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澤軒看到傅向晚一直盯著窗外,眸光不移,也將目光投到了窗外,門口來往的人並不多,因為這是新開的私房菜館,而且坐落在比較僻靜的地方,喜靜或者特別想嘗這里味道的人才會到這里來。舒愨鵡
「看什麼呢?這麼專注?」喬澤軒沒有看到什麼人,輕啜了一口溫水。
「沒看什麼。」傅向晚收回目光,搖了搖頭。
這會兒,他們點的菜已經送上來了,都是比較清淡但營養搭配也很合理的。看來上次他們吃飯時,談希越說的話讓喬澤軒也很在意的,她的曾經喜歡吃的菜已經不再喜歡。而他記在心里,今天點的都是比較適合她的。
「我特別吩咐過廚房做清淡可口的。」喬澤軒替她盛了一碗玉米菌菇排骨湯,「你是孕婦,現在特別需要營養,多吃一點。你的營養充足了,寶寶才能成長得更好。」
喬澤軒把盛好的湯放到她的面前︰「嘗嘗。」
「謝謝。」傅向晚道謝,用湯勺舀起湯送到嘴邊,慢慢地喝下,甜香不膩。
「好吃就多吃一些,今天我請客,所以不需要和我客氣。」喬澤軒替她夾了菜。
傅向晚喝了大半碗的湯,用紙巾輕輕地拭了一下唇角︰「澤軒,喬董的病情怎麼樣了?」
「醫生說我爸需要休養和復健,也替他辦了出院出續,回了家,找了專業的護工照顧他。」喬澤軒拿著水杯,輕輕搖晃了一下,目光一點一點落到了傅向晚的臉上,「其實我媽想把我爸接到家里,她說所有一切都過去了,最重要的是人還活著就是萬幸。我卻不想我媽再受到什麼傷害,沒有同意,畢竟我爸和陳俏俏還是法律上的夫妻,他們一天沒有離婚,我都不想我媽扯進來。畢竟過去是那樣的殘忍,讓我不得不防。晚晚,你說我媽對于過去還真能放下,你說她傻不傻?」
傅向晚迎視著他的目光,唇角淺笑︰「阿姨她只是心地善良,有一顆寬容的心。這樣的事情換成旁人也許很難做到,可是她做到了,說明她已經不在乎過去的一切。而你也不需要太過介意,相信經歷過這麼多的阿姨能明白。」
「相信她能快樂。」喬澤軒的眼底零落著細碎的光芒。
「她現在比起以前整個人已經明亮了太多。」傅向晚剛夾了起菜,放在桌邊的手機就響了。
喬澤軒的目光與她撞上︰「是他嗎?」
傅向晚輕輕點了一下頭︰「我去接一下電話。」
然後傅向晚起身,走到了包廂外面,接起了電話,就傳來了談希越溫和如水的聲音︰「在哪里呢?吃晚飯了嗎?」
「正在吃……」傅向晚咬了一下唇,還是如實告知他,「喬澤軒約我。」
「看來喬氏集團的事情他還不怎麼著急,還有時間請你吃飯。」談希越頓了一下,「他有和你說關于喬氏集團的事了嗎?」
「他說喬氏集團就要並入安德魯集團了。」
「就這些?沒有其它的了?」談希越眉心微蹙,看著外面的夜色。
「沒有。」傅向晚搖頭,「你在那邊還好吧?」
「沒你讓我操心,我一走就帶著我的小公主和前男友去約會了。」談希越的語氣里沒有吃味,到是多了一分寵溺,「而我卻孤身一人在首都忙應酬。」
這話說得很是委屈,讓傅向晚覺得內疚如氣泡一般,不斷從心湖底升起來︰「你別喝多了,你的胃不好,還有讓王竟替你買些解酒藥吧。」
「看來你還知道關心我,不枉我疼你。」談希越淺笑著。
「你是我老公,又是小公主我爸爸,我不關心你關心誰?」傅向晚的手撫上了小月復處。
「剛才逗你的,和喬澤軒吃完飯就趕緊回家,好好休息。」談希越看了一下手表,從包廂里出來的時間也差不多了,「你回家我再給你電話。」
「記住我說的話了,工作重要,身體更重要的。」傅向晚提醒他。
