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名︰第十二章當年真相
在屋頂之上,名郛決听鳳帝父子二人回想陳年往事著實听煩了,閑來無事,便與流伊打起了賭。(鳳舞文學網)賭的便是「鳳林元召會不會武功,究竟是深藏不露還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弱書生」,于是名郛決贏了。
另外一賭便是「鳳林元召會不會第一眼認出兩人」,鳳林元召沉浸在親情決裂的傷痛之中,怎會顧及這兩人呢?于是,名郛決又贏了。
流伊︰「……」
流伊忽然對名郛決起了敬佩之意,敬佩他很有自娛自樂自導自演的潛質和本能。
自始至終流伊未說過半句話,連賭約都沒介入過。嗯,賭約名郛決贏,他不贏,誰贏?
鳳林元召繞過桌案台,來到兩人面前︰「難得兩位記得元召,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呵呵,兩位請坐。」
這兩人,他記得。那個會使用鳳凰劫的女子,那個有緣結識相助奪劍的女子,那個驚鴻一瞥只一眼便讓他心頭一顫周身一冷的女子。是她。
兩人沒有客氣,坐了下來。
鳳林元召溫暖一笑,先開了口︰「想必兩位前來應該不止‘敘舊’這麼簡單,還有其他,是嗎?」
「打開天窗說亮話,我墨流伊沒有繞彎子的習慣,」流伊一語定音,先給鳳林元召來了個定時炸彈,等待她的引燃。
「鳳林浩為人太過奸詐,做事太過狠絕無情,不留後路,一心只在帝位之上,草菅人命,郡武放在他的手上就像是定時炸彈,隨時都有可能全軍覆沒,一發不可收拾,所以需要一位明君來推翻舊政,與之反抗,反之為王。若你真心為郡武著想,就應該明白我在說什麼?」
聰明人之間說話不需要拐彎抹角,一語道破天機最是驚人,直言不諱才是明智,拐彎抹角那叫侮辱智商。
和鳳林元召與名郛決,她選擇了最不是辦法的辦法,也是最直接的一種。切中利弊要害,將事實最嚴重的一面呈現表面,直面當前局勢,讓他明白,覺悟,看清事情嚴重緩急,做出抉擇。當把一件事最壞最無法接受的陰暗暴露在陽光之下時,能做的也就只剩下了被逼無奈後不得不選擇的結果。並非她狠絕,而是她不適合滿目倉盤,四面悲歌的生活。她要的是容許世人平靜生存,卻非霸權主義盛行將人權踩在腳底踐踏,埋沒人性的霸王。
所以,當民主與強權同時握在她手中之時,她會毫不猶豫緊緊握住那個讓她笑傲江湖吟歌長嘯天下路的民主。
今日也是,若能為百姓謀得一位德建名立,形端表正,帶領人們遠離疾苦的明君,她不介意得罪鳳林皇室的人。因為,或許因為這一代的更改而為百姓帶來無限安樂祥和。
鳳林元召皺起了眉,他並沒有反駁流伊。即使身為鳳林皇室太子,也無法否認父皇的偏激做法。正如流伊所說,是霸權,是不仁。若不及時補救,郡武早晚落得個雞飛蛋打,人財兩空的殘局。可若要推翻父皇的話便是要造反,而且誰也無法預料政變後要如何帶給百姓幸福。他陷入了兩難的局面。
許久不出聲只是靜觀其變的名郛決開了口︰「五皇子與九公主呢?你可曾為他二人著想過?你與兩人自幼一起,如今想眼睜睜看著九公主嫁豺狼為妻,五皇子流浪與海外嗎?」名郛決總能在「不經意」之間說幾句觸及人心尖的話,「當年太子母妃被人嫁禍之事雖查出了陷害之人,而背後主謀卻另有其人。」
果然,鳳林元召後背緊了緊。伸手捂住了心口的位置,手掌緊握成拳,「當年母妃慘遭人陷害,元召年紀尚小,不知世事,待成長之後,本想重新調查,卻發現無從下手,時間長了,也便遺忘了,可如今太子提及此事,可是發現了什麼?」
名郛決端起茶盞,抿了抿茶水,而後放下,「太子母妃德妃娘家乃是將門之後,世代為將,是當時鳳皇最得力的左右手,開過大臣,而大皇子母妃娘家文丞相是大將軍的死敵,兩人向來不合。大將軍一心為國出生入死,卻遭人暗算污蔑有篡位覆國之意,鳳皇本是疑心重的人,即使多年出生入死的將軍也如此,原本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事,卻有文丞相的煽風點火添油加醋唯恐天下不亂的一出戲,大將軍被鳳皇下旨入獄。文丞相豈是這般如意滿足之人,他要的是大將軍的死,以及大皇子登上太子之位,于是,便又有了德妃含冤而死的後續。而鳳皇,知道所有的內幕,所以……」接下來的事,名郛決沒有再說,是因為,即使不說鳳林元召也明白接下來發生了什麼。
「所以,所以,是父皇,還有大皇兄……害死了母妃。」鳳林元召感覺自己有些喘不過氣來,在得知真相之後的心陣陣微痛,不是心痛的痛,而是無法接受真相的心緊緊擰在了一起,無法呼吸。
「母妃……可憐的母妃!」
一直靜靜聆听的流伊此刻心微微顫了顫,原來,帝王家不只是無情,最殘酷的不是無盡的殺戮和利用,是在觸及真相時揭開的親情的背叛與心寒。
流伊與名郛決對視一眼,一眼仿佛看透了世間真相,似乎看透了人間滄桑,掠過浮華悲涼。
或許真相揭開那一剎那,鳳林元召便做了一個決定,不,不只是一個決定,更是與鳳林皇室斷絕一切的開始。
半晌後,鳳林元召深吸一口氣,穩定了些情緒︰「我會傾覆郡武,以慰母妃在天之靈,不能讓母妃白白死去,欠我的,終究要討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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