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名︰第六章誰是良人
不夜城中玉樹風流,令她驚鴻一瞥不忍贊嘆的男子;那個小攤前靜賞她手捏鳳凰的男子。(鳳舞文學網)
竟是他救了他。
可他為何會出現在這里?和她出現在這里!
男子將流伊的打量,好奇與防備看在眼里,卻只是令他展眉一笑。
他的一笑融了她冰山一角,令枯枝發芽,鐵樹開花,讓女子心中為之一顫,令男子自慚形愧。
男子執起胸前碎發,「若我說與姑娘心有靈犀心靈相通,姑娘可信?」
流伊月復誹︰「沒臉沒皮,天下無敵!」
「姑娘可是在心中罵我?」男子似是看穿了流伊心思,「姑娘在說‘沒臉沒皮,天下無敵’。」
流伊立即抱胸,這種被發現心里想什麼比被人偷拍的感覺還不好。
「我又不是張彗星,你裝什麼樸修夏。」
「姑娘可是在夸我?」男子故意逗她。
「你!」流伊無語。算了算了,跟厚臉皮的人生氣那是自討苦吃。
「你居然可以打開那扇門?為何會身處皇極陵之中?莫不是,為了鳳凰劍而來。」
在流伊的追問下,男子坦然而言,並無遮掩之意,仿佛胸有成竹,志在必得。他僅僅回答了一個字「是!」
流伊吃驚于他的坦然言之,倒有點不自在了,怎麼著自己也是來搶劍的,而他不僅救了自己,光憑他那隨意一揮的衣袖也看得出他功力的深厚。
可就算如此,也擋不住流伊對鳳凰劍的好奇渴望與佔有欲,她不會讓步的。
「好,夠坦率,多謝公子之前的搭手相救。我墨流伊向來恩怨分明,這恩也一定會報的,可恩是恩,仇是仇!我與你無冤無仇,可今日,確是敵人。你我為同一件東西而來,此刻你我便各憑本事。
若你得了鳳凰劍,卻非它的良人,那麼這把劍,便是我的,若我得了這把劍,卻非它良人,當然,這劍還是我的。」此刻的流伊根本不給男子說話反駁的機會。
男子听到流伊的如意算盤甚是無奈,挑了挑好看的遠山眉說道︰「為何?為何兩種結果都是姑娘得利,而我卻是賠本買賣一無所獲呢?」
「因為,我就是它的良人,我說它是我的,它就是我的。」
有些人霸道起來,還真是不講理。
男子一笑,「姑娘,你還真是,霸道的可愛。」
流伊︰「……」
「姑娘怎麼只字不提在下的救命之恩呢!」
「我說過,我會還。」
「拿什麼還?」
「……」
「不如,以身相許吧!」
「……」
男子窮追不舍,緊急追問︰「對了,姑娘芳名是墨流伊吧?叫墨兒如何?」
流伊不再理會這個珠泡男,轉身便走。
男子也不追,只是沖著流伊背影喊了句,「在下名郛決。」
流伊心想,你叫名郛決關我什麼事?
流伊走後,名郛決也消失于原地。
有了之前死里逃生的經驗,流伊行事也比之前更謹慎了些。比如說,在死的面前,她選擇生。
不知走了有多長時間,流伊感覺到地面及四面牆壁徐徐放熱,這種熱並不同于岩漿的毒熱,她分的清楚。岩漿是幾乎把人吞沒的灼燒肌膚之痛,是無法忍受的痛。而這種熱,仿佛是夏季時節正值晌午,將人們放在烈日底下暴曬,險些暈眩。這種熱是在人的承受範圍之內的。
不敢分神,流伊只是檢查了一下全身裝備,以便待會發生危險及時逃月兌。
沒多久,便發現了前方密道散發著紅光,泛著金色光圈的紅光。
不知為何,流伊感覺有一種力量,在牽引著她走向前方那個地方,似乎那里有她想要的東西,更給她一種熟悉的感覺。
流伊不受控制的走了過去。
她離那發光的地方越來越近。
流伊走入了紅光範圍之內。
她看到了,有些難以相信的喃喃自語「是鳳凰劍?真的是,鳳凰劍。」縱然四海闖蕩這麼些年的流伊也大吃一驚,在看清楚之後眼中泛著淡淡光芒。
就在眼前,這把劍就在眼前。
四周是無數把刀刀劍劍,于有形中給人以無影的壓迫和叫囂感。而正中央,鳳凰劍通身泛著紅色的光,劍柄處雕刻著鳳凰紋,此刻正以劍柄在上劍尖在下如是這般在半空中吊著,四周的無數寶劍竟成了它的陪襯,像是它腳下的亡奴,是它在此處稱王的詮釋。
鳳凰劍似有靈性,在流伊到來那一刻,它動了,微微的動了。
它就那般向著流伊所在的方向,急著告訴她,它在。
流伊在看到鳳凰劍那刻之後,心中的某一處被勾起,在腦海中似乎有這把劍的存在,可她搜了一下十八年的記憶,確定從未見過這把劍,瞬間覺得錯愕,難不成這把劍還會靈術?
