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進來這麼久,在下一直都忘記問,請問,剛剛唱歌的人,是誰人?」
听出桑默話里的客氣,浩賞悾璟也只是故作不知的笑笑,而後,想起了前來的最終目的,他是要來結識那位唱歌的天人的。
「是我呀。」
桑默沒做他想的應下了浩賞悾璟的話,所以,這也注定了她要被浩賞悾璟接下來的話給噎到。
「是你?唱歌的不是女子嗎?」
浩賞悾璟的話雖是這樣問,但他話里的陳述語氣成分太過肯定,所以,在座的人都听出了他話里的意思來。
「浩賞族長可有親眼看見那唱歌的是一名女子過?」
只因浩賞悾璟話里的肯定讓桑默心中有了一絲的謹慎,所以,桑默決定開始換一種態度對待他,她想看看這人究竟是怎樣的一個人。
「沒有啊,可听歌聲,這分明就是女子在唱,有怎麼回事桑公子你?怎麼,莫不是你們不願在下結識那位天籟之人?」
浩賞悾璟並不相信桑默的話,甚至有些懷疑她們只是有心要藏私而已。所以,對于唱歌的人,仍舊還是在堅持己見。
「浩賞族長,你既這般堅持,我們也無話可說,只有用事實來說明一切了。」
見浩賞悾璟仍舊堅持著唱歌的是一名女子,甚至還來懷疑他們故意不讓他見唱歌的人,萬俟珩覺得與其這般僵持下去,還不如用事實來告訴他,唱歌的人究竟是誰。
雖然,在座的各位,除了百里瓔珞和浩賞悾璟不知道桑默是女兒身,但是對于浩賞悾璟的這份男人敏銳的直覺,其他人了解一切的男人心里都有著一絲訝異。
「等等,珩,你的意思是,要我再唱一遍剛剛的歌嗎?可是,我現在已經沒有了剛剛那般心情,所以,我不想再唱了。」
而這邊,對于萬俟珩剛才的話意,桑默在听明白之後,馬上就表示了不願配合的意願。是的,在她桑默唱歌以來,從來都是歌隨心情唱的,現在,很顯然的,氣氛完全的沒有了,所以,她也沒心情想再唱一遍。
「默兒,你無須再唱一遍,只需彈唱兩句就好,我們只是要讓浩賞族長重整一下自我直覺的感官而已。」
對于桑默的拒絕,萬俟珩雖然是有些意外,但是,卻也很快的給了桑默一個完美的解釋,而且他相信桑默可以听明白他話後的意思是為了打消浩賞悾璟直覺里的女子歌聲。
「好吧,就兩句。」
桑默也不是不明白萬俟珩的意思,所以,也就隨了他的意思,唱兩句就唱兩句吧,現在他們最主要的目的是打消浩賞悾璟的敏銳直覺。
話說完,桑默拿起放靠在圍欄上的寶貝吉他,抱在胸前,很直接的就五指在琴弦上彈了起來,立時熟悉的旋律又響起來了。
「你知道我的夢,你知道我的痛,你知道我們感受都相同,就算有再大的風也擋不住勇敢的沖動。努力的往前飛,再累也無所謂,黑夜過後的光芒有多美,分享你我的力量就能把對方的路照亮。」
只不過,桑默說的兩句還真的就只是兩句,多一個字沒有,少一個字也不會,很真正正的兩句完整唱詞。
「竟真的是桑公子你唱的!真是太厲害了,竟能唱出這般有充滿深意的歌,而且還是在下從來都不曾听過的曲調,實乃當之無愧的天籟之人了。不知,桑公子所用的樂器是何種樂器,在下竟也從不曾見過,真是好生讓人驚奇的樂器啊。」
听見桑默真的將歌唱了出來,浩賞悾璟才知道自己真的是錯認了人。這並沒有讓他覺得有什麼羞愧之感,反倒對桑默驚為天人的歌唱曲調和她手里的樂器有了興趣。
「額,這是我家鄉的獨創出來的樂器,叫做吉他,這時間也只此一把而已。至于,我剛剛唱的歌曲,不過是本人獨創的,正所謂獨創,只是要有與其不同的風格,所以,浩賞族長也不必感到太多的驚奇,要知道,世界之大,無奇不有,只有你想不到的,沒有他人做不到的。」
