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第170章 哥哥回來了2

()「出塵哥哥,你終于醒了!」莞爾的一聲歡叫,驚得出塵慌了手腳,險些從床上滾落下來。(鳳舞文學網)

沈球兒見了這窘態,趕緊晃著綴了一身的鈴鐺過來按住他︰「你別慌下來……那日在密林里傷成這樣,人家好不容易才等到你醒來呢。」

說罷,竟映紅了滿面的飛霞︰「那日……謝謝你救了人家……」

出塵第一次與沈球兒如此接近,她的氣息顰笑以及周身散發的郁香,撩得他神魂顛倒,支支吾吾不知該說些什麼才好。

沈球兒見他目不轉楮瞪著自己,滿面嬌羞地轉身過去,想要岔開他的注意一般指那畫像問道︰「這位姑娘生得真是好看,跟小仙女似的,是你的未婚妻麼?這里想必是她的房間,送你回來後,明夫人直接讓人抬你進了這里。」

「她……」出塵頓了頓,「是我娘親。」

「咦?!」沈球兒這才反應過來,從小到大自己從沒見過出塵的雙親,而且這畫中女子如此年輕,這里有保存得如同時常有人住著那樣干爽整潔,絲毫沒有一絲損壞。

出塵凝視著這幅畫,幽幽道︰「她生下我就死了……」

「對不起……」沈球兒一臉愧疚地答。

「伯伯異常珍愛這里,每日派人前來打掃。」出塵苦笑一下,「可我從沒見過我爹爹,也沒听人說過他。」

「出塵哥哥,你還是先將藥喝了吧。」沈球兒見挑起了人家傷心事,趕忙用藥截下話頭。

出塵將目光從畫上移開,環視一圈這房間中的器物。然後接過藥碗,皺著眉頭咕咚幾聲全咽了下去。將碗擺在床前櫃上,翻身起來,若有所思地立到窗前。沈球兒見狀也迎了過去,隨他站在那里。

「球兒,你不要緊了吧?」出塵上下仔細打量了她問道。

「早已沒事了,所以才要謝謝出塵哥哥呢。」沈球兒俏然一笑。

「我是……怎麼回到這里的?」

「嘻嘻,人家用了你香囊里的信號煙吶。」

「那你……」听了這話,出塵心潮澎湃,閃爍著試探問道。

沈球兒也雙頰一紅,低眉信目去扭衣飾︰「人家已讓弒門門眾先行歸去,自己留在此等出塵哥哥醒來,想親自說聲謝過。」

「球兒……」出塵見她的嬌羞模樣,更是激動起來,手已架在半空,卻不敢行動。

沈球兒見他如此,暗罵這人怯懦,浪費自己這麼多心思。

這時出塵突然又發了話︰「球兒,表兄……」

沈球兒一听,定定看著出塵,慍怒地問道︰「他如何對你我,你沒分辨清楚麼?」

「表兄那日一定有原因的……」出塵見她這樣,慌忙解釋。

沈球兒柳眉擰聚,背過身不看出塵,氣惱道︰「隨便你吧。他心里有什麼話,自小就不和外人說,我真後悔自己瞎了眼楮,竟然對那種禽獸這樣的好。」說罷立即佯裝傷心,嚶嚶地抽泣起來。

出塵直悔自己煞了風景,在一旁又不知所措。沈球兒瞅準了時機,噙淚偎到他身上。出塵先是一驚,即而心中隱動,抬手滿摟了這個溫潤的人兒。

「咳……咳……」突然有聲音從門邊傳來。兩人慌忙分開,尷尬地尋聲望去。見出塵的嬸嬸吳映月,正含笑站在門邊,以娟微擦嘴唇掩飾。沈球兒面頰唰地一紅,攬起絲群就逃出了門去。

吳映月見她逃遠了,一臉微笑地挪到出塵身邊,拉起他的手握進自己掌心,輕拍著說道︰「嬸嬸看得出來,你是喜歡球兒。你兩自小青梅竹馬,她又是你舅舅的義女。也算是正派人家的姑娘。你娘親涵秋死得太早,我這個做姐姐的,不得不代替她的職務照顧你。如今這事,我去跟你伯伯說,讓他允了這門親。」