她的好奇心又上升了幾分。
接著,一個提步起飛,流伊躍向那把曠世奇劍。
那把劍突然振動,由緩及快的振動,像是要對流伊做出反擊。
「嗯!」流伊發出一聲悶哼,那把劍發出的紅光意外的將流伊反彈了出去。
流伊一個不注意被摔了出去,以為必然會接觸親愛的大地,卻沒想到撞去了一個結實的胸膛,只听那胸膛的主人說︰「一個時辰之內救了你兩次,是不是緣分的很哪!」
正是那因救人一命便要人家以身相許無恥厚臉皮天下無敵的名郛決是也。
流伊跳離名郛決的懷抱。這個人少接觸的好!
「是,緣分,孽緣。或許你上輩子欠我十萬塊錢!」
「所以,是要我以身相許抵了欠你的錢嗎?」名郛決調儻道。
墨流伊「……」
「剛剛我去踫它的時候,被它的光圈給反彈了回來。」流伊不問他這是不是鳳凰劍,也不問他為啥一路跟著她不走其他方向。因為流伊沒那麼傻,這麼多條路他不走,非要斷後走這條,除非這條路是能尋到鳳凰劍的真正通道。既然有人斷後,那便沒了後顧之憂,至于寶劍終歸誰手,便看個人的本事了。
名郛決淡淡回了一句,「嗯,被我給接住了。」
流伊無語。
「有什麼辦法?可以去掉光圈。」
「需找到會使用‘鳳凰劫’的人。」就在兩人對話之時,從另一側密道中傳來另一人的聲音。
來人身穿一襲淺紫色裙擺繡帶金邊的長衫,是那位領導者,而他身側,站著他的暗影追影。
名郛決與流伊互看對方一眼,又齊齊看向那兩人。
身側追影跨前一步,冷面直言「這位是鳳林三皇太子。」
那位領導者,正是這座皇極陵的修葺者,鳳林三皇太子鳳林元召。
名郛決听到後沒有什麼過激或太大反應,似乎並不感到意外,只是微微頷首以示對他听到這句話的反應。
而流伊卻有些許異樣。哦?原來你便是那個差點讓我命喪黃泉的貴人。流伊在心里默默記下此人。
「太子剛剛此話怎講?為何說要找到會使用鳳凰劫的人。」對于鳳凰劍,流伊了解的不是很清楚。
鳳林元召並沒有他們的無理而有任何反感,繼續道︰「既然你們能找到這里來,想必你們也听說過鳳凰劍的故事,大家都以為鳳凰劍是重點,其實,重點是鳳凰劫。
幾百年前,戰神明白,若此劍落入奸人手里,只會成為荼毒生靈和毀滅世界的魔劍而已,所以,戰神以鳳凰劫為枷鎖,鎖住了鳳凰劍。而打開鳳凰劍的封印正是鳳凰劫。
據我所知,至今天下間,只有天靈子師傅和八十四雲騎的主子修煉過此功。天靈子四年前雲海漂泊不知所蹤,而另外一位更未見過真容,只怕此次你們前來闖過重重關卡也無法求得此劍。」
流伊垂眸,听著鳳林元召說的這倆人不正是自己和那八百年未見面的師傅嘛!若是此話屬真,那劍得來全不費工夫,可若是欺騙,那麼吃虧的自然是她,也許不只是吃虧。
「你說呢?」流伊與名郛決眼神交流。不知為何,心中有種感覺,或許問這個只見過兩次面的陌生人是可以的。
名郛決輕勾嘴角,似乎很滿意流伊的決定,剛剛他還擔心她會以為自己和鳳林元召是一伙來著,看來這女人也不是這麼不分青紅皂白和真理的人哦。
名郛決回以一個安心的笑容。
流伊會意。
「這寶劍,我墨流伊要定了。」不知她回答的誰,可在場的幾人都听到了耳朵里,這句話听起來有點自大狂傲,可幾人都沒有懷疑,也沒有任何一句話反駁打擊。
因為他們看到,此刻的流伊正匯聚一股股真氣,那真氣泛著淡淡金光,把四周映的發亮。
