車出了宮門。听門口的護衛說隴西郡君車駕離開沒多久,吩咐車夫快快追上,還想著跟釧兒聊聊,晚上一起去喝酒呢。
釧兒眯了眼楮打盹。
車剛到宜陽坊,車速慢了下來。
泥點伸頭出去問車夫怎麼回事,卻自己也看明白了。原來是一群商人拉了貨,車壞了歪在一邊,貨物和隨從,還有一些看熱鬧的堵了路。
釧兒真是後悔,應該跟府里講好回去的時間,讓護衛來接。這樣至少自己可以立刻過去,不用守在這里看人修車。
等了一會兒,釧兒不耐煩了︰
「我們下車,走過去,然後叫輛車回去。讓車夫自己回來。」
如意謹慎︰「這樣不好吧?奴婢覺得不太安全。」
「誰知道我是誰?不過一個小小的郡君,難道還有人來打主意?在這京城,隨便一個人都非富則貴,比我值錢。除非是仇人,否則沒人看得上你家娘子的。」
如意看了看,人走路過去還是沒問題︰
「那好吧,我們走快些,莫再看熱鬧。」
釧兒拱手︰「是,都听你的,大管事。」
如意看她嬉皮笑臉,也甚是無奈︰
「娘子,奴婢謹慎些是為您好。想起那日出游,奴婢的腿又開始痛了。」
釧兒正色︰「知道了。可我們也不能因噎廢食,遇見過一次襲擊,難道一輩子不出門?富貴險中求,命在刀尖存。」
泥點打了寒顫︰「娘子,別說了,說得奴婢心驚肉跳的,總有不好的預感。」
「怪我,真怪我,不該嚇你們。你們也看見了,現在改里也退不出去的,下車吧,順便買些好吃好玩的。大清早的,出門不順。」
「娘子」
釧兒打了自己一個嘴巴︰「真是的,自己霉自己。走吧,沒事的。」
泥點如意跟車夫交代過,緊張扶了釧兒,一個在前一個在後,護著擠過去。
若不是想著趕緊回去歇息,吃了午飯換了衣衫趕去汾陽王府,他們真的會堅持換路走。
沒想到,這麼一段路堵了不少人,人來人往,你推我擠的,不一會兒就失去了釧兒主僕的蹤影。
「靠,又是麻袋」
等她看見光線的時候,已經被拖出麻袋,捆在了一根柱子上。
釧兒吐著口水,罵罵咧咧︰「他娘的,我跟麻袋有仇麼,怎麼老是被這東西裝?哪里來的憨貨,居然綁架姑女乃女乃我?」
旁邊傳來「嗚嗚」的聲音,釧兒已經適應了屋子里昏暗的光線,轉頭看去,看見被綁在另外一根柱子上的如意和泥點,不過,她們被堵了嘴。
釧兒抱歉地笑了笑︰「連累你們了。早知道莫名其妙說喪氣話,就不該固執了,是我太自以為是。若是我們能活著出去,今後一定帶足護衛,誰來就砍他娘的。」
如意泥點听釧兒這般說話,都睜大了眼,想笑又笑不出來,一張臉的表情非常奇特。
把她們捆綁起來的黑衣人突然把門拉開了,又進來一群黑衣人,全都蒙著面。
光線隨著門的打開大量涌進,屋子里明亮起來。
這屋子看起來象廢棄的倉庫,只有一張舊桌子和一把舊椅子,被人打掃干淨了,帶著黑衣人進來的一個略瘦小的人坐下了。
釧兒直直地看著那人的眼楮,有種熟悉感。
卻說李迥一直催著車追釧兒的車,可一直沒追上,過了安邑坊時,看見了釧兒的車和焦灼的車夫。
李迥有種不祥的預感,沒有伸手掀開車簾︰
「怎麼了?隴西郡君沒在車里?」
「稟王爺,先前還在啊,我們過宜陽坊的時候突然被一群商人堵了路,郡君說他們走著過去,自己叫車回去,讓小的隨後趕回去就成。可是,沒一會兒就看不見郡君他們的身影了,那群商人也很快走掉。小的覺得不對勁,追到這里,還是沒發現郡君,正要回府稟報。」
「宜陽坊被堵,然後消失?有多久了?」
「不到一刻鐘。」
李迥招呼隨行的二十侍衛︰「分兩人回去調兵,其他的跟我走。」
提了劍砍斷套馬的繩索,騎上馬背,吩咐釧兒的車夫︰
「今日汾陽王府辦喜事,你莫伸張,只悄悄稟報你家阿郎和夫人就成,告訴他們我先去追。」
侍衛隊長走過來︰「根據路線,他們不可能在城里繞遠暴露太多,肯定從延興門出去了。」
李迥略一沉吟︰「出延興門。」
到達延興門,李迥叫了守城守衛︰
「不久前,有沒有奇怪的商人群出城?或者馬車?」
「商人群?倒沒有,只有兩輛馬車,說是要去洛陽的,家有急事,趕著回去。這一陣只有這兩輛馬車出城。」
「什麼樣的馬車?」
「普通的青布遮住的馬車,出手很大方。」
「除了馬車就沒有其他什麼奇怪的動靜了嗎?」。
「小的仿佛听見車內有‘嗚嗚’的聲音,他們說是他家娘子的婢女暈車。小的收了他們送上的十兩銀子,就沒有查看。」
說著,將銀子遞上。
李迥沒接︰「給你機會贖罪。再想想還有什麼奇怪的?」
「車剛出城門,又有一群黑衣人騎馬輕裝而出,說是鏢局的。因是輕裝,一眼看透,就放了過去。」
李迥死死壓著怒氣︰「現在起,不可再輕易放人進出城。記住,今日公主大婚,若是出亂子,你小命不保。」
城門守衛一听這麼嚴重,一下坐到了地上。
李迥顧不得再罵他,縱馬出城。
侍衛隊長緊跟著︰
「殿下,這樣看來這些走不太遠。」
李迥點頭︰「注意馬車跡印,這是重要線索。」
「若我們想錯了呢?」
「想錯了,那釧兒他們就沒有危險。」
隊長將話咽了下去,突然指著不遠處的岔路︰
「印跡明顯,拐向那邊了。」
「那邊什麼最多?」
「弄莊和倉庫。」
「嗯,還正好是兩輛馬車。若不是靠邊走,會被後面的馬蹄印蓋住。」
「快走。留一名等後援,分一名仍然直走,若有不對勁的,立即來報。」
說罷,李迥與眾護衛拐向右邊岔路,向前直沖。
心中焦慮地直念叨︰釧兒,希望你沒事。那日才從困境中月兌險,正該好好享受生活,你一定要想盡辦法,活下來。等著(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