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吧,什麼事都沒有,別害怕。」王恆等待那不可能有的回應後,回身向水少華安慰道。事實是,唐仁回應了,而且還在王恆身前興奮地晃悠了幾下,但是陰陽相隔,幾位哥們兒看不到也听不到。
唐仁體內忽然射出一條長長的紅綾,在唐仁身旁盤繞著化身為一個女子,正是之前唐仁在三涂河畔見到的彼岸花妖,只是此時她那一身雪白的長裙換成了鮮紅色。
花妖僅顯形了一霎那便再度化為紅綾沒入唐仁體內,但唐仁還是看到了她化形的霎那看向王恆那欣喜、依戀、不舍與不甘的復雜表情。
「這女子到底是什麼來歷?她與王恆有關系?」唐仁心中疑惑。
紅綾沖出唐仁體內的霎那,寢室內再度吹起了一陣陰風,這讓身體尚未放松的水少華心弦繃得更緊,就連王恆與花紅遍也生出了異樣的情緒。
「無論如何,今天是唐仁的頭七夜,我們一起給他送行吧。」花紅遍開口說道,並從書桌上拿起早已準備好的厚厚一疊冥幣分發給王恆與水少華。
寢室地面的中央早已備有一個火盆,三人一起湊到火盆邊上給唐仁燒紙。
「唐仁大哥,你生前我們一起相處得很愉快,但你還是安心的去吧,不要再來糾纏我們了。」水少華一邊燒紙,一邊小聲地說著。
「小唐,你安心地去吧,我們一定會幫你找出凶手,不會讓他逍遙法外的。」王恆吐出一口煙霧,開口為唐仁送行。
「對了。」花紅遍見到王恆手中的香煙,忽然從懷中掏出兩包煙來,投入火盆中,道︰「唐仁,我給你買了兩包特級香煙,雖然你生前不會抽煙,但是你死的冤枉,一定滿肚子怒火,抽幾根煙消消氣,來世投個好人家。」
唐仁听得有些哭笑不得,再次深深地看了一眼寢室的三個哥們兒,緩緩退出了寢室。
「凶手!對,一定要找出凶手!那樣的不良青年留著只會危害社會!」唐仁眼中戾色一閃即逝,他決定要找出凶手,不過一切要等他逃月兌陰差的掌控後才行。
在陰間的幾天時間里,唐仁已經掌握了回魂夜潛逃的方法。鎖魂甲在抵御陽氣蒸騰時會越收越緊,無法輕易褪下,必須要找一處極陰之地,以秘法聚集大量陰氣沖刷鎖魂甲,隔絕陽氣的作用,才能將之褪下。唐仁要尋找一處墓地,並且在卯時前將鎖魂甲褪去。
因為生前沒有去過墓地,唐仁只以陰陽路引傳送到臨近墓地自己到過的地方,而後向墓地所在處飄行而去。
幽魂有一種特殊的能力,便是能夠敏銳地捕捉到天地間的「氣息」。這種氣息不是普通的「氣味」,而是每一個人或物獨有的特質。唐仁在前往墓地的途中嗅到熟悉的氣息,那是殺他的那伙人的氣息。他看了看天色,琢磨著時間還早,便循著氣息傳來的方向飄去。
飄行一段距離,唐仁敏銳地捕捉到了另一個熟悉的氣息,那是聯誼寢室女生肖瑞雪的氣息。唐仁心中劇跳,他依稀記得一個多月前初次見到肖瑞雪的情景,他對肖瑞雪一見鐘情。遇害前的他們相約去公園游玩,唐仁本打算向其表白,但是卻發生了可怕的變故。
「你們要干什麼?是你!那天在公交車上行凶的那個凶手!」肖瑞雪的聲音遠遠傳來,他被六個不良青年攔在了巷子里。
「你是和那個倒霉小子一起的?真是有緣千里來相會,哥兒幾個今晚要財色雙收了!」說話的正是那個凶手。
肖瑞雪是一個非常果敢的女強人,她二話不說,一腳回敬了身前男子的襠部,趁機越過眾人,朝巷子外狂奔。她的速度在女孩子中絕對數一數二,但是拼盡全力也快不過幾個年輕氣盛的青年,處境岌岌可危。
唐仁看著朝自己沖過來的肖瑞雪和其身後的四個不良青年,心中焦急而又憤怒,下意識地迎向了離自己最近的一個青年,揮動拳頭猛地砸了過去。拳頭透體而過,甚至于,該青年整個身體撞向了唐仁,與唐仁的魂體交錯而過。
「沒用!」唐仁心中一沉,回身看去,肖瑞雪已經被四個青年追上。其中一個青年扯住肖瑞雪的手,「小妞兒,你想去哪兒?」
肖瑞雪回身一腳攻襠,擺月兌了糾纏繼續前沖,但是這一拖延另外三人已經圍了上來。其中兩人一左一右將肖瑞雪架住,將她按在了巷道的側牆上,另一人上前托起她的下巴戲謔地審視了一番。肖瑞雪抬腳再踢,但是身前的青年早有預防,沒有讓她得手。
「好辣的一個妞,哥兒幾個今晚有福了!」戲謔地說了一句,四個青年一陣婬笑。
忽然一陣陰風吹過,四人不自禁地打了個寒顫,其中一個架住肖瑞雪的青年更是驚得松開了手!肖瑞雪想要再逃,但之前落後的幾個青年也一起趕了過來,六個青年將肖瑞雪團團圍住。
「小張,你晚飯沒吃飽嗎?連個婊子的手都抓不住?」遠遠趕來的那個被踢的凶手青年狠狠地瞪了一眼之前松手的青年,看得出他因為剛才的一腳心情變得極差。
「不是的猴三哥,今晚,今晚好像有點怪怪的!」小張一臉緊張地回道。
「你他麼的是不是上廁所忘帶紙了?瞧你那一臉死相!你以前劫財劫色的事情干得少了?」猴三一臉不耐煩地道。
「咦?小張你的臉怎麼那麼蒼白?」小張身旁名叫趙發的青年看到小張面如白紙,驚疑地問道。
「呼~~~」又是一陣陰風吹過,「鬼啊!」小張一聲驚叫,迅速躲到了趙發的身後,眾人也都被小張這一聲驚叫嚇了一跳。
「你他麼別一驚一乍的,怎麼回事?」猴三大罵一聲,似是故意借這罵聲壯膽一般。
「呼~~~」又是一陣陰風吹過,趙發也忽然心虛地說道︰「三哥,好像真的有點古怪,我忽然感覺這里陰森森的,周圍好像有什麼髒東西圍著我打轉!」