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安府的魏王府後門處,有一輛青色的馬車從府中緩緩駛了出來,拐過一個街道進了一條小巷子後,朝著淳安府的城門而去。
就在馬車在巷子里行了一半的路程時,一個人影突然的從天而降的落在了馬車前面。
「楚墨,我以經看到你了,你還要躲到什麼時候?」
一身白衣的蘇離塵一听說楚墨現身了,就從蘇宅里一路急趕而來,看著王府的馬車進了巷子連忙飛身上了屋頂,在馬車行到巷子中間時,終于被她追到,所以她一下子從天而降將馬車攔在了巷子中。
馬車旁的衛一看到她,臉色一喜,正準備說話時,一股寒氣從背後而來,瞬間讓他全身凍住,不能言語。
「什麼人,竟然敢直呼王爺名諱。」
馬車前的護衛一下子抽出了腰刀,但看清眼前之人是蘇離塵後又一時不知所措,這位女子,他們魏王府里的護衛基本是全部都認識她的。
五日前,她一人沖到了王爺的臥房中,而且走時還留下豪言,說王爺是她一個人的,她更會是他們的主母,更為重要的是,此女的身份非同小可,大楚聖女啊,他們可不敢得罪,那可是鳳凰仙子的弟子,那可是仙家之人啊。
「楚墨,你出來見我一面,我知道你怪我誤會了你,可是,我找了你這麼久,你都不想見我一面嗎?你出來啊……」
蘇離塵盯著馬車中的身影,不知為何,她竟然看不清里面人的樣貌,而且在她話語落下時,車中的人卻突然一下子不見了,是的,是真的一下子就完全的消失了,一絲氣息都沒有留下。
蘇離塵大急︰「楚墨,你是在恨我嗎?你是要永遠也不見我了嗎?你恨我,那我讓你砍一刀出氣……」馬車中仍然空空。什麼聲音也沒有。
蘇離塵胸口起伏,一時只覺得傷心欲絕,楚墨是真的不想見她了,他要永遠的躲著她,是她誤會了他,是她傷他太深,她心下大痛,眼中蓄滿了淚,手中突然出現一把匕首︰「好,你不砍。我自己砍。砍到你氣消出來為止。」
她舉起左手。右手中的七寶寒冰刃一揚,就狠狠的向左臂砍去,速度又快又急。
「叮……」一道勁氣打在她寶刃上,讓正向左臂砍去的匕首向旁劃去。但七寶寒冰刃是何等的鋒利,而此時的蘇離塵也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所以這道勁氣雖將匕首打歪,但蘇離塵的手卻仍向自己大腿劃去,嗤的一聲,鮮血飛濺,蘇離塵的大腿被劃出了一道長長的傷口。
就在此時,一道人影突然出現在她的身前,在她腿上幾點。大吼一聲︰「你這是要做什麼?」
楚墨一下子奪下她手中的七寶寒冰刃,封住她腿上的要穴為她止血,神情焦急而心痛。
蘇離塵定定的看著他,眼中的淚越集越多,越堆越滿。突然一把抓著他的衣袖哇的一聲僕到他的懷里,放聲大哭︰「嗚嗚……嗚嗚……嗚嗚……」
蘇離塵覺得好委屈,她的心里全是委屈的淚,她終于見到了他,他還是一如即往的關心她,她的心好酸好酸,她的心也好痛好痛,她要將心里所有的悲傷與痛苦都哭出來,她什麼也管不了,什麼話也說不出來,只想盡情的哭個夠……
楚墨被蘇離塵緊緊的抱住,渾身僵直不能動彈,听著蘇離塵哇哇大哭著,僵在空中的手,慢慢摟住了蘇離塵的腰,越來越緊,越來越緊,突然他一下子將她橫空抱起,進入馬車中︰「轉道回府。」
「是」衛一一臉喜色,快速的讓車夫打轉,馬車很快沿路回到了王府中,只是一路傳出的哭聲,讓路人都紛紛好奇,是什麼事讓人能哭得如此傷心欲絕,真是可憐啊……
此時的蘇離塵根本管不了別人的想法,在車廂中的她只是緊緊的抓著楚墨的衣服,用力的將心里的傷心全哭在楚墨的衣服上,而楚墨則拍著她的背,黑著一張臉,但話語卻十分的溫柔︰「好了,別哭了……讓我看看你的傷。」
蘇離塵搖頭,根本不肯松手,楚墨無法,只得從懷里模出一瓶金創藥粉,探過蘇離塵的腦袋,伸長了雙手拉開劃破的裙子,白女敕的肌膚上一條深深的血痕,鮮血早以將白裙染紅。
楚墨皺著眉,將藥灑在傷口上,又撕下內衣為她將大腿緊緊的包扎起來。只是當看到她大腿一側的血泡時,臉上的神情更加難看。
他緊緊的摟住處她,吻著她的額發,眼神痛苦︰「對不起……對不起……」
