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名︰第三十一章因果情緣
紅虎見主子倒地有些手忙腳亂,他探了探名郛決脈搏,倏爾輕松嘆了口氣。(鳳舞文學網)幸好主子在生死關頭封了自己亂竄的真氣,一口血噴了出來,不然就要走火入魔了。
他稍稍定了神,不敢驚動他人,只好將名郛決默默帶回了景福殿。
床榻之上名郛決額頭冷汗直流,似乎在做噩夢,不知做了什麼夢,夢到了什麼場景,他眉頭始終緊皺。
紅虎打來涼水,浸濕了毛巾,為他擦拭額頭的汗。見主子著實痛苦的猙獰,他輕輕排著自家主子,試圖叫醒他︰「主子,主子?快醒醒,醒醒。」
名郛決頭疼欲裂,在夢中幾乎昏厥過去,听到熟悉的聲音,他猛然睜開雙眼,坐起身子,便看到紅虎略顯焦急,焦躁不安的臉。
「主子,主子你可醒了,您沒事吧!」
「紅虎?」名郛決看了一眼周圍環境,認出是自己的景福殿,「我睡了多久了?」
「您睡了兩個時辰了呢。」紅虎問道︰「主子,你到底出了什麼事情?听下人們說你與龍太子去了練武場地,等我趕過去的時候,就見你險些走火入魔,差點把我給嚇壞了。」
名郛決思索著紅虎的回答,兩個時辰?他睡了這麼久了。他記得自己在和龍戰擎比武,然後,一些莫名其妙的記憶涌入他腦海……記憶?他記起來了,他全都記起來了,他記得他是高高在上的戰神,是神界的守護者,他還有那相伴幾十年的火鳳凰,是它,是它陪伴他度過一載又一載的孤獨歲月,是它伴他身側,將他從冰封的世界中解救,送他一縷陽光,像是他頭頂的太陽。當日為了將它從冰冷蕭索的世界里剝離出來,他將它幻化成人形,置于人間,許她一世溫暖。那人便是她墨流伊。
若沒有前生的生死相許,怎會有今世的緊緊相依。
若沒有前生的念念不忘,怎會有今日的種種熟悉。
前世的生離死別人神分離,只不過是為了踏破紅塵,一世尋覓。
流伊,縱然前世你我無法就此相愛,但願此生,你我能受到世人的祝福,恩愛兩不離。
不過在這之前,他似乎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雪巫。」
流伊,我會窮盡此生,只為你能夠幸福,無憂。
「紅虎,去派人打探一下,龍戰擎的動靜,有任何消息速速來報。」
「是,主子。」
……
墨堡中,南宮月見流伊這幾天心情不太好,便到處尋了有意思的玩意兒給她玩賞。大前天,尋了花樓里唱小曲兒的姑娘來給她唱小曲兒听。他命那姑娘唱一曲《西廂記》,意在令這冷傲的小女人真正理解什麼樣的女人才是真正的女人,卻不料那扮演張生的角色今個兒沒來,只好作罷,便讓那姑娘自行選個拿手的好曲子唱了便是,卻沒想到那女子最拿手的是那《竇娥冤》,那女子將竇娥演的惟妙惟肖,听的人心碎。流伊听之後沒多大情緒與興趣,倒是將南宮月哭的兩只眼楮跟核桃似的。沒法子,南宮月只好放棄了小曲兒,再接再厲。
前天。南宮月以為所有的女人都喜歡五顏六色的花,所以,他出了一錠銀子雇佣了幾人從花圃里摘了各種各樣,五顏六色色彩繽紛的新鮮花送到墨堡里,一路上引來無數女子的尖叫聲,都夸贊南宮月的大度與眾多心思,被他所感動,嫉妒那個被他如此對待的女人,恨不得將那女人吞到肚子里去。在院子里曬太陽的某女狠狠打了個噴嚏,她揉了揉鼻子,睜開眼之時,嘴角抽了又抽,她看見那一朵朵嬌艷欲滴的鮮花捆綁成一整束抱在南宮月懷中,對著自己得意一笑,流伊心中為這些花默哀一分鐘,「可惜……好花都讓豬糟蹋了。」
南宮月一個踉蹌,問︰「不喜歡?」
她答︰「我更喜歡西蘭花。」
于是當天下午他又去了花圃,問那花匠︰「我要西蘭花,送人。」
人家花匠默默不語,一直偷笑,待南宮月問清楚後才知,原來他被流伊耍了,西蘭花是菜花,害他成了笑柄。
昨天。他在街道上看著雜耍團子的鸚鵡與猴子好玩,想著這「鸚鵡學舌」的絕活還有那猴子的機靈乖巧活潑可愛的或許能博得流伊一笑,便買了下來,待給流伊看的時候,那鸚鵡明明訓練好久卻很不合作,硬是一句話都不說,直到最後一刻,南宮月氣急說︰「今晚喝鸚鵡肉湯」,鸚鵡開口說話︰「去你大爺的。」流伊噗嗤笑出了聲。
見有了成效,他再接再厲,讓那猴子表演絕活,卻沒有博得流伊開心。流伊對南宮月說︰「你翻個跟頭,讓猴子跟你學,看看學的如何。」
南宮月當時沒多想,便答應了,于是翻了幾個跟頭,繼續翻時,便听到流伊用他听得到的聲音說︰「嘖嘖,看這猴耍的。」
南宮月當場摔了個跟頭,他咬牙,又被這丫頭給坑了。
他不氣餒,打算今天再接再厲,繼續找樂子逗流伊,至于去哪里……去哪里呢?