「嬸……嬸嬸!」出塵一听慌了神,感覺從頭頂一直燙到脖子根,急忙打斷了她的話。

吳映月微微又笑,繼續說道︰「那就當是我想要這佷媳婦,好不好?」

出塵窘得無地自容,將頭埋得老低,慍怪地說︰「嬸嬸你……」

吳映月一挑眉︰「怎麼?你不喜歡?」

出塵干脆拋下一句「等伯伯來了在說」,抽身也逃出了門去。吳映月臉色煞地變得狠毒,白了牆上畫像一眼,跟了出去。

出塵在廊上轉了好幾圈,卻四處不見沈球兒,只得拉住一個送茶的丫頭問︰「可曾看見表小姐了?」

丫鬟道過萬福,柔聲回答︰「表小姐方才被門主請到前廳……」

出塵沒等她完全說完,已經雷厲風行地奪路就朝前廳奔去。才剛到門外,就听見明鏡堂大拍桌子,厲聲問道︰「你是嫌棄我明家家業太小?!還是我隱賢莊在江湖上不夠響亮!?」

沈球兒的聲音也響起來︰「球兒只是思度自己卑微,配不上出塵哥哥……」

又是啪的一聲,廳內桌子像是別厚力砸成了稀爛。出塵嚇了一跳,慌然躲到窗下。

沈球兒此時已听出出塵在廊外偷听,于是故意提高了聲音︰「球兒心中有著出塵哥哥,但是,但是門主畢竟算球兒高堂,他決定將球兒許誰,就將球兒許誰……」

吳映月柔聲插了進來︰「弒門門主是我兄長,我去說不就結了?……」

沈球兒微微一搖頭︰「門主手腳不便,多年來四處尋醫問藥,如今听說虺族血玉有治療功效,所以在門中規定,誰能取回血玉,就將球兒許給誰……如今……如今……如今羅非學堂主已經出發尋找……那日甚至為了血玉……還……還……」說罷有嚶嚶啜泣起來。

明鏡堂冷哼一聲喚道︰「塵兒,你出來。」

出塵趕忙連滾帶爬,摔進門來,明鏡堂也站起身,背手道︰「我現在傳你破空斬訣精髓,蒼狼、荒原之式。盡快出發烏部,去將那血玉拿來。」

出塵愣愣想要解釋︰「可是表兄……」

吳映月卻打斷他的話︰「傻孩子,人心隔肚皮,他怎麼想的你哪會知道。況且,為了那血玉,連球兒都傷,他也太狠了。」

出塵見伯伯嬸嬸統一陣線,只得連連點頭。

入夜。

沈球兒獨自站在涼亭之內,花壇下有只肥碩的蜘蛛,正在網上晃悠。半晌過後,腳步聲從廊外傳來,只見吳映月披了件小襖,急步過來。揚眉一笑,沈球兒轉身施禮︰「夫人,球兒已通知門主,讓他前來助陣。」

吳映月卻冷冷說道︰「你如今做這樣多事,究竟想怎樣?」

沈球兒嘻嘻一笑︰「只希望門主跟夫人飛升之時,帶上球兒一起就成。依靠球兒自己,怎能成得了大事?」

吳映月這才露了些笑容,拍拍沈球兒道︰「放心,我吳映月從來是有功記功,有勞記勞之人。」

5:10字數︰12646

第六回

與羅非學約定的時間還剩下不到一日,冷月郁北為了避人耳目換上普通農戶裝扮,推著柴車進到百花宮外的寨子。如今已時值冬季,梧桐滿樹寂寥,但這日天氣晴好,市集之上人來人往,行人呼出的氣息先是凝成一團白霧,然後漸漸散去。細細端詳每人表情,長年的戰爭令他們面目憔悴,神色匆匆,不問冷暖。

兩人將柴車推到一處茶寮外,郁北進去要了兩碗熱水,冷月則坐在車上四處觀察——這里算是集市中心,茶寮樓上有交談聲,攤位旁邊有閑談聲,都可听出端倪。

冷月如今也不得不佩服郁北這小妮子,這一路從烏部走到這,她處處細致慎密,滴水不漏,完全不像個丁點年紀的小鬼頭。昂頭將熱水咽下肚去,暖意溢滿全身,冷月暗想︰就算是自己被她跟蹤,恐怕也察覺不出。