對于浩賞悾璟由之前的堅持到親眼見著桑默彈唱之後,再到如今的驚奇,桑默並沒有覺得有很大的出入,只是唯一讓她覺得異樣的地方也就是在這里,因為浩賞悾璟太過鎮定了,從態度到眼神,都過于鎮定,這就顯得有些格格不入了。
所以,桑默在猜,這人究竟是天生接受能力強呢,還是他自持力過人隱藏住了真實的面目。至于冒名頂替某歌星的歌,桑默表示,真的只是臨時借用而已。
「呵呵,桑公子說的話真是太對了,這天下,大得出奇,什麼事都有。而在下今日有幸能听見和看見桑公子這般天籟的歌聲和神奇的樂器,定是該知足了。」
听桑默一席話,浩賞悾璟呵笑著雙手抱拳,說著對桑默的欽佩,眼里亦是一片贊賞。他只是也听明白了桑默話里的自信,所以,浩賞悾璟也更加的對這群人的到來感興趣了,
「浩賞族長這話過謙了,桑默也不過是就這點愛好而已,別無長才,說出來真是讓您見笑了。」
奉承的話,誰都會說,更何況桑默還是活在現代世界的人,電視里什麼樣的奉承話沒有听過看過,所以,對于浩賞悾璟的官腔,她應付得游刃有余。
「這合該是桑公子的贊譽,在下不過是實話實說而已。欸,這時辰也不早了,在下也不好多打擾諸位的朋友相聚,就先告辭了,今日多有打擾,來日在下定登門請賠禮道歉。」
對于桑默的客氣,浩賞悾璟像是以為桑默只是在謙虛而已,所以並沒有多去揣測,抬頭望見夜色已然深重,知時辰自是不早了,所以便開口告辭。
而在說完的時候,浩賞悾璟亦是沒有給任何人說話的機會,直接站起身便飛身出了涼亭,然後再眾人的目光追隨下,越過院牆,飛了出去,消失了蹤影。
「這人從來都是這樣嗎?來時不問主,去時亦隨意,完全的不把別人放在眼里啊。當我們是空氣嗎?」
看見浩賞悾璟消失之後,桑默真的是對這藍族的一族之長表示很無語。這人未免也太隨心所欲了點吧,說完話就走人,都不給人開口的機會,好像這里就他是人在說人話似的。
「人都傳言,藍族族長,為人豪邁多情,行事光明磊落,性子說風是雨。由此可見一斑。」
回答桑默話的是萬俟珩,因為對于這天下的奇人能士,他們律音殿的人雖沒有鮮于千瀾的朱戟樓的專業人士有效率,但是卻也能將準確的信息傳送到萬俟珩的手里,所以,桑默問的這些,萬俟珩還是能回答出來的。
「這明明就是實打實的大實話,怎麼會是傳言!」
傳言傳個毛線,明明就是大實話,還說只是傳言。桑默表示很無力,這世界的人,真的是太老實了,連傳個言,都是用真話的,真是毫無緋聞力度啊。
「許是他們沒有親眼見過浩賞悾璟吧。」
對于桑默的闡述,鮮于千瀾倒是很具幽默的說了一句讓其他人都為之一笑的話,以至于連一直都很少笑的聞人魄都扯動了一下嘴角,表示附和大家。
「誒誒誒,好了好了,這折騰下來,時間也不早了,白天你們都出去了一整天,也都累了,都散了吧,回屋休息去。」
輕笑著抱起懷里的吉他,拍了拍身上的不存在的灰塵,桑默嚷嚷著要大家解散都回去休息,這月亮都已經升到當空中了,必定是離午夜也不遠了。
一路走來,這些日子來都在馬車上度過的,桑默白天是睡了一覺飽的,但是其他人卻並沒有,所以,桑默要他們都回去休息。
「好吧,時辰確實也不早了,大家就依默兒說的,都各自回屋去休息吧,至于明天的行程,早膳時間我們大家再做討論定奪。默兒,你也回屋休息吧。」
既然桑默都開口了,順著她的關心,萬俟珩便也開口隨著她的話,讓大家都回屋休息,當然更不會忘記讓桑默也回屋休息。
「我白天都睡了幾乎一整天了,這會兒還不困,我再在這涼亭坐會兒,等有睡意了再回去。」
听見萬俟珩的關心,桑默搖搖頭,不想這時候回屋再繼續睡,因為她真心沒有睡意,所以,即便是回屋了也睡不著,還不如在這里吹吹風望望月來得爽呢。
「那我留下來陪你。」