金光慢慢擴散至流伊全身,將她整個包圍,等真氣匯聚成巨大包圍層時,便听流伊高呼一聲︰「鳳……凰……劫!」
流伊縱身起飛旋舞半空,雙掌齊出,擊向鳳凰劍的外緣光圈,金光泛濫,就像是一只起飛的鳳凰。
金光與紅光相撞,就像是兩個武功高強的人在決斗,兩個人都使出最拿手的看家本領,欲要爭魚死網破你死我活,最終,流伊勝利,紅光被被金色光擊的粉碎。
縱身一躍,流伊接住了被擊落的鳳凰劍。
而此刻旁邊站著的三人,追影已目光呆滯,發不出任何言語。
鳳林元召微微皺了眉,「天下間會此功的只有兩人,一男一女,而眼前女子……難道,她便是創出八十四雲騎的奇女子?」
而名郛決卻在笑,哦?會鳳凰劫那,是鳳凰劍的良人呢,原來墨流伊便是一直與他並肩齊名同居奚寧的奇女子哦。
流伊穩穩接住了那把劍,緊緊握在手中。
劍身雕刻浴火鳳凰,眼楮深刻在劍柄處,是點楮之筆,為寶劍添了許多靈氣。流伊握住劍柄,將劍拔出劍鞘。
「鏘」一聲,刀出如猛虎,劍出如鳳凰!鳳凰劍如附魔力,完美至極。
正是賞劍之時,忽覺腳底下輕微晃動,又听鳳林元召道︰「不好!之前使用鳳凰劫太過強大,損壞了機關內置,機關已經失去控制密道就快要塌陷了,快走。」
流伊連忙收起鳳凰劍,緊隨三人之後沖出危險境地。
身後落石滾滾,頭頂洞壁一寸寸塌陷,鳳林元召帶領著幾人快速躲避落石的追擊。
幾顆落石險些落在流伊身上,被她及時躲避。
鳳林元召熟悉地形,不一會兒,四人便沖出了重圍。到達安全地帶。而皇極陵園一方塌陷,完美的建築就此失去了價值。
「你們沒事吧?」鳳林元召詢問著名郛決流伊二人。
兩人都是高手,自然不會傷到分毫。
身側一直未出聲的追影忽然道︰「殿下,皇極陵可是皇上最喜愛之物,如今毀了,那您豈不是……」
話未說完便被鳳林元召投來的眼神給震懾住,他知道,主子不願在外人眼里談及皇室。
鳳林元召見追影收住了嘴,便轉頭看向名墨二人,一笑,「兩位見笑了,追影一時心急胡言亂語,別放心上。
既然兩位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並且相安無事,那我便告辭了,不久,父皇就該問我話了。這位八十四雲騎的奇主子,還有公子,若有機會,元召定會與兩位飲酒暢談一番,只怕今晚不行了,元召還有事,便就此告辭。」
「一定會有機會的,告辭。」名郛決禮尚往來一番。
三人就此作罷,鳳林元召轉身便離開,身後沒打招呼的流伊對他的背影喊了句︰「既然你幫了我,那記得,以後有什麼人拿權力欺負你的時候派你的追影通知我一聲,對于**皇權,我有的是辦法。」
鳳林元召頓了頓腳步,他知道她在說他的父皇。但他只是輕勾嘴角,沒有回答。繼續前行。
名郛決行至流伊身側,「他只字未提鳳凰劍之事呢!」
「因為我說過,鳳凰劍是我的。你沒戲。」流伊從名郛決身邊走開,劍到手了,她也該回奚寧了。
只留下了雙臂交疊站在原地的名郛決。他沒去追墨流伊向她索要鳳凰劍,因為那劍是只屬于墨流伊的劍,只屬于她一個人。
只是淡淡說了句︰「我們還會再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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