而回答他的仍是蘇離塵的大哭聲,和那似乎永遠也流不盡的淚水……
馬車很快重回了魏王府中,一路直到楚墨的臥房才停了下來。
楚墨直接將蘇離塵從車中抱進了屋里,把她放在床上︰「塵兒,可以放手了,你要清洗傷口,以後決不能在這樣傷害自己。」
蘇離塵沒有松手,她抬起頭,露出一雙如水蜜桃樣紅腫的眼楮道︰「楚墨,你……原諒我了?你以後會不會還躲著我?」
「不會了,是我不好,是我讓你傷心了,你放心,我再也不會躲著你了。」
蘇離塵一听他的話,眼淚瞬時又開始打轉︰「是,是你不好,我誤會了你,可你就這樣的丟下我不管了,你知道我有多傷心嗎?都是你的錯,都是你的錯……你丟下了我讓我一個人……」蘇離塵眼淚滴了下來,落在楚墨的黑衣上,瞬時染成了一朵朵的梅花。
「別哭,別哭……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楚墨吻上她的淚,滾燙的淚水將他的心全部灼傷。
「唔……」蘇離塵的唇被他吻住,她攀住他的脖子,兩人緊緊的相擁在一起,心里的思念全融化在這一吻中……他們真是分開得太久太久了……
良久,良久過去,兩人慢慢分開。
「先換衣服吧,秋冬等你很久了。」楚墨看著一身狼狽的蘇離塵,不舍的放開她,對屋外說道︰「把水拿進來。」秋冬她們在蘇離塵進府後沒多久就到了府里,听說蘇離塵受傷,早準備好了清洗傷口的藥物與衣服。只是一直沒有
秋冬與蘇綠走了進來,向兩人行了一禮後,來到蘇離塵的身邊,但蘇離塵卻還是抓著楚墨的衣服不放。
「你要去哪里?」
「我就在外面,你看,我也要換衣服的。」楚墨給了她一個放心的笑容,一指他衣服的下擺處全是血跡點點。
「嗯,快去快回,我還有好多話想對你說。」蘇離塵放開手,看著他走了出去。
「姑娘,您怎麼傷得這麼重?」秋冬看著蘇離塵被血染紅的衣裙,心里全是痛惜,姑娘為了見王爺,竟然會對自己下這麼狠的手,她在心里將楚墨埋怨了個遍。
「呵呵……沒事,過幾天就好了,嘶,輕點……」蘇離塵此時才感覺到傷口的痛疼,一踫就痛得要命,清洗腿上的血跡時讓她不由驚呼出聲。
「姑娘,您還知道痛,您怎麼能這樣的傷害自己?」蘇綠的眼楮也紅了,她用剪刀將裙子和繃帶全剪下來,露出血肉一片的長長傷口,直讓人觸目驚心。
「當時不是太急了嗎,沒想那麼多,唉,輕點,好痛……」秋冬為她清洗著傷口四周,雖動作十分輕柔,但還是會扯得傷口痛楚一片。
「姑娘,您現在傷成這樣待會回去,老爺夫人看了一定會擔心的。」秋冬將傷口清洗好,用白色的紗布層層包住,又為她換上一件新的衣服。
「嗯,這倒是,那要不就不回去了,就說我有事出門幾天,待傷好了再回去。」蘇離塵才與楚墨見了面,還真是不想離開他,但話一出口,自己也不由得臉紅了起來,她現在實在是沒了個姑娘家的樣子了,也不知秋冬她們會如何的話笑她。
「這樣不太好吧。」果然秋冬听了她的話有些反對,她心里暗暗想著姑娘她明明是名門之秀,但有時說出來的話為什麼會如江湖兒女一般豪爽?
「那……要不,待會我回去時,你就將馬車直接駛進我院子里,讓下人們都出去後,我再進屋,然後我就說要修練閉關個三五日,等到那時,這傷自然也好得差不多了。」
「嗯,這個方法倒是可行。」秋冬點著頭,蘇綠也表示贊同。兩人小心的為蘇離塵處理著傷口,蘇離塵的傷雖然並不是很重,而且也沒有傷到筋骨,但大腿是肉多的地方,並且只要一動就會扯到傷口,所以要為蘇離塵換衣服十分的不便,她們將她小心的扶起來,幾次都痛得蘇離塵直皺眉頭。
這時,小玉的聲音在空間響起︰「主人,小玉一直叫你,你怎麼都不回答?」
「呃,這個,剛才……沒听到,有什麼事情啊。」蘇離塵有些尷尬,剛才哭得太投入,真是沒有听到小玉在叫她。
「主人,你就不覺得楚墨身上的氣息有些古怪嗎?他的身體里有魔氣,那個在山洞中救你的人一定就是他。」
「什麼?」蘇離塵一下子站了起來,卻又痛得一下子坐了下來︰「你說什麼?快仔細地說來,什麼是魔?楚墨怎麼會成魔呢?你不會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