「前幾日有個男子闖進了百花聖宮呢。」賣菜的大媽一邊與顧客砍價,一邊三八道。

「哦?誰這麼大膽?被抓住了麼?」

「嘖嘖,百花宮主都受了重傷呢。不過那人似乎武功還不夠好,宮女們只是受重傷,都沒有死人。」

「那現在查出他是誰了嗎?」

「只听說用的是寒冰們的武功……」

冷月听了這話,倍感焦慮,听這言語,說的八成就是協弟,既然百花宮主都親自出來,恐怕他也傷得不輕。轉頭看郁北,她卻似乎不曾注意這些閑聊,而是一個勁地和客人砍價。冷月越發的擔憂了,如今驚動了百花宮,再不快些與協弟會合,恐怕事情會有變。但郁北似乎異常熱衷與買賣,只顧著吆喝,根本不理會旁人。

也許因為時值冬日,天氣干冷,郁北本身也有些做生意的小才華,半日下來,柴火竟然幾乎賣了個干淨。郁北興致盎然地抖著錢袋,嘻嘻听里面的錢幣鏗鏘作響。冷月的耐心本來已被擔憂消磨得剩無幾,又見郁北這樣,黑著臉想要提醒郁北會合的事。正此時,一騎車隊浩浩蕩蕩地過來,騎者左隊均是鋼矛鐵鎧,右隊則都蒙面黑衣,似乎看不見這路旁有人,橫沖直撞地開進道途,將行人商販撞得七零八落。冷月郁北的小車攤子這時也被踩成了幾截爛木,郁北卻不懊惱,仍舊笑著拉緊冷月的手,低聲問道︰「月姐注意了麼?」

冷月「嗯」了一聲,也低聲答道︰「這些人,不對勁。」

車隊中心擁著的十二轅馬車考究奢華,朔風掠過,微微掀起了上面精致的簾子。冷月心中立即一震——沈球兒正坐在里面,與一個面容皎潔的婦人嬉笑交談。再內里還坐著兩人,卻窺看不清面貌。

郁北則立刻蹲身背過這隊車騎,假裝收拾被踩爛的木柴,甚至喑啞地哭號了幾聲。車中那婦人似乎被驚動了,探出頭來查看,冷月慌忙也蹲來,俯著和郁北從散亂的馬蹄之間抓扯出那些木柴。婦人似乎動了惻隱之心,對坐在自己內側的人說道︰「哥哥喚來的這些門眾,如此也太張揚了。」說罷從窗中扔出一錠銀子,對漸漸遠去的郁北方向柔聲說︰「這個拿去補了今日損失……」

郁北弓身過去拾起那銀子,俯著頭一邊喃喃說著謝謝,一邊暗暗對著冷月得意地壞笑。

冷月卻笑不起來——如今沈球兒也到了這里,恐怕事情再不能拖。于是也不陪著郁北使壞,肅然說道︰「今夜去串串門子。」

郁北卻胸有成竹一般,笑笑不答。

突然,兩人背後響起柔柔的話音︰「請問店家,有沒有見過拿這種蕭的相公?」

冷月驚起回顧,見一婦人,眼若沉水,面含柔波,裝著賢淑典雅。手中拿著的,正是羅非學那把碧蕭。郁北見到是她,臉上綻開笑容︰「客人你好眼光,這蕭的主人今早說他家灶火不好用,叫我收拾了攤子前去看看。」

婦人听完答道︰「他是我佷子,說這蕭你們認得。」

冷月開始有些迷糊,但轉念猜度到︰協弟以蕭防身,自小不離,這婦人若非巧合,就定是協弟信得過之人。而且百花宮之事一出,他定會找方法通知我倆。反正要打探,隨這夫人去踫踫運氣也好。

那婦人見她兩人神色自然,于是笑道︰「我佷子今日扭了腳踝,在家中休養,于是才讓我來。二位請這邊。」說罷起步就走。

冷月于是一手挽了郁北,一手抱了幾根粗大柴禾,隨那婦人身後跟去。

幾人七拐八繞,竄過幾十條胡同小弄,一直走到城外水渠旁一處開闊的草地。冷月忽感耳邊微微風響,轉楮一看婦人已沒了蹤影,仔細分辨周圍動靜,一手握緊藏在柴中的劍。卻此時听到郁北低聲說︰「是蜀山獨門輕功‘飄葉曳竹’,月姐,奏你與協哥哥常合的曲子……」