此刻他已來到了流伊房外。
還未出聲,便听到流伊與火炎兩人的對話︰「火炎,給我準備好一些行頭還有貼身用的暗器武器,這幾天我便去宇乾尋找墨染的下落。」
「可是,此去危險重重,主子獨自一人去闖宇乾著實不妥,不如帶些兄弟,好接應您。」火炎心中有些不安。
「不,人多反而容易引人注目,我快去快回,會小心行事的,放心,我不在的日子墨堡就交給你了……」
「流伊。」南宮月的聲音打斷了兩人談話。
南宮月已經推開門踏了進來。
看見南宮月,流伊面色不改看了看他。
「主子,火炎先出去了。」
「嗯,去吧。」流伊頷首。
火炎對著南宮月抱了抱拳,便走了出去。
待人走遠,南宮月開口︰「你要孤身前往宇乾?」
流伊回答︰「嗯,是的。」
「是去救人?」南宮月問。
流伊沒有回答,表示默認。
「你不要命了嗎?宇乾這一趟便是渾水,對于龍戰擎這個人你不是不知道,這人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更何況你還是一個小女子,你拿什麼去救?拿這一身的勇氣傲氣和不服輸的勁兒嗎?龍戰擎的武功沒人見識過,況且他背後還有一個國家,他的天下,你怎麼救人?嗯?」
流伊听出了南宮月口氣中的擔憂,是真的在設身處地為她著想,對于他如同咆哮的聲音,她微微嘆了口氣︰「南宮月,你還不知道我的真實身份吧!」
「真實身份?」
「我便是天下間傳的沸沸揚揚,揚名天下的八十四雲騎騎主,是每個皇帝都想得到的女人,墨流伊。」
「墨,墨流伊?」南宮月有些震撼,他百般猜測她的名字在哪里听過,卻不料她居然是那個年僅十二歲便行遍天下擁有強大雲騎後援組織的騎主。這個消息太過震撼了,令他錯愕。
如此一來,他發現,墨流伊竟與雲騎騎主這個身份如此苟合,就像是為她量身定做。
「墨流伊。」他再一次念出這個名字。忽然想到什麼似的,他甩了甩頭,正言道︰「即使是墨流伊,是騎主,離開了雲騎,你照樣只是孤身一人,孤軍奮戰,面對龍戰擎,不容小覷。」
「放心吧!我絕不會與龍戰擎正面交鋒的,我只是去救回我的朋友,況且,龍戰擎如今還在奚寧行宮,有名郛決纏著他,他月兌不了身回到宇乾去對付我的,不是嗎?」
「那我陪你去。」南宮月月兌口而出。
「你,陪我去?那如果你被人抓住了,與宇乾皇帝對質的話,又怎樣與赤聖交代清楚?不必為了我而冒險,毀了兩國友誼。」
「既然你不願回赤聖,那便在墨堡呆些時日吧,有何事便聯系火炎,火炎是我的得力兄弟。」
「你……」
「好了,南宮月,我知道你是好心,是真心為我著想才說出這番話,我很感激,但你組織不了我救人,我要救的人膽敢在亂世嶙峋之際救下我,我豈能貪生怕死棄他于不顧?不要再說了,我是不會改變我的決定的。」
南宮月沒有再說什麼,這幾天的相處,他已大體看出了流伊的為人,一旦做出決定,不會輕易更改。即便自己說再多,也只不過是浪費唇舌罷了,「好,那我等你好消息,等你救人回來。」
流伊露出了南宮月費盡心思想要博得的微微一笑。這一笑不是因為他費盡心思,絞盡腦汁逗她開心而笑,卻因為他的一些話而就此綻放,可此刻他卻無心欣賞,只覺得這笑在他看來,是滿目的蒼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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