「沒事,他們也不敢太為難我。」談希越可是重要人物,不是誰都可以得罪的,「到是你,要乖乖的。」
「我吃完飯就回去。」傅向晚向他保證道,突然又想了一件事情,「剛才我好像看到二嫂來這里吃飯了。」
「她可能約了朋友。」談希越道。
結束通話後,傅向晚握著手機站在那里好一會兒,直到身後的門打開了,她回頭看見喬澤軒︰「沒打擾到你吧?菜快涼了。要不讓服務生拿去熱一下?還是重新點些菜?」
「不用那麼麻煩了。」傅向晚搖頭,「進去吧。」
就在他們剛在進包廂時,喬澤軒看到一行人走過來,竟然是一些商場上的老總,而他們也看到了喬澤軒。喬澤軒先他們一步打了招呼︰「李總,你們在這里吃飯?」
「嗯,听說新開了這家私房菜館,我們人老了,喜歡靜,就和朋友一起來嘗嘗。」叫李總的男子五十歲左右,方臉,短發,身體微微發福,卻是滿臉的笑容,目光掃過喬澤軒身邊的傅向晚,覺得有些面熟,「澤軒,這位是你朋友?」
高挑縴瘦的傅向晚雖然懷孕三個月,卻看不出是一個孕婦,穿著一件湖綠色的連身裙,面料柔軟如絲,修長均稱的美腿,線條完美誘人,雪白肌膚,清新的氣質,如一朵素雅淡然的綠色白花,十分的怡人。
「嗯,我很好的朋友。」喬澤軒介紹道。
「既然遇到了,不如一起喝吃頓飯。」李總熱情地邀請著他們,「還有劉總,張總你都認識,是老朋友們了。就應該多多接觸,有些事情得多認識一些人才好辦不是嗎?听說喬氏集團最近風波不斷。吃飯,這也是一個解決問題的機會。」
「李總,這不太好,今天是我是單獨請傅小姐吃飯。」喬澤軒也不著痕跡地表示拒絕,「改天我再請各位吃飯陪罪。」
李總的笑就凝在了嘴邊,臉色有些難看,可是他卻冷聲道︰「澤軒,這可是多麼好的機會,你這樣是不是太不給面面子了。」
喬澤軒只是臉上帶著淺笑︰「李總,你請。」
李總輕微地冷哼了一聲,轉身而去。站在一旁一起沒有說話的傅向晚把李總的表情盡收眼底,有些擔心道︰「這樣會不會得罪他了?」
「有些事情是不能遷就的,否則就會成為他得寸進尺的踏板,一旦讓這些人養成理所當然的習慣,後果會不堪設想。」喬澤軒俊臉浮起一絲嚴肅,他一個人倒是無所謂,但是不可能帶著傅和晚入虎穴冒險。
「我一個打車回去就好了,你不用顧我的。」傅向晚擔憂道,「喬氏現在有危機,你要靠這麼商場上的老關系才行的。你去談正事,我們之間吃飯什麼時候都行,機會卻是不等人的。」
「別說了,我自的分寸,別影響我們吃飯的興致。」喬澤軒給她一個放心的微笑。
回到包廂後,喬澤軒又陪傅向晚吃一會兒,他便要去洗手間。其實他是去打听李總所在的包廂,然後便去了那里。
喬澤軒來到李總所在的包廂,輕扣了一下門,扭開,進去,面帶著微笑︰「李總,劉總,張總……各位好啊,因為剛才有事我失陪于各位,我來是向大家致歉的。」
所有的人都停下了熱鬧與喧嘩,紛紛看著喬澤軒︰「澤軒,不就是個女人而已,你就這麼放在心上,還當眾拂我們的面子?」
「俗話說女士優先,你們都是在圈子里的長輩,再看在我父親的面子上,不需要要和我這般計較吧?」喬澤軒站在桌邊,拿了一個空杯,拿起白酒倒上,「我在這里先敬各位一杯。」
說罷舉起來向著各位繞了一圈,然後仰頭就干,豪爽大氣,也是誠意的表現。喬澤軒並非是真的怕了這些人,只是身在商場,其中的爾虞我詐和陰險莫測讓人防不勝防,所以寧願多一個朋友也不願意多一個敵人。而且現在又是喬氏集團最危機的時刻,能不能贏回喬氏集團還是需要商場上的朋友幫助的。
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沒有端起酒杯回他,仿佛是商量好一樣在共同抵制喬澤軒。