桑默的話一說完,不等萬俟珩開口,一旁的鮮于千瀾搶先一步說要留下來陪著桑默一起吹風望月,臉上的神情亦是精神熠熠。
「那我也要留下來陪默兒。」
而有著鮮于千瀾這般的開口,小正太亓官夙自是不會落後,緊跟著也表示要留下來陪桑默吹風望月,甚至還跑到了桑默的身側坐下,以示意決。
而聞人魄卻只是站在桑默的身側,不言不語,只用眼神望著桑默,要她知道,他的決定。
萬俟珩在一旁沒說話,有著面紗的遮攔,所以沒人看得見他面紗下的神情是怎樣。
「誒呀,夠了,你們都給我回屋去休息,這時候,我不要任何人作陪,我也只是坐一會兒就回去的,更何況澤蘭紫菊還在呢,又不是只有我一個人在。快點,你們都回去,我看著你們走。」
對于這群嚷著要留下來的男人,桑默表示不接受他們的提議,所以,真直接的給了他們堅決的回撤,要他們都回屋去休息,而且就在此刻,要親眼的看著他們回去。
「默兒,我……」
「珩,你也要說留下來的話嗎?」
對于桑默的命令,萬俟珩想要開口說些什麼,但是卻被桑默的話給堵截,並且在桑默的注視下,他也只能沉默的轉身,率先的朝著自己的院子去了。
是了,如果連他都跟著一起嚷嚷要留下來,那桑默只會對他失望,所以,萬俟珩只能選擇沉默的離開,用行動來表示他對桑默的支持,盡管他心里有多麼的想要留下來。
「那,小默,夜安。」
見萬俟珩已然默默听從桑默的話回去,鮮于千瀾像是明白了什麼,向桑默問安之後,隨著萬俟珩的腳步,第二個離開了涼亭。
聞人魄望了桑默一眼,隨即跟在鮮于千瀾的身後一塊離開了涼亭。
「好吧,既然他們都說要回去,那我也回去好了。」
見其他三人都離開了,最小的亓官夙自是更沒有說留下來,所以,也只能鼓著兩腮,悻悻的跟在他們後面而去。
看著他們願意離開,桑默表示很欣慰,這樣做才是對的嘛。因為不想想,她若是想要他們都留下來陪,那她又何必開口讓他們回去休息。真是不懂得她的苦心,還好萬俟珩明白她,沒讓她再費口舌。
「咦?百里少東家,你怎麼不回去休息,難不成也是想要留下來陪我?」
一轉身,看見百里瓔珞竟還坐在那里,桑默一時有些意外。因為桑默以為,在她說出散了回屋的時候,百里瓔珞應該是不用多說一定是第一個不二話就回去的人。
畢竟,他同他們與她還是有著本質上的區別的,所以,不能怪桑默這樣想他。
「我,我只是因為有話要說,所以才沒有離開而已。我說完就馬上回去了。」
听見桑默的調侃,百里瓔珞突然的覺得臉熱,心也有些慌了起來,所以,話也說得有些不如往常那般冷淡利索了。
只是,一想到等一下要做的事,百里瓔珞感覺自己的心似乎跳的更加的慌亂了起來。
「哦?那你說吧,我听著。」
見百里瓔珞是有話要說,桑默就將抱著的吉他放在了石桌上,然後坐好了面朝著他,準備听他說的事兒。
沒辦法,面對百里瓔珞,桑默就會不由自主的正經起來。因為,桑默覺的百里瓔珞是個會較真兒的人。所以,她得整出個正經樣兒來面對他。
「今日,令兄說的晚宴有些倉促,所以我沒來得及準備更有價值的東西以表謝意,所以,就臨時的準備了一份,可能跟他們的比起來有些出入,但是,請不要嫌棄。」
說完,百里瓔珞將一直都掛在腰間的香袋扯了下來,然後起身上前走至桑默面前,將香袋塞進桑默的手里,便轉身直沖沖的走出了涼亭,而跟在他身後的棠祏在望了桑默一眼之後,便也跟著主子身後去了。
這邊,桑默是一臉的莫名其妙。這演的是哪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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