冷月立即會意,掌笛即鳴,曲調纏婉清秀。

渠上水波立即翻滾涌動,一浪一浪蕩開,蕩出的水心現出了一座冰橋,顯然是有人刻意造的。郁北謹慎地四下環顧,然後縱身就躍上了那條冰橋,冷月也隨著跟來。兩人踏過之處,冰橋紛紛破碎。沿著這橋,遠遠見方才的婦人正在對岸守著,她身後則是小巧一棟水榭。兩人剛踩上河岸,婦人卻平地拔起,舉劍朝著冷月襲來,閃身一躲,冷月立即寬下心來——這婦人武功並不算好,而且方才那招,正是羅非學武功的氣路。看來協弟,的確在這里。

門吱嘎打開。羅非學表情和潤地走了出來,憨憨笑道︰「得罪百花宮,江湖各派現在可能已經因為幫派友誼四處通緝鄙人了。」

冷月見他無恙,長長舒出口氣,但心中憂慮卻並為消釋——百花宮來要過人,肯定吃了閉門羹,忌憚羅非學實力,于是只得靜觀其變。不過協弟也小心謹慎,此次做得雖然麻煩,但確定她兩人身份。如今江湖上也一定傳開血玉在自己一行人手中,只怕百花宮將他們行蹤泄露出來,引誘其他門派前來搶奪到血玉,自己守株待兔,坐收漁利。

這時郁北卻怯怯地盯著羅非學,連大氣也不敢喘。冷月看著想笑——小妮子看來並非是沒注意那些言辭,只是猜度了羅非學對她的心思,慌張掩飾而已。雖然情非得已,但她既怕這猜度是自己是一廂情願,又想不打招呼的一跑招惹出這麼多的事,羅非學卻跟沒事人一般,于是尷尬起來,倒不知如何說話好了。

婦人本以為幾人聚到一起會異常熱烈,如今卻出現了冷場,只好厚著臉皮自己介紹道︰「我是蜀山派卓雲依。那日莫公子鬧過百花宮後被我救了……如今我正為他治療眼楮,再過幾日,敷藥一月,應該就可以康復。」

冷月听了暗叱羅非學︰臭小子,果然是受了傷。

但不想在郁北面前責備他,于是轉看郁北,借口說︰「卓女俠,郁兒也會醫術,可否讓她隨你去配藥?」

卓雲依已看出了這小鬼神色閃爍,巴不得趕緊逃跑,呵呵一笑說︰「莫公子身上還中了毒,想必這小公子能醫治,我立即帶他去看藥。」

郁北一听,如同拉到救命稻草,脆生生地「哦!」罷,拉著卓雲依就逃掉了。

羅非學一臉慍怪地對著冷月,仿佛是她打攪了自己美夢一般。

是夜。

天氣清寒,水流吟霜。當空是一輪朗月。冷月獨自倚在水榭外懸在波紋之上的梯間,思度著從燕山到西南這快要一年的時間所發生的一切。它們像是半張紙頁上單薄的故事,不可思議又順其自然。身後有腳步聲傳來,郁北剛與卓雲依探過羅非學出來,見冷月坐在這里,郁北便下了回廊,坐到她身邊,側手拾起她的劍,捏在手中撥弄。

冷月笑著看她左右拉扯想要拔開這把劍,使勁使得齜牙咧嘴。想著命運是如此的奇怪,師父,古師叔,郁師叔,協弟,郁兒,甚至如今的卓女俠,大家似乎被某種聯系拉到了一起,像是注定,又像是規律。郁北將劍擰來扭去就是拔不開,只得一雙眼楮撲閃撲閃,可憐巴巴地瞪著冷月,令得像冷月這樣拒人千里的人也忍俊不禁起來。

凌隼劍法是冷月師父寧倚樓所創,以速度殺傷並為首要,因為這兩者如果用真實的劍,則永遠無法融合緊密,寧倚樓于是以隕星及高原石筍打造了這把劍。她過世之後其傳給冷月,從此倚樓劍更名為冷月劍,象征劍主兩者本為一體。但劍本身其實只是一根結合緊密的棍子,出招之時,依靠內力憑空成劍刃,所以如果不以特定內力手法,就算是天王老子也別想拔開。

溫馨提示︰方向鍵左右(← →)前後翻頁,上下(↑ ↓)上下滾用, 回車鍵:返回列表

投推薦票 上一章章節目錄下一章 加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