「澤軒,只是一杯酒是不是太少了。」李總手中捏著酒杯,是有意為難他,「你看看我們可是八個人,你一個人用一杯酒就把我們八個人給哄過去了,這是不是太說不過去了。」
喬澤軒自然知道黃總是有意為難他,他依然面帶微笑︰「那李總的意思是?」看來他必須得達到他們提出的條件才肯罷休。
「你先自罰三杯白酒再說。」李總眼底滑過一絲陰狠,他的別有用心可想而知,就是想把喬澤軒往死整,誰讓他不知好歹,當著他人的面拒絕他的邀請。想到這里,他是一
肚子的氣,恨得牙癢癢。
喬澤軒並沒有因為他們的話而有半點變色,依舊保持著他的高雅氣度︰「我怕是不勝酒力。」
「三杯而已,不算多,難道澤軒還是不給面子嗎?」李總挑高了眉。
「澤軒不敢。」喬澤軒只能硬著頭皮把那三杯白酒喝光。
而喬澤軒已經有些不勝酒力,畢竟是三杯白酒,他很多久沒有這麼喝過。
「來來,吃菜。」李總拉他坐下。
而在包廂里慢慢吃著菜的傅向晚等了好半天也不見喬澤軒回來,看著滿桌的菜,吃著吃著也沒有興致了。她不時地張望著門口,盯著好半晌,依然沒有動靜,她突然起身,走到門口,一想到李總讓人生厭的目光和喬澤軒說的話她又折了回去,坐下,又站起來,反正是坐立不安,只好一個人在包廂里走來走去,心中煩亂更甚。
突然門板敲響,她立在原地,門被打開,是個服務生,他上前道︰「傅小姐打擾了,喬澤軒先生喝醉了,請你到李總那邊的包廂里接他送回家。」
「他……喝醉了?」傅向晚眨了一下美眸,有些不可置信,這不會是真的吧?他喝醉了就是把她一個人丟在這里了?
「是的,喬澤軒先生。」服務員又重復一次,「傅小姐……」
「哦,好的。」傅向晚抿了下柔軟的紅唇,走到座位上把自己的的檸檬黃的包包拿起來,跟著在前面帶路的服務生後面。
把她帶到包廂前的服務生道︰「就是這里。」
傅向晚看了一下後抬手去推門,她一進去,就看到已經微有醉意的喬澤軒。他回頭,定了定晴看著傅向晚,推椅,走過去,壓低聲音︰「你怎麼來了?」
「他們說你喝醉了,讓我接你回去。」傅向晚的目光越過他掃過那些人。
「我沒事,走,我先送你下去。」喬漢軒拉著她的手臂,卻是回頭對李總他們道,「她是來向我告別的,我送她下去再來。」
「澤軒,既然傅小姐來了,那就喝一杯再走嘛。你的朋友就是我們的不是嗎?」李總叫住了他。
「李總,她是懷孕了,不能喝酒。」喬澤軒以為這樣就能讓他打消念頭。
「澤軒,傅小姐不能喝,可是你能喝啊。這酒就你代她喝了吧。」李總笑得卻無害,「我們都想和傅小姐喝。」
每個人,就是八杯酒?這姓李的可真夠狠的。
「他已經醉了,不能喝了。」傅向晚眼見事情這麼復雜,憂心忡忡。
「一人一杯而已,不多。」張總也附和著。
「澤軒,不用考慮了。」劉總給服務員一個眼色,示意她倒酒,「滿上。」
服務員上前拿起酒瓶往喬澤軒身前的酒杯里倒著白酒,一點一點的溢滿了玻璃酒杯。眾人表情各異,就連服務員倒酒也是小心翼翼,一杯接一杯,手中也有些發顫,只有喬澤軒看著那八杯酒面不改色。
「傅小姐,這酒,反正不是你喝就是他喝,你們自己商量好了。」李總不會輕易放過他們。
「我們都不喝。」傅向晚蹙眉,「你這樣是在強人所難。」
「澤軒,你說呢?」
「李總,我喝。」
「這才是爺們兒。」李總率先端起酒杯,舉向喬澤軒,逼迫著他不得不喝下這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