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漠一愣，手指一顫。
蕪玥笑的澀然「番落，你覺得我會傷害他嗎？」
番落不語，西楚帝後半年前就死了，而且據說與西楚帝王同葬墓陵的時候身子都腐爛了。
如果是人，為何他感應不到人的氣息。聖杖的珠子里顯示的也是一個未知的區域？
「女主子，番落信你是女主子。可是……」番落緊緊的皺起眉，不知要如何說下去。可是……你不是人。
「玥兒，來這邊。」陰漠挑眉，似乎並無什麼不妥。
番落聖杖擋在蕪玥身前，眼底有著戒備。
「番落，玥兒不會傷害我的。」他的聲音很肯定，肯定她不會傷害他。並且，他深信不疑。
「若我要傷害他，豈還能容你在我面前？我有些話說，你也出去吧。」無害的一笑，她撥開番落的聖杖，靠在了陰漠的胸膛。
大門響了，是番落出了去。
「陰漠，半年前死的確實是我。可是那是凡身，現在的我才是真的我。之前在娓涼宮前的那個怨念，也是我。你會害怕麼？我不是人。」她想听到他的心跳，知道他是否害怕。縱然她不愛陰漠，可也把他當成哥哥。他在她心底，有著誰都無法取代的位置。那位置，不同于修策，卻等于親情。她依賴他。
陰漠笑了，那樣燦爛，透過無法看透的面具，她也能感覺到柔。
抬手摘下他的面具，她道「我要大婚了，不是嫁給修策。」
面具被扔到地上，陰漠瞳孔一縮「你要嫁給誰？」
「莫邪。」
莫邪……陰漠毫無預料的一抖，眼楮里盡是不可置信。
「玥兒，如果不嫁，他們是不是會傷害你？」大手緊緊的攬住她，他有些害怕。玥兒的處境，似乎不是一般的難。而他、竟然不能幫助一分。
好無助。
那個莫邪是什麼人，听玥兒的口氣竟然不可駁逆。
「如果不嫁，兩界大概會發生一場飆風驟雨。陰漠，你告訴我，我該怎麼辦？我不想嫁人，一點都不想。而修策，呵呵……」苦澀漫上「他不可能娶妻，一輩子都不可能。」
「玥兒……留下來吧，我會護著你，哪怕我死。」陰漠有著不同于往日的堅定，肌肉緊緊繃著。
蕪玥抬頭，月兌離他的懷抱。陰漠的懷抱是暖，可是她仍是不能害了他。人間安逸，若能如此安逸，也是幸福。不像她，無論在哪里，都是一條沒有退路的路。她只能往前走，哪怕再艱難。
有時候她就在想，如果這條路有終點多好，到了就不用再走。可是前方一片漆黑，她看不到一絲光明。
修策說，他會護著她。可是現在，他也護不了她了。她的未來……她甚至不斷定她有沒有未來。
「不，人間如此已經是幸福。我不會把你拖入不幸，我在這里呆一晚上，明天就會走。」地上，有幾道黑影接近，蕪玥一凜，不動聲色的站在了